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巅峰-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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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童姥咯咯笑了起来,那声音却尖锐的好似鬼哭之声,令人不寒而栗,若是胆小的人,恐怕早已被这笑声吓破胆子。
花童姥柔若无骨的双手瞬间变为鬼爪,向着九尾蝎王扑了过来。
“妖孽!”
一声大喝好似晴天霹雳,凭空而来。
只听暗器尖啸之声,却看不见到底是何暗器,甚至也不知道暗器是何颜色,九条黑色布幔“嗤嗤”崩断,霎时间布幔平桥断裂,残碎布条碎屑扬扬纷飞。
花童姥定是被这暗器打中,身形突然倒栽出去,“啊”的一声惨叫,嘴角鲜血便已渗出。
花童姥好似瞬间疯了一般,对着空荡荡的夜空骂道:“你到底要追我到什么时候?你阴魂不散,我又与你何怨何仇,为何苦苦相逼?”
“只怪你作恶太多,天怒人怨,惹恼我大漠鹰王,便是你运气不好,在我眼里虽没有正邪两派之分,但只要我大漠鹰王看不顺眼的,绝对一杀到底。”黑暗中一个声音道。
花童姥道:“你就是个疯子,不可理喻的疯子!你不得好死!”
大漠鹰王大笑道:“你难道忘了,黑杀鬼,白杀神,遇到鹰王丢三魂。”
一道身影忽然自黑暗中现身出来,高大魁梧,一身黑色长袍,须发灰白,剑眉细眼,不怒自威。
花童姥虽然已经知道大漠鹰王已到,但真的看见他的身形,却突然惊慌失措,一个纵身落入轿中,仓皇而逃,只留下一阵无奈又凄凉的叫骂声:“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大漠鹰王背负双手,傲然而立,望着花童姥逃去的方向,淡淡一笑,道:“老夫今日暂且放你一马。”
那星星点点鬼火瞬间消失在黑暗的尽头,只可见空荡荡的夜空之下,黑黛色的山峦披着银白色月光的影子,连绵不断。
大漠鹰王慢慢转身,释然道:“蝎王兄倒还可好?”
九尾蝎王撕下满身布头碎屑,道:“哼。”一代江湖高手落得如此狼狈模样,难免面子上下不来,很是难堪,却只有如此来掩饰心中尴尬之意。
大漠鹰王淡淡一笑,道:“蝎王兄面色不佳,好似大伤未愈,不知”
九尾蝎王道:“哼,若不是我前几日大意,身中麻骨魂五毒散,今日刚刚痊愈,定让那花童姥血洒当场。”
大漠鹰王道:“九尾蝎王的手段,早已名扬江湖,人人敬畏,只是那花童姥孤陋寡闻,不知死活,又偏偏恰逢蝎王兄大伤初愈,真力难以发挥,所以才让她得了便宜,还是不必太当一回事。”
九尾蝎王道:“哼,可惜那花童姥趁机逃脱,要不然哼!”
大漠鹰王微微一笑,道:“山不转水转,总有一日,兄长会有机会一雪今日之耻。”
九尾蝎王突然话题一转,道:“阁下便是近几年北方大漠闻名的大漠鹰王?”
大漠鹰王道:“好说好说。”
九尾蝎王冷冷道:“如今怎得这么多江湖人士对我五毒门如此感兴趣?只怕鹰王兄也是为着我五毒门而来。”
大漠鹰王道:“岂敢岂敢,在下只是一路追杀花童姥而来。”
九尾蝎王仍旧面无表情道:“哦?鹰王兄真是一路追杀那花童姥,自大漠直至贵州?”
大漠鹰王道:“果真如此,既然那花童姥已然逃脱,在下告辞。”
九尾蝎王一双死灰色的眼珠,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却始终紧紧盯着大漠鹰王,大漠鹰王话音一落,便转身意欲离去。
“慢着。”九尾蝎王突然道。
大漠鹰王道:“蝎王兄还有什么事?”
九尾蝎王道:“既然鹰王兄不是打着我五毒门的主意,那便是朋友,更何况方才鹰王兄出手相救,便是恩公,还请移驾寒舍,让小弟略尽地主之谊。”
大漠鹰王道:“恩公两字是不敢当,还是”
九尾蝎王道:“唉,鹰王兄一代枭雄,怎么还扭扭捏捏起来了,若是今日不肯屈尊寒舍,那便是怪罪小弟方才无理了?”
大漠鹰王笑道:“这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四目一对,瞬间竟然都哈哈大笑起来。
九尾蝎王道:“来来来,兄长先随我来,呆会儿还有几位江湖朋友,带小弟为兄长引荐。”
九尾蝎王转身前面带路,大漠鹰王紧随其后,眼里一抹诡异笑容却悄悄掠过。
第二十章敌友难分()
第二十章敌友难分
苗人有句俗语,“鱼住滩,人住湾。”
跨过一条无名小河上的板凳桥,便可看见不远处山上一派郁郁苍苍的参天古树,下方便是一个山环水绕的地方,吊脚木楼鳞次栉比,九尾蝎王的居所便是其中一座典型的苗家“半边楼”,从房屋两侧的楼梯拾阶而上,便是敞亮的二楼走廊。
九尾蝎王道:“鹰王兄这边请。”
主客依次坐定,大漠鹰王叹道:“好山好水,这里果然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九尾蝎王道:“鹰王兄稍等,几位朋友片刻即到。”
明月,清风,花香。
一阵脚步声,一位五毒门弟子带领数人缓缓登上二楼,这几人果然是熊倜,霍延开等几位江湖豪杰,却唯独不见了阳明先生。
九尾蝎王问道:“麻骨魂可安顿好了?”
