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有喜了-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一句:“你没事吧?”
我自己的力道我比谁都清楚,且苏晋并非习武之人,对于我的那一遭全无半点抵抗之力,定然摔得不轻,其实他生气也是在情理之中,只是在他面前,我就是习惯了拉不下面皮。
“左右伤不了性命。”口气听上去颇有些怨怼。
我心里便越加有些愧疚起来,虽说他方才救我极有可能是因着他记挂自己的发妻,但毕竟也是因他出手,我才免受了一回皮肉之苦。
想了想,我咳了两声道:“那个,我那里有些专治跌打损伤的良药,你身上若有什么地方伤到,出去之后尽管找我便是。”
他问:“你这可是在关心我?”
34。落花时节又逢君(六)()
听到他这一句带着一丝得意的话,方才的愧疚之感顿时烟消云散,我立刻板住脸道:“你莫要误会,我夏小六向来都是恩怨分明之人,我只是不愿欠你一个情分而已。”
身后的人低低笑了一声:“你这性子果然是一直未变。”
听他这语气,想必是又想起了他那位逃走的妻子,无论我说什么他都能扯到这个上面,我也是无奈得很,便懒的再去搭理他,只是仔细掌灯往前行走。
见我不说话,他又道:“原来你叫夏小六。”稍稍沉吟片刻,评价道:“很独特的名字。”
这口气听起来,倒不像是还以为我是他的妻子,莫不是开窍了?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瞧他,昏黄的影子里,他变作我初遇的那个淡漠公子,再见不到半点之前的柔波与依恋,与我在苏府里所认识的那个情深的苏晋仿若两人,我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
他笑着回我:“这回你该谢谢我。”
我:“啊?”
他用下巴指了指某处:“你看。”
我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心中一喜。
伸手过去将角落里的砖块轻轻抽出,一道暗格里,静置着刻了龙纹的木盒,我拿出来打开一看,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却是谨慎的未曾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淡然的将木盒放进胸口。
苏晋道:“是不是该谢我?”
我眯起眼睛问他:“你怎么就确定这就是我要找的东西?”
他浅笑着摇摇头:“不确定,但这木盒子看起来也并不普通,加上方才那本秘籍,看来能换不少银子。”
我不屑的冷哼一声:“我夏小六虽然爱财,但眼里并不是只有银子二字。”说着,便转过身继续朝出口行去。
他不近不远的跟在后面,叹一口气无奈道:“你这个人啊,要你说一句抱歉难,要你说一句谢谢更难。”
我咳了两声:“你这个人废话真多。”
他在后面低笑两声。
出口在崇元寺后墙外,我们刨开盖住出口的杂草,从里面爬出来,一身狼狈。
我拍掉自己身上的灰尘,又抓了几把鸡窝般的乱发,再抬头看他,同样是从洞里爬出来的,他却是从头到脚整洁如新,颇有一副衣冠禽兽的模样。
在心中白他一眼,我道:“事情办完了,你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说罢。”
他摸摸下巴:“此时我也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同你说。”
这人可真够啰嗦的。
我呵呵道:“你现在不说,以后就不一定有机会再遇到我了。”
“放心,我们一定还会再见。”他胸有成竹。
我不晓得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只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便就此别过。”
他又问我:“你知道那木盒里的东西是什么吗?”
我问他:“莫非你知道?”
他摇摇头:“我自然不知。”
我道:“那我知不知道,又与你何干?”
他笑一笑:“当我没问。”
我白他一眼:“奇奇怪怪。”
其实,我确实不知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我也不感兴趣,雇主只是说,要将盒子和里面的黄色帛布原封不动的交给他,至于其他,就不是我该关心的,我只需在拿到报酬后,数数看有没有缺金少银便够了。
虽然不喜苏晋,但看在他今日帮了我数回的面子上,还是假客气的同他道了告辞。原本打算顺道去看看知照,只是方才在那暗道中耽搁许久,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唯恐师父担忧,便径直回到紫庞寺。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迎头便撞见夏连蹲在寺门口迎接我。
我心中不禁狐疑,这小子一向都是办完事后就不见了人影,只有在分银子的时候才见得到,今次怎么这般殷勤,还特意迎我回去?
一见到我,就兴冲冲凑上来。
“如何了?”
“事成了么?”
“顺利么?”
“有没有受伤?”
“没出什么意外吧?”
……
我被他问得满脑袋乱麻,一巴掌盖过去,把他拦在一步之外,“你今日是怎的了?废话这般多,我夏小六出手,何曾失手过?”
他愣了愣,又正色道:“真的,没出什么事?”
