北镇刀传奇-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某在早年时候曾和二君有过一段交情,因此二君在接到了钟老英雄寿宴请帖之后,特意派人来告知,说来惭愧,若是没有请帖,我等即便是去了巴陵,恐怕也只能在外侧的流水席上喝酒吃肉,这等寿宴,若是不能登堂入室,会一会前辈同道,那还有什么意思,现在二君给我张命面子,邀请我一同前去,当年我孤身来到衡山时,全仗诸位朋友的帮忙才有了今日,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好机会,当然希望能跟诸位一起共赴盛会,也可以让天下豪杰,看看我衡山高手的气度。”
来参加大会的人或多或少都从李季秋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即是张命希望整合衡山各寨,但没想到却是借助俞氏兄弟施压,俞氏兄弟虽然有些名气,但是毕竟离衡山很远,一时间内管不到众人头上,众人也不是很怕他,不过张命既然提出来了,那么自然要接招,部分山寨的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李季秋。
“既然张寨主看得起我们,我们自然愿意陪同张寨主赴会,不过邀请的人是张寨主,我等不在受邀之列,贸然前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啊。”开口的不是李季秋,是一个坐在外侧的小头目。
于少欢听得此话,估计这人是张命安排的托。
“这还不简单,正好今日我们衡山诸位好汉都在这里,不如就此共同成立一个联盟,尊张帮主为盟主,那不就什么麻烦都解决了么。”这是另一个坐在中央长桌子旁的有身份的托,接着众托便纷纷称是,张命则拱手连道不敢。
“帮人即是帮几,咱们往日里虽有些矛盾,但毕竟都是在衡山吃饭的,上牙跟下牙还总打架呢,不一样是兄弟吗。但俞氏兄弟就不一定了,说一句实在话,现在长江什么形式,咱也不清楚,一旦二君在长江那边失利了,来到咱们衡山,那对咱们都没好处,所以不如就帮他们在长江站稳脚跟,这样咱们在外面也算是有个帮手了,大家说是不是啊。”这是一个善于分析的托,虽然他的分析十分的牵强,但是众托都纷纷附和有道理。
粗糙的手段,于少欢看在眼里,鄙视在心里,俞氏兄弟一旦失利,那应该又多远跑多远才是,怎么能往上凑呢,失利的俞氏兄弟若是赶来衡山,打死便是,又有何可怕的。他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得见李季秋,看到李季秋嘴角上扬,露出了笑容,心中已经基本有数,张命与他已经达成了默契。
于少欢看的见李季秋的脸色,坐在他身后的小头目们可看不见,他们虽不明白李季秋心中所想,但此时此刻为自己的头领争取利益肯定是没错的,便纷纷吵嚷着要让李季秋为盟主。
于少欢暗暗摇头,这一吵嚷就将是否要成立联盟的问题跳过去了,直接进入到了谁当盟主的环节,况且似乎他们全然没有意识到到请帖是在张命手里,李季秋即便当上盟主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听副盟主张命的指挥。
看到众人吵吵嚷嚷的也没个结果,张命咳嗽了一声肃静了全场,说道:“我与李贤弟一见如故,早就斩鸡头烧黄纸,二爷像前发了誓,结成了异性兄弟,谁当这个盟主还不都一样吗,遇到事情还不是大家坐在一起商量吗,因此,我推荐李贤弟当咱们的盟主。”
于少欢惊呆了,刚刚说完凡事商量着来,接着就推荐别人当盟主意思就是盟主你来当,事情我说的算。
李季秋自然也不会想当这个假帮主,忙站起身来说道:“不敢不敢,张兄长我几岁,武功更是罕有敌手,领这个头是最好的,毕竟只有盟主强大众兄弟在外说话才更有底气,依我看,不如我们这个联盟就叫衡山盟,由张兄出任盟主,各位都为帮主,如何。”
李季秋在捧了张命的同时也告诉大家,放心吧,在衡山内我们各寨依然独立,自己管着自己那一摊,只是在外时,要联合起来。这也是李季秋对张命的要求,名头可以给你,但是我的权力一丝不能放给你,我的人马还是要我领着。
众人一看两位大佬都已经商量好了,心中虽然有些不爽,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强出头,心中即便是存了其他的心思,也只得先答应下来以待日后变化。所以现在众人便纷纷道贺恭祝衡山盟成立,希望张盟主、李帮盟主二位盟主带领我们吃香的喝辣的云云。
但往往在这种祥和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不同的声音传来,夺命三叉今天既然坐在了这里,那么这个重要的声音,当仁不让的就该由陈四林发出。
第8章 巧舌如簧()
就在这一片其乐融融的氛围中,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我在此代表俞庄主谢过各位同道,不过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陈四林大声地说道。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是一个坐在门口的黑汉子,嘴角和袖口沾满了油渍,胸前还湿了一片,应该是喝酒的时候洒到了胸口,无论从外貌还是座次,都不像是一个重要人物。
“这位兄弟是?”坐在长桌子旁的一人问道。
“我就是陈四林,人称夺命三叉。”陈四林大声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号。
“嗯?”众人面面相觑,按理说能被张命邀来坐在大堂内的,在衡山混饭吃的,大家都会多少有点印象,可众人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来了疑问,将目光转向李季秋,李季秋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再看向张命,张命虽然面无表情,但是他身后的袁丛却皱着眉头,似乎很生气。
看到袁丛如此表情,众人算是明白了,这个人跟张命有关,恐怕不是衡山的人,怪不得没有听过“夺命三叉”这个名号。
“不知这位陈陈英雄跟二君是什么关系。”有人听到陈四林刚刚提到过俞庄主,这个称呼可就亲近多了,使得本想称呼陈四林为陈兄弟的话临时改口为陈英雄。
“不敢当,我的授业恩师跟俞庄主是生死之交,曾替俞庄主打理江陵的一处武馆。”陈四林向四周拱了拱手,淡淡的说道。
“啊!”一人惊呼,“陈英雄号称夺命三叉,莫非使的是托天叉?”