五毒门弟子回道:“已经安排厚葬。”
九尾蝎王叹道:“如此甚好。”
待五毒门弟子退下,九尾蝎王便又一一作了介绍,这苗家木楼之上,瞬间便是热闹起来。
酒,苗家烈酒。
喝至兴头,大漠鹰王向着熊倜问道:“熊少侠少年英雄,不知何方人士?”
当此明月美酒,群雄豪饮的热闹场面,熊倜却很少言语。
一个人若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他最怕的也就是如此美好的时间,如此热闹的场面,可偏偏就有人问道他内心最痛之处,这句话好似一根银针,深深刺痛了这少年的心。
熊倜惨然一笑,叹道:“前辈这个问题也是在下一直想要知道的问题。”
“哦?”大漠鹰王惊异道。
熊倜道:“我从未见过父亲母亲,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大漠鹰王若有所思,道:“一句话勾起熊少侠伤心事,这真是”
铁三郎突然道:“江湖儿女,四海之内皆兄弟,熊少侠有了这许多兄弟,也不孤单,何来伤心。”
喝酒的人都知道,一个人的酒量自然有大有小,但是心情一旦不好,便会酒力冲头,原本海量也会很容易便醉了。
熊倜此时便面有红晕,有了七八分醉意,他双目呆滞,盯着大漠鹰王释然一笑,问道:“以鹰王前辈看来,这花童姥会不会卷土重来,趁着夜色偷袭五毒门?”
大漠鹰王道:“这很难说。”
熊倜紧盯不放道:“难不成前辈自大漠一路追杀那花童姥,却还不了解她的一贯作风?”
大漠鹰王眉头一锁,道:“这花童姥行为怪癖,飘忽不定,实难预料。”
熊倜道:“晚辈赌定花童姥虽然受伤,但绝不会善罢甘休。”
大漠鹰王早已听出熊倜话里有话,而且没有一句都指向他,一代江湖绝顶高手,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咄咄逼问,应该早已勃然大怒,大漠鹰王却没有发作,眼中却是满含怜惜的神情,道:“熊少侠,你似乎已经醉了。”
九尾蝎王哈哈大笑,道:“如此良辰美酒,谁能不醉,连老朽都已经醉了。”
大漠鹰王知道这是九尾蝎王给他一个台阶,也是哈哈大笑,道:“是是是,良辰美酒,煞是醉人啊。”
群豪皆举杯再饮,这苗家木楼上再次一片热闹。
九尾蝎王突然道:“酒酣人醉,老朽此刻心情大好,却还有一人要为鹰王兄引荐。”
大漠鹰王道:“哦。”
一位苗族少年说话间已经登上二楼,却正是那五毒门门主麻骨魂。他眉清目秀,英姿飒爽,上前拱手彬彬有礼道:“见过鹰王前辈,见过各位英豪。”
大漠鹰王道:“这”
九尾蝎王道:“我这侄儿一向与我不和,此次多亏了熊少侠从中周旋,解开我叔侄二人心中郁结。”
大漠鹰王道:“哦。”
熊倜道:“我等几位护送阳明先生,巧遇九尾蝎王,后来晚辈得知他叔侄二人误会之始末,反复推敲,断定其中必有奸人作梗。”
铁三郎道:“对对对,老毒物将我等当作奸人,差点被他毒死。”
麻骨魂道:“多亏熊少侠从中说服,我与九叔演了一出双簧,在我诈死之后,方才看清花童姥的险恶用心。”
熊倜望着大漠鹰王道:“不知前辈以为这推断可有道理?”
大漠鹰王道:“熊少侠年轻有为,想必定有道理。”
突然,漫天红光耀眼。
“怎么回事?”九尾蝎王一跃而起。
只见苗寨另一头火光冲天,突然之间火势如此凶猛,定是有人有意放火。
麻骨魂道:“各位莫急,待我带领几名弟子前去查探一番。”
说话间麻骨魂一个纵身,腾空而去,“查探一番”四个字说出时,人已在十丈开外,身后又有数个五毒门弟子紧随而去。
霍延开道:“看来熊少侠所料不错,果然花童姥不会轻易放弃。”
熊倜道:“花童姥卷土重来并不可怕,怕只怕她还有同党,敌暗我明,也许他们还有什么别的花样。”
云圣姑道:“所以我们还是以静制动的好。”
九尾蝎王道:“不错,现如今情况不明,我等静观其变,莫要再着了花童姥的道。”
夜空之中,火光瞬间又明亮了数倍,群豪又是一惊,不知那火势为何越救越旺,火光此时直耀得整个苗寨火红一片,竟比白天还要明亮。
“不对,这他娘的那边也着火了。”铁三郎叫道。
邱如风道:“似乎五毒门总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