我板起脸来:“听你这话,倒像是很希望我出什么事啊……”
他神色一缩,“哪有哪有,就是多关心你两句而已,还不是怕你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不好向师父交代不是。”
这小子,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我眯起眼睛摸摸下巴:“夏连啊,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伸手挠脑袋:“没事没事,好得很,都好得很,就等你回来了。”眼神一闪一闪。
夏连在说谎这一项上,向来没有天赋,每回都轻易被我或者是师父打个现行,我还清晰的记得我们六岁时有一回他偷山下刘大爷家的琵琶,被刘大爷提溜了送上门来,师父拿着小指细的竹条拷问了半晌他愣是一个字都不肯承认,最后师父把他提起来一抖落,顿时掉了一屋子的琵琶,后来他差些被师父打得屁股开了花,半月内坐不了凳子。
这就是我的胞弟,一个做了坏事总留下证据说了谎总让人有迹可循的傻孩子。
35。落花时节又逢君(七)()
我慈爱的伸手摸摸他的头,由于他的个头超出了我不少,是以我作为阿姐的这份亲情表达得有些费劲。
我笑眯眯道:“夏连,别忘了,我可是你阿姐。”
他惶惶的往后退了两步,忙道:“我就是听师父说这回的酬劳是有史以来最高的一回,心中不放心嘛。”
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我这个胞弟啊,这辈子怕是就掉到钱眼子里去了。
我嫌弃的白他一眼:“竟然这般不相信你阿姐的能力和人品,你好好儿想想,我哪一回有少你的?”
他摸摸脑袋嘿嘿道:“说的是,说的是。”
我问他:“对了,方才我听你嚷嚷那些官兵冤枉你什么,你到底说了什么他们才把你当疯子?”
他不屑道:“我只不过是说我仰慕皇后娘娘许久,只盼能见她一面,那些个臭官兵鼠目寸光,看不出我夏连绝非凡品,等我有朝一日做了武林盟主,到时有他们悔的。”
我白他一眼:“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是你阿姐。”
卫国百姓皆知,当今皇帝在位多年,未曾纳后,这小子这般胡诌,难怪人家把他当疯子。
说起这事来也怪,当今皇上已在位多年,虽未曾纳后,但后宫的妃子也有几位,听闻个个亦是官家千金,国色天香,但我们的皇上至今膝下竟无一个子嗣,这与皇家向来要枝繁叶茂的传统实在相悖,不仅让朝中的臣子们操透了心,也让皇城外的百姓们论足了八卦。
我将这事说与夏连,他的看法是:皇帝也是男人,男人也有男人的苦衷。
我再问能有什么苦衷,他贼兮兮的丢过来两个字:“不举。”
被我一个绝世大白眼堪堪扔将过去。
接着便是见到师父,交货,师父拿到木盒子,不放心的瞧了我一眼:“小六子,做贼也要有贼性,我们只要这样,你没有一时手痒,又拿了别的什么东西吧?”
瞧我师父这文化水准,一看就是没读几年书的,我们这样的怎么能叫做贼呢?我和夏连每回拿到手的酬金都被师父搜刮去不少用以补上紫庞寺的银库短缺,怎么着也算得上是劫富济贫了,是以我和夏连绝对称得上侠盗二字。
在这一点上,我和夏连向来都十分意见一致。
我拍xiong部嘿嘿笑道:“谨遵师父教导,从来不多拿别人半分。”
师父的火眼金睛在我身上上下扫荡,又眯起眼睛摸摸自己的长胡须,趁我不备,一个伸手就将我怀中的书本夺了过去。
我顿时悔不当初,早就知道不该轻敌不该轻敌,怎么没将这东西藏得再严实点呢?
师父看清书名,老脸白了一白。
我自知大事不妙,慢慢将步子挪到门口,正准备逃之夭夭时,被夏连这臭小子逮住后襟一把揪了回去。
“哈哈,看你往哪跑,师父!我帮你老人家抓住这白眼狼了!”夏连贱兮兮的邀功。
师父一脸痛心的道:“小六子啊小六子,你自小天赋异禀,骨骼清奇,确实是个练武的奇才,但我一直谨慎教习你武功,就怕你一不小心走了火,没料到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这种变态才会学的邪门武功,你怎么就打起它的主意来了。”
我冷汗直流:“师父,你听我解释……”
师父斩钉截铁:“不用解释了,秘籍没收,罚洗衣裳半月。”
夏连:“嘿嘿嘿。”
我:“……”
“嘿嘿嘿。”
我一个巴掌拍过去,嘿你妹啊!
师父板起脸来:“欺辱同门,再加半月。”
我:“……”
夏连:“哈哈哈。”
我们如约的拿到了银子,夏连说的没错,确然是不小一笔,我和小白纷纷欢天喜地,本想带它下山去犒劳自己一番,但无奈上巳节将至,寂空住持又不在庙里,人手短缺,我们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