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女凰-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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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周围的静止“碎”了,如同一面巨型的镜子轰然坍塌。
“不可能!”
白的真身终于出现了,就在老妇的掌心之下,此时他已被无数绿线死死地捆在了半空,而之前的两具分身如同木头人般,眼中无神,在原处丝毫不动。
“不可能,你有如此等级的神术,怎么可能甘于做一个奴仆!你到底是谁!”白的眼中充满了血丝,使劲的挣扎着身躯,但绿线越收越紧,使他的气息都开始不稳了。
老妇再次拿出木质的精致小盒,把已经红的发烫的金针放回了原处,轻咳了一声,说道:“咳,老身还真想只做一个普通的仆从。好了,送你上路,我也还要赶路。”
秦氏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右手抬起,出掌。
白死死盯着秦氏,看到对方出杀手,毫不犹豫的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轰!”刹那,白整个人燃烧起灰白色的火焰,长发在狂乱中瞬间变白,周围的元气暴动,绿色的丝线一层层的被崩断。
秦氏被突如其来的异象一怔,急速退后,沉下脸色默想:“自爆?焚魂?怎么有这么大威力?”
正当秦氏认为对方要自爆,准备展开防御时,异象再变:所有的火焰开始朝白身上汇集,周围变得寒冷无比,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热能。
“这是”秦氏眯着起眼,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回头,暗道不好。
夜色被白光点亮,阴云之中出现了一个巨型的白虎虚影,虎头朝下,虎嘴张开。
“吼!”
一声振聋发聩的吼声,冲击力无法言喻,整片竹林瞬间被轰为平地,寸草不留。
“咳咳咳,想不到你小子居然有白虎血脉,咳咳咳”秦氏勉强飘浮在半空,衣衫有些破碎,右手托着婴儿,左手抬起,挡住了飞来的尘土。
“哇哇哇哇!”襁褓中的婴儿受到了刺激,终于爆发的大哭起来。
白在地上,虚弱的抬起头,盯着秦氏和婴儿。他自己已经无力夺回婴儿了,不过已经够了,刚刚激发的血脉之力,足以让皇城那边察觉,其他几个兄弟来了,皇子必能夺回。
秦氏轻轻摇着左手,想让婴儿安静下来,然而自己的内心也十分焦躁。她犹豫了片刻,轻叹了一声,微颤着手拿出了那装了十根金针的木盒。
“你放弃吧,禁卫、神师马上都会赶过来,你逃不掉的!”白虽因燃尽血脉而变得异常虚弱,长发枯如霜雪,半跪在地上,但依旧放着狠话威胁着秦氏。
秦氏并未回答,口中默念着古怪的咒语,盒中所有的金针飘起,在其周身围成了圈。金针开始顺时针旋转,天空中出现了一柱金色的光芒,直射而下照耀在了秦氏和婴儿身上。随着金针转速的加快,金色的光芒变得更加的厚实、耀眼。
“倏”的一声,光芒突然收笼,夜幕恢复了沉寂,只剩下了落了一地的金针和失神落魄的刺客。
第六章 山脚下的那间茅屋()
从忆事起,我便已住在了那个绿树成荫,鸟语花香的山脚屋檐下。可惜离开之后再也没有机会回去看看,那份纯真和无争也再回不去了。
——凡忆录
龙元786年,大陆上发生了两件惊天大事。其一,便是天龙国诞下了第九龙子,龙皇昭告天下,承诺在十年内退位,开始闭生死关;其二,则是天魔国第三任魔君陨落,据说,谁先集齐百万个生鲜魂魄,谁就是下一任的魔君。
龙皇退位,则意味着九位龙子又要上演兄弟相残的皇位之争;魔君陨落,更意味着上千万的无辜生灵要被屠戮。整个大陆顿时陷入了人人自危,人心惶惶的状态之中。
当然,也会有例外。
天龙国的最北,是一条延绵百里的山脉,在两座无名的山间,有一条潺潺的溪流。朝太阳升起的方向,有一间简陋的茅草屋。一个扎着双尾辫的小女孩,在小溪旁,摇着头边背诵着一些奇怪的语句;一个满头银发,无眉的老妇坐在竹椅上,手上一针一线正在刺绣一块手绢,脸上显得慈祥和蔼,不时会微笑着纠正小女孩背诵中的错误。
“婆婆,这些字的读音好怪,我根本搞不懂是什么意思。”小女孩歪着头偷瞄着老妇手中的刺绣,嘟着小嘴轻声抱怨道。
老妇依旧一针一线的在丝布上穿梭,笑着回道:“是我们家凡儿太聪明了,人族的语言在五岁前都学会了,那婆婆自然想把妖族的语言也教给你啊。”
小女孩一脸疑惑,稍稍想了一会儿,皱着眉使劲的摇了摇小脑袋,“婆婆,您还是教我刺绣吧,这个什么妖族的语言太难学了。”
老妇放下刺绣,抓起小女孩的白嫩小手,轻轻拍了一下,说道:“瞧你这小手,手指都没一根绣花针长,哪有力气刺绣啊,这是体力活,你乖乖看着就成。”
小女儿使劲的握了握手掌,想证明自己是很有力气的,不过她一直被刺绣里的那幅画迷着。老妇绣的是两只黄鹂,一片红花绿叶作背景。看着是一幅简单的刺绣,但总觉得里面的黄鹂随时会飞跃而出,红花随时会落下,绿叶随时会泛黄。
临近收尾,老妇放慢了针线的速度,说道:“凡儿,其实你看我刺绣都那么多年了,刺法、针法都早已烂熟于心,只不过你现在还小,手骨尚未成型,练起刺绣会太辛苦。”
“我不怕苦!”小女孩“倏”的一下站得笔直,想努力表现出自己有吃苦的决心。
“你想吃苦,婆婆也舍不得啊。”老妇刺到黄鹂的眼珠时,停顿了下来,小手指一拨,线尾收了起来。整个刺绣顿时失去了灵动,变成了一块品质尚可的绣帕。
小女孩小心翼翼的捧起绣帕,仔细的琢磨了一会儿,道:“婆婆你每次都不绣完眼睛,是怕小鸟会飞走么?”
