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刀秋剑-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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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大汉拉开了张素素,把推到了陈车怀里,陈车紧紧的抱住了她,不给松开,双手也是趁机揩了把油。而两名大汉也抬起拳头,就往张厚的身上招呼下去。
可是忽然间,有个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直冲了过来。那匹枣红马扬起两只前蹄,往前一踏,直接把那两名大汉,猛的踹飞了,砸出了两丈多远。而那枣红马的主人,同时也是一勒缰绳,把枣红马的冲势拉住下来,没有殃及到张厚身上。
这突然的变故,让在场的人都呆了一阵。只有那两名大汉,躺在地上哀嚎着。
陈车看的愣了,回过神来喝道:“你是谁,居然敢插手老子的事情。”
那马上的人神色淡然,嘴角还噙着一抹笑意,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可他盯着陈车的眼神,却仿佛一把刀子,盯得陈车心底发慌。
见那人不答话,只是在盯着他打量,陈车摆出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陈家的公子,你插手我的事情,不知道是在与陈家作对吗?!”
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不仅是在吓唬这位来历不明的人,也是在给他打气。在这失神片刻,张素素也从他手里挣脱出来了,回到了张厚身边。
这位骑在枣红马上的年轻人,就是李凤凌。他背着那件黑布包裹着的春雷刀,骑在枣红马上,显得威风凛凛。周围的人不由得都在好奇的打量着他,猜测着他的来历,竟敢与徽州陈家作对,此人看来胆大包天。
李凤凌冷冷的看着陈车道:“陈家人都这么猖狂么,光天化日之下,竟还做出强抢民女的勾当!”
陈车见他一点都不畏惧陈家名声,心里咯噔一跳,可还嘴硬道:“哼,我要怎么做事情,要你来管什么,你识相的赶紧离开,不然一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知道陈车已经怒极了,以张厚的眼光自然也觉得李凤凌的不凡之处,可他也不愿拉李凤凌下水,感激道:“这位公子,老夫很感激你出手相助,可陈家不是你能招惹的啊,你还是赶紧走吧。”
可他却见骑在枣红马上的年轻人缓缓说道:“老伯,你不用担心了,你的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李凤凌神情淡然,经过个把月的奔波,来到徽州城时,他也在路上与一些江湖人士,了解了如今的徽州动态,知晓了一些情况,对这个陈家情况,也清楚不少。
说起这个陈家,李凤凌也是对其咬牙切齿的恨!
这当今陈家的家主,就是当年用箭射杀他父亲的陈百弓。而如今,陈百弓不单单是射杀他父亲的凶手,还是个霸占了李府占为己有的强盗,把李府变成了他们陈家的府邸。
杀父之仇与夺家之恨,此仇不共戴天!
而李凤凌决定管这事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这张厚,说出了当年他曾是李铁心的护卫之事,李太公就是李铁心!当年徽州一些名门望族和李府护卫,对李铁心素为敬重,所以称呼他为李太公,表达那种敬意。
这一点,李凤凌也自是知晓。
“你好大的胆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有本事你给我等着!”陈府经常与一些江湖武人来往,陈车也养成了些许眼光,他看的出来马上的年轻人不是个善茬,估计是个江湖人了。
陈车他生性贪色好玩,根本就没习武,他也知道自己不是李凤凌的对手,于是就作了一番威胁,狐假虎威。
李凤凌盯着陈车的背影,这个仇人之子,他不仅想要把他挫骨扬灰的心思都有了。可他却迟迟没有出手,只是淡淡说道:“随时奉陪!”
陈车冷冷一哼,憋着一腔子气,就往陈府的方向回去,看来是准备找些帮手再来。
张厚看着陈车走远了,叹了声道:“这位公子,承蒙你出手相助,我老头子真是感激不尽啊,如今陈车回府喊人去了,你还是赶紧走吧,这陈家你惹不起啊。”
张素素也瞧着李凤凌,却见他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心想这倒是个俊俏的公子。可男女有别,她哪敢一直盯着李凤凌看,只是歪低着头道:“这位公子,你就不用管我们了,还是快些离开吧。”
周围百姓也在劝着,无不劝着李凤凌快点离开,这陈家,哪能是随意招惹的?他们平日里遭到陈家欺负或者侮辱什么的,只能捏着鼻子认为自己晦气了。
可李凤凌却是跳下马来,哈哈一笑:“老伯,在下一日没有吃东西了,可否到你家饮些粗茶淡饭啊?”
张厚听了与张素素面面相觑,两人目中尽是异色。这年轻人此时还不赶紧离开,却说要到他们家里饮些粗茶淡饭,难道是别有目的?
张厚当年曾与李铁心走南闯北,心眼也很活络,这一想,他倒怀疑起李凤凌是看上他闺女了!