“正是。”
“哦!”众人齐齐的哦了一声,“原来陈英雄是杜三郎的高徒啊。”
杜三郎名为杜平,是俞家老庄主的养子,跟俞氏兄弟序齿排第三,所以一般人都称呼他为杜三郎,老庄主死后,杜平在江陵打理一家武馆,教授武馆学徒一些棍棒,选出好苗子继续培养,为俞氏所用。杜平用的兵器便是托天叉,因此众人很容易将陈四林与杜平联系到一起。
“陈英雄为何在此啊?”说话的是张命的一个托,虽然他不认识陈四林,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坐在这里,不过既然他跟俞氏兄弟有关,那么就一定跟张命有关系,而且没看见张命的心腹韩威就陪坐在旁边吗?这分明就是告诉众托,这是自己人,所以此时要赶紧把话递上,让陈英雄能舒舒服服的把想说的话顺出来。
“说来惭愧,一年多前,韩道琥担任荆州刺史,出手清洗江陵,二位庄主不得不潜伏了起来。那一天,二庄主邀请我师父去他那里商量事情,谁知道我师父刚走没多久,就来了好多官差,大师兄见事不妙,就让我们躲进了地窖里,他则留下来周旋,结果官差见面,不由分说抬手便是一刀,大师兄武功虽高,但寡不敌众,被官差杀害了。由于那地窖本就是遇到危险时的藏身之处,所以里面有不少干粮和清水,我们在地窖中待了两三天,侥幸逃生。逃出去后,我们找到了师父的一个朋友,从他那里听说,庄内出现了内贼,带着韩道琥冲进了二位庄主的藏身之处,我师父拼命拖住了韩道琥,二位庄主才得以突围,我师父虽然击伤了韩道琥,但最终也”
陈四林在悲痛的讲述着,于少欢看着陈四林的后脑勺,陷入了沉思,这个故事的中间部分,很耳熟啊,好像我在几个时辰前刚刚说过的话陈四林这只是稍加改动就拿来用了?
“可惜我的功夫没有学到我师父的一成,虽有心为同门报仇,可实在是”陈四林万分痛苦的结束了自己的讲话。
众人都相信了,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怎么可能讲的如此令人感伤。
陈四林的话,前一半基本正确,他确实是杜平武馆的学徒,只是他将自己的身份拔高了许多,提到了徒弟的级别,实际上他连杜平的面都没见过,他口中跟他抢小师妹的大师兄,就是传授他们基本叉法的教官的师父。
如果要按辈分算来的话,陈四林其实是大师兄的徒孙辈也就是杜平的曾徒孙辈,而且是名册上都没有名字的曾徒孙,杜平武馆被毁时,除武馆内的一律杀害之外,还按照名册画像四处寻找当时不在武馆的弟子,因为名册画像上没有陈四林,所以官兵将他当成了在门口看热闹的路人甲,推推搡搡的就将他推走了。
至于后一半话,则是没诚意的将今天刚从于少欢那里听来的话拿来用了,众人自然也就信了。
“我听说,韩道琥受伤颇重,一直在闭门养伤,难道就是另师杜三郎所为?”李季秋揪着他的山羊胡,目光闪烁。
“韩道琥是否被我师父打伤我不清楚,不过韩道琥在半年多前被左恽打伤确实真的,我的这位于兄弟就是左大将军的心腹,他当时就在左大将军身边。”陈四林毫不犹豫地就将于少欢推了出来,之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可能是被我师父打的伤还没好,就又被左恽击伤了,使得伤上加伤了也说不定。”
于少欢感觉大堂内除了陈四林之外的所有人,目光的都集中在了他身上,最难受的是陈四林刚把他的经历拿去用了,使得他没法按照上午的说辞再说一遍,就目前的状况来看,如果他跟陈四林的遭遇雷同,那么众人一定认为说谎的是他。
于少欢虽然在心中大骂陈四林,但是在脸上却挂起了微笑:“小弟于少欢,见过各位兄长了。”于少欢拱了拱手,发现众人的目光还是集中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