老妇微微一愣,随后轻摇着头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道:“是啊,它们会飞走,那婆婆我今天不是白忙活了么?”
小女孩半信半疑的又研究起绣帕里的黄鹂,轻轻的往上吹了吹,但似乎没啥反应。
老妇看了看天色,又眺了眺远方,微微皱眉自语道:“奇怪,往常这个时辰樵夫早到了,今天是怎么了?”
夕阳缓缓染红了小溪,老妇轻叹一声,开始搬起竹椅往屋里走,顺口说道:“丫头,回屋吧,今天你陆伯伯可能有事,不会来了。”
“啊”小女孩拖着尾音,扫兴的喊了一声,“陆伯伯这个大骗子,还说会给带好看的石头给我!骗子!骗子!”
看着小女孩嘟着嘴,小脚踢着河边的乱石子,老妇也是哑然失笑:“好了,小祖宗,赶紧回屋吧,今天早上我在林中找到几枚野生的鹅蛋,晚上给你做炒蛋吃。”
“哇!炒蛋!婆婆,婆婆,我要吃蛋炒饭!”小女孩一听有野味美食,立刻就把刚刚不开心的事儿抛到了脑后,一蹦一跳的跟着老妇回了屋子。
夕阳落下,日夜交替。天空挂上了一轮上弦月,无数的繁星倒影在溪流之上,仿佛是一条迷你的小星河。夜色中唯一的一簇温暖的火光,就是来自于那间小小的茅草屋。一小一老,一个大口快活的吃着,一个慈祥幸福的看着。
“女孩子的吃相怎么能这么难看,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老妇夹起一粒金黄色的米粒,缓缓送入口中,以作示范。
“婆婆,像你这么吃,我早就饿死啦!”小女孩哗哗哗的把一碗扫了个精光,然后碗口朝外,嘿嘿一笑:“还要一碗!”
“看来是开始长身子咯。”老妇接过碗,朝炉灶走去。看到锅里只剩下最后一勺饭的时候,只能轻吁一口气:“丫头饭量变大了,明天樵夫再不来就有点麻烦了。”
老妇端着木碗回客厅时候,哑然失笑:小丫头嘴里含着勺子,嘴角挂着米粒,睡着了。
“公主,老身照顾着凡儿,她很健康,很快乐。只是我心里最近莫名心慌,感觉有大事要发生了。”秦氏把陈凡儿抱了起来,走到床边,轻轻的放了下来,心里默默想着一些心事。
陈凡儿惺忪的小眼睛睁开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看到秦氏正拿手帕帮她擦嘴。回以一个温暖的微笑后,又侧身睡了过去。
秦氏回到餐桌前,整理起餐具。山间的夜色静的无声,秦氏在擦干净的桌上画了一个不对称的图案,似乎想推算些什么,可图案每次画到一半,便会自动消失。
一抹浓重的忧色浮现在堆满皱纹的老脸上,秦氏单手一挥,夜幕中唯一的光亮消失了,她也隐入了夜色之中。
没过多久,陈凡儿便开始呓语,口中所说的竟是白天学的奇怪的妖语。开始说的,是杂乱无章,毫无逻辑的几个词语,断断续续之后,最后说出了妖语中的:“母亲、火凤、父亲、真龙”
第七章 入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沿着山坡爬起,这里没有鸡鸣,故而宁静很难被打破。
“叮叮叮叮叮叮”每天早晨,秦氏会准备好早餐,而后拿着一个小铃铛,在陈凡儿的耳边晃悠几下。
“唔,婆婆,今天怎么那么早啊?”陈凡儿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缓缓的爬了起来。
“嘿,小祖宗,你每天都说早,这太阳都晒小屁股啦。”秦氏拍了拍陈凡儿的屁股,催促她赶紧起床。
“咚咚咚!咚咚咚!”一阵短促的敲门声从屋外传来。
秦氏从卧室的窗口探了一眼,随后轻轻拍了拍陈凡儿的后背,说道:“赶紧起来吧,是你那陆虎小哥哥来了,说不定给你带了什么好玩的。”
“真哒!”陈凡儿“咻”的一声立刻起床,横七竖八的胡乱穿了一通,也不管衣服整齐没有,便已兴冲冲的下床去开门了。
拉开门,陈凡儿朝门外的陆虎傻笑了一声,随后双手一摊,期盼的说道:“嘿嘿,小虎哥早!礼物!”
陆虎是樵夫陆森的独子,今年十岁,其实比陈凡儿还小上几个月。之所以取名为虎,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