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有喜了-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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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的偏身躲开,那金钗哐啷一声,稳稳插进他面前的红木柜子。
我趁势上前,眼前却突然横飞出一个金镶玉的镂花瓶子,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色,我猛的睁大眼睛,急忙伸出双手倾身接住,脚下却突然一滑,整个身子疾速朝前倒去,而前方正是一堆光芒熠熠的金砖。当我以为自己就要和这金贵的瓶子同归于尽时,腰间瞬时多出来一只有力的手,将我整个身子一翻,下一秒便连同手中的瓶子一同撞进一个厚实的怀抱。
我木然眨眨眼,等反应过来,顿时心情大好。
我看向上方那双明显也有些滞愣的双目,朝他抛了一个极其*的媚眼,无限温柔的笑道:“公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不过人家好生喜欢,只可惜今日没有时间,改日一定要约人家哦。”
说罢,站起身来将手里的瓶子塞到他怀中,趁着他没有反应过来,我转身一把拿起玉台上的琉璃盏,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开,夏连见此,忍不住欣喜大叫:“干得漂亮!就喜欢你这样不要脸的!”
我狠狠往他的后脑勺上就是一巴掌:“别废话,还不赶紧走!”
身后却突然有一声清脆的响动划破静谧夜空,我与夏连被惊得同时一抖,回头一看竟是那方才被我调戏了的兄台怀中的瓶子落了地?他也因为这声突兀响动终于反应过来,眼中寒光汹汹涌回,我一把拉住夏连,“快跑!”
擂鼓声声,原本寂静的尚书府此时已是一片嘈杂。
火光闪动,“抓刺客”的呼声接二连三响起,我和夏连顺着地道飞速离开藏宝阁,身后的人始终紧追不舍。
等到了地道的出口,发现已有三个侍卫寻到此处,我与夏连默契对视一眼,便悄声上前各自劈晕一个,等剩下那个发现了我们,他还来不及拔剑,我和夏连便迅速闪到他身后,齐齐伸脚往他屁股上一踢,他整个人便猛然往地道里扑去,与追上前来的那个黑衣人撞了个正着。
趁他俩打得正热闹,我和夏连闪到一旁假山林中,避开四处不断上前追寻的侍卫,躲到一处角落,我俩快速商量了一番,决定分头逃跑。想了想,我将琉璃盏一把递给他,“你等下一有机会便带着它离开,不用管我,天明之前我定于你在翠竹阁会和。”
虽然他对我的决定露出不解的神情,但此时实在不是质问的时候,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将琉璃盏接过去拿好,认真道:“当心。”话了便与我分开两处离去。
我原路折回,远远便听到刀剑相向的激烈声,躲在一处假山后往前观看,见到方才那位兄台此时果然是麻烦缠身,虽然那些侍卫合力对付起他来也显然处于下风,但毕竟他势单力薄,以一敌多若是要尽快脱身未免吃力了些,等到时候引来更多侍卫,恐怕他是插翅也难逃了。
想起方才的境况,他本来想用那镂花瓶子引开我的注意力,也完全有机会将琉璃盏夺走,却在我倒地的瞬间忍不住出手救了我一把,我自然不会真的自恋到会认为我蒙着大半张脸也让他一见钟情看上了我。虽然实在想不出他究竟出于什么因由会救我,但我夏小六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若是丢下他独自逃跑未免显得我人品太差。
想到此处,我便不再犹豫,从假山后闪出来纵身一跃便也加入了战局。
对于我的突然出现,大家明显表示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可惜我身旁的黑衣人蒙着脸,不然我真想瞧瞧他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
愕然归愕然,大家手中的动作仍然没有停下,因为多了一个人,这些侍卫也更加卖力起来,双方很快再次胶着到一起。但我这么多年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一双拳脚施展得飞快,战局渐渐拉开差距,我三两下将周边的几个打倒在地,靠近那黑衣人一把抓住他,大叫一声:“快走!”便拉起他跃上高处跳墙而逃。
想逃出尚书府容易,但要逃出长青街就着实难了。
早听说这长青街中高手云集,我原以为自己的轻功已经无比厉害,但在我飞檐走壁之时,无论我如何迷惑对方,身后总有脚步紧追不舍。而让我觉得奇怪的是,这些脚步里面竟然还有那个黑衣人的,我方才帮他脱离了困境,他不抓紧机会逃走,一直跟着我做甚?