第十回:心有决断()
可李凤凌毕竟救了他们父女俩,张厚也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了李凤凌。否则受人把柄,免不了要被街坊邻居笑他忘恩负义了,张厚以后也别想着做人了。
张厚惴惴不安的把李凤凌带回到了家里,担心他会对张素素动手,所以张厚一刻都没敢离开李凤凌寸步。而张素素也跟着回来,她一语不发,在没揣明李凤凌真实意图时,也借口着张罗饭菜,独自跑到厨房里做饭去了。
父女俩都怀着同样的心思,担心李凤凌明着救他们父女俩人,其实是看上了张素素,贪图张素素的美色才会这么干的。人心隔肚皮,张厚也没想着会遇到什么好人。
对于张厚父女俩的心思,李凤凌可就不知晓了,不知道他知道被误会以后,会是什么表情。李凤凌来到了张家,先是把红泥给拴好,给红泥喂了些干草和水,就在一边与张厚唠嗑起来了。
对于这位老人曾经是父亲的护卫,李凤凌对他有种特别的感情,也对他甚是敬重。李凤凌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道:“张伯,在下姓凤,字两刀,刚才在下听闻你是李太公的属下,可当年李太公一家,不是都被黑山六怪等人杀死了吗,可您怎么?”
在大仇没有得报之前,李凤凌并不愿表明出自己的身份,让更多人知晓,于是故意只把自己在十万大山里的另一个称呼说出来。
“噢,原来是凤公子啊。”一说起李府的事情,张厚的脸色也沉闷起来,郁郁寡欢道:“哎,当年李太公儿子过生日,要给他置办一匹汗血宝马,就派了我到西漠那边买马去了。原本一路还顺利,可回到了徽州城,我才听闻李太公一家遭难了。我的那些兄弟和李太公家人,一个都没活下来,就我一个人侥幸逃过了这一劫啊。”
李凤凌心底已经有了准备,也没太大的波动,只是道:“那么张伯可知道,如今李太公一家的骸骨,埋葬在哪里呢?”
张厚听了面露惊疑道:“凤公子,你问这是要……?”
李凤凌想了一番措词解释道:“家父曾经是李太公的好友,听闻李太公遭难后,甚是痛惜。可是家父疾病缠身,一直拖了十年也未见好。家父苦于不能祭拜当年好友,内心甚是不安,所以就让在下过来替家父以表心意了。”
张厚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是李太公的好友之子,那也就是我张厚的好友之子了。”有这一层关系在,张厚也没了刚才对李凤凌的揣测,对李凤凌热乎了起来。
他给李凤凌倒了茶水,才道:“不瞒凤公子,当年李太公一家遭难后,是秦王赵燕来给太公置办的后事的。秦王宅心仁厚,不忍心看着太公一家横尸暴野,就派人在肠子江畔的芒砀山,给他们修了墓地,一家三百多口人,包括护卫丫鬟家丁等,一共五百人,都葬在那里啊。”
知道父母等人尸骸有了着落,李凤凌心也一宽,露出了苦涩笑容。而这时,张素素也做好了饭菜,给端了上来。
张家日子过的并不宽裕,一些青菜和些许稀饭,就是一顿吃食了。张素素颇有歉意道:“拿这些东西来招待凤公子,实在是让公子见怪了。”说着,她低下了头去,站在了张厚一边。
自古家女不与客同桌,在张家这里,也是一样。可李凤凌浑不在道:“素素姐,趁着饭菜热乎,来坐着一起吃吧。”
李凤凌如今的来意张厚也清楚了,此时他对李凤凌也没了戒心,也道:“素儿,这位凤公子家父,曾经是李太公的好友,算起来与咱们也不是什么外人了,你也一起来吃吧。”
张素素见他父亲也没意见,又瞧了眼李凤凌,发现他正埋头扒饭,想来是真饿了。刚才李凤凌喊她素素姐,也让她心想着这公子还是知礼数的,不是什么登徒浪子,这才在旁边坐了下来。
三人一边吃饭,又是谈了些陈家的事情。
张厚这时道:“这位凤公子,吃完饭你就赶紧走吧,老朽担心陈车会找你麻烦来了。”
李凤凌笑了笑道:“在下要是走了,那你和素素姐咋办啊?哈哈,张伯你就不用担心了,在下自有办法对付他们的。”李凤凌已有了主意,此时他也不担心。
张厚和张素素也面露难色,李凤凌若是真的走了,他们父女俩是肯定逃不脱陈车的魔爪的。
不多时,就听到了外边有人在踹门的声音,看来这陈车是找上门来了。
李凤凌示意着神色有些慌乱的张家父女坐下来,他就一个人往门口那里走去。
砰的一声,大门给人一脚踹开了,走进来一个佩剑的中年男子。陈车跟在这人身后,脸色跋扈,猖狂道:“臭小子,你还算有种,居然真的没有逃跑。今天老子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凤凌打量了眼中年人,却见那人也在打量自己,他也没有心慌,只是淡淡道:“哦,你说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个什么死法?”
陈车冷笑着道:“当然是把你当做杀猪一样慢慢把血放干了。”
李凤凌忽然想起一月前白猛也想这么对付他,这时笑道:“那你可要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