夜色深重,杀气四溢,耳边风声紧凑,偶尔有瓦片碎落的声音。身旁景致疾速而过,我一路飞驰,惊起树上几只夜鸦。
这个场景与我当初在太仓,差点被逼与那肥佬成亲之夜逃跑时何其相似,不同的是,这一次追我的人显然比上一回厉害许多,飞离尚书府已是老远,却仍然没有甩掉他们。
正在心中快速思虑使个什么计策脱身,我灵机一动,便稍稍放慢速度,拾起脚下一块破碎瓦片,瞄准身后,再飞速离手,听到一声痛呼,紧接着便是身体坠地之声。
93。与君争琉璃(三)()
我在心中大叫爽快,真是多亏我多读了东陵先生几本书,他一本传写江湖豪侠的传记里,有一位主角便是以将飞镖使用得出神入化而名震江湖。当时我对他尤为敬佩,在心里将其尊为偶像,日夜以投石练习飞镖之术,虽然后来终究因为在书中结局看到他亲手杀死自己的爱妻而愤怒放弃追寻他的脚步,但今次看来,当初那段时间所练的飞镖术我还没有彻底忘干净。
瓦片一块接着一块,虽然不能百发百中,但身后的脚步已渐渐开始凌乱,我趁势加快脚步,未多时便将他们甩出老远,等彻底看不到他们的影子,我飞上一株茂密高树再仔细确认一番,才敢稍稍放下心来,扒下脸上的黑纱坐在树枝丫里大口喘气。
耳畔风止,枝叶将月光揉碎再洒进来,我正以掌作扇给自己扇风时,却猛然瞧见细碎月光中有身影闪过,心中一惊,连面纱都来不及重新戴上,脖颈上顷刻间多了一柄冰凉的长剑。
我僵着身子欲哭无泪,无奈道:“大哥,方才是我救了你,你不用这么快就恩将仇报吧……”
他眼眸似月光,神色却如冰霜,漠然看着我:“把琉璃盏交出来。”
我心道果然是为琉璃盏而来,这位仁兄的毅力还真是叫人感动,幸亏我方才把琉璃盏交给了夏连,不然此时我单独对他,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但我自然不能老老实实的将实情告知于他,否则他会不会一时恼羞成怒将我一剑剜了也未可知。
当下之计只能是先拖延敌情,分散对方注意力,找准时机脱离困境,再一举逃跑绝不回头。于是我和气道:“这位好汉你先别冲动,既然我们都是为了琉璃盏而来,也算是缘份一场,不如你先与我说说,你为什么非要来盗取琉璃盏,若你的原因比我的要紧,那我便考虑将它相让给你,如何?”
他看我一眼,语气依旧凉薄,脖子上的剑锋却紧了几分:“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把琉璃盏交出来。”
我:“……”
我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难说话的人,与上次在十里巷外遇到的白衣人渣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细听之下我却觉得他的声音竟有些似曾相闻,只是此时情态非常,我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我脑路回转,做出无可奈何的模样,妥协道:“好,你先把剑拿开,我就把琉璃盏给你。”
话说出来,脖子上的剑没有半分动静,听到他十分惜字如金的道:“琉璃盏,先给我。”
他不好说话,我也没有那么好打发,不肯相让道:“大哥,我不是傻子,若我先把琉璃盏给你了,你一剑杀了我,我到什么地方申冤去?”
他眼神依旧,“琉璃盏给我,不杀你。”
其实我是信他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莫名感觉他不会伤害我,也正是因为这个感觉,我才会在这样命悬一线的时刻依然胆大包天,继续哄骗他:“我说实话吧,其实琉璃盏并不在我身上,你也看到了,那么多人追着我,如此要紧的东西当然是要先藏起来。这样,你先把剑放下,我带你去找琉璃盏,我保证绝对不逃跑,何况以大侠你的身手,我也得有逃跑的机会,是吧?”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稍有犹豫,问我:“此话当真?”
我捣蒜般点头,无比真诚的道:“当真,绝对当真,毕竟与琉璃盏比起来,还是我的性命要紧,琉璃盏不要也罢,只要大侠肯留我一条性命。”
对于我说胡话的本事,夏连曾经用四个字总结:登峰造极。曾经与那些个小公子许下山盟海誓都轻易无比,更别说随意编造两句瞎话来诓一诓眼前这位耿直的仁兄,但凡他对我的脾性有半点了解,就不会轻易相信于我,还乖乖将手中的剑拿开。
不过有句话叫做人在做天在看,我这样明目张胆的欺骗这位仁兄,大概连老天都看不过去,在他的剑锋离开我的脖颈,我双手撑住树枝准备发力的时刻,却猛然瞧见月光下有寒影一闪,一柄溢满杀气的短剑劈开夜空叱咤而来,而它所对准的方向,堪堪正是我面前这位毫无察觉的耿直仁兄。
说时迟那时快,在短短一瞬间我完全来不及再多想什么,我的身体已经先于我的思想及时的做出了反应,迅速扑上前去一把将面前的人重重压下,那凌厉的短剑越过他额头,削去我耳畔几缕碎发,闷声插进树皮中半截有余。
那短剑一路疾驰劈来,但凡被碰到的树叶都遭了殃,而我与耿直仁兄的下场也并不是太好,毫无防备的从那样高的树上摔下来,以一般人的承受能力来说,不达到半死的程度怎么着也得有个地方残废才能对得起万有引力……
所幸我们两个都不是普通人,常年练功使我们有了强健的体魄,在身子疾速下坠一段时间后,我听到“碰”的一声,除了感受到一阵强烈的震动,身上竟没有任何痛楚。
我不禁在心中赞叹自己近来的体能又大有长进,但当听到身下一声难以抑制的痛哼之后,我才晓得方才未曾感觉疼痛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