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仙啊-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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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绝毫无反应。
“丫头?”宁氏觉得有些反常,在女儿床边坐下,放掉鸡毛掸子,探手触及她温暖的额头,“没发烧……小绝,快起来,娘没时间跟你玩游戏,起来起来!”她依然觉得女儿在跟自己玩闹。
宁氏唤了宁小绝十几声后,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性,慌了神地大喊一声:“相公,小绝出事儿了!你,你赶紧上来!”
楼下似有东西倒塌的声响,随后楼板响起重重的脚步声。洪战气喘吁吁地冲进屋子,一把接过宁氏怀里的小绝。
“她好像中了邪似的,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她!”宁氏眼眶一红。
“先去找大夫!”洪战较宁氏冷静些,不由分说地打横抱起女儿,直奔最近的医馆。
王书书和楚天歌正好找到这里,见到宁氏洪战惊慌失措的模样,立即跟了过去。
“不好,师弟在丫头梦境里出事了!”王书书大步跟进。
宁氏不时催促马车加速,洪战一路安抚,直到将女儿抱进回春坊。这里须发皆白的行医者号称包治百病,收了昂贵的诊金后,装模作样地为宁小绝把脉。
“大夫,我家小绝怎么样?”宁氏哽咽道。
医者紧闭着眼,他一时没探出宁小绝的脉搏,又在她手腕上摸索了一番,切来切去,大吃一惊:没有脉搏?死了?
“大夫?”洪战心急如焚。
医者霍然睁开眼,额上微微出汗,伸手探了探宁小绝的鼻息,诧异不已:呼吸平稳,活着?
王书书和楚天歌一前一后站在问诊室之外,隔着帘子看到宁氏和洪战的背影,以神识探听里边的动静。
“稍安勿躁,你家孩子并无大碍,我这里有一剂良药,只是价钱……呵呵”
“多少银子我们都给!”宁氏将随身钱袋甩在医者面前,焦急道,“治好了,还有一半!”
行医的老头眼中欣喜无比,怡然自得地收起钱袋,叫来药童,低声嘱咐几句。随后药童拐进里间抓药,约一盏茶的功夫后,捧出一碗乌黑的滚烫药汁,放在医者面前。
“你们先站到屏风外边,我这个是秘方,不能轻易示人。”医者赶宁氏、洪战起身,让随侍的人在诊室当中架了一道花鸟屏风。
王书书与楚天歌在外室等候,元神已进了诊室。看到庸医施针,对着宁小绝人中、天泉穴等位置胡乱扎着,王书书有些心痛。
楚天歌没有王书书授意,不好轻易出手教训那个医者,只能守在宁小绝床头。
“好厉害的封印……是谁设下的。”王书书屡屡试着以行云教他的方法,潜进宁小绝梦境,都被抵挡了回来,他甚至闯不进那条充斥着黑色暗流的漫长甬道。
见王书书双手运决,低声吟咒,作势又要强行入梦,楚天歌会意后,凝神护法,为王书书灌输她的仙术。
宁小绝额间红光若隐若现。
“啧!”王书书泄气地收回法术,他无可奈何地望了楚天歌一眼。
“再给我换一根粗针……”
那医者还不死心,取来一根骇人的粗针,正要对着宁小绝手指腹扎。王书书不愿再忍,双目一眦,那粗针立即从医者手中滑脱。
“见鬼了。”医者弯腰去捡,粗针却频频脱手。
屏风外宁氏洪战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声,医者吞吞吐吐。
“你!”宁氏偷偷绕过屏风,看到医者手中粗针,大叫一声,立即推开了他,涨红脸愤愤道,“死老头!你信不信我叫人拆了你们店,你对我家小绝到底做了什么!”
第048章 梦会()
宁氏夫妇与庸医争执不休,楚天歌与王书书亦不肯罢休,屡屡灌注法力妄图破解金杖在宁小绝身上设下的封印。过了许久,洪战抱起宁小绝向外走,王书书不得已终止了法阵。
“骗子!敢把我宁伏霞的女儿扎成这样,啊!”宁氏性急,豁出去道,“银子还给我!还有我女儿脸上的伤,你得陪!”
能在锦绣街站稳脚跟行医的老头当然不是软柿子,赶忙叫来店里伙计,略壮了壮胆子:“慌什么,针灸治病哪能立马见效,你以为我是神仙啊!”
宁氏看洪战已经抱着女儿离开,咬咬牙,不再理论,撂下狠话道:“你看着办!”
王书书和楚天歌元神归位,面色忧虑。宁氏出来时正好看到两人,她恍惚了片刻,再定睛看到是王书书,只因他身上装束和平常不同,多费了些眼神。
“我们是不是见过。”宁氏语势匆匆,坚定道,“在……一定在哪里见过。”她斜眼又打量起楚天歌。
王书书尚未开口,楚天歌忍不住道:“黑鹰寨,九里亭。”
宁氏胸口如有锥刺,登时想起不久前在碧落书院的惊险往事,声音颤抖道:“是你们?!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不行,我家小绝不会跟你们修什么仙的,她都要定亲了。”宁氏护女心切,话音刚落,像避瘟神似地跑了出去。
洪战刚将宁小绝抱回小仙布庄,早先听到消息的马小虎和母亲卓氏已经拎了几副草药和党参、药酒站在门口,三人一齐拥着宁小绝上楼。
洪战不敢擅自用药,找来隔壁季经纶商量,让马小虎去了通福街找来一名赤脚郎中。那郎中神棍模样,画了几道符,冲水强行灌进宁小绝嘴里。
宁氏和卓氏在一旁抹着泪,呜咽不停。马小虎眼睛一刻都不曾离开宁小绝,洪战单独出去和郎中说话时,他就守在床边。
“你丫头好像中了邪啊。”赤脚郎中怪眼一翻,露出左眼全部眼白。
洪战吓了一跳,镇定下来后讨教救命的法子。赤脚郎中只摇了摇头,提上他的招牌竹幡,悻悻地告辞。
王书书和楚天歌顺势找到小仙布庄,被伙计拦在殿外:“哎哎哎,今儿本店不开张,掌柜家里有事儿,生意明儿再做!走走走……”
楚天歌出指如风,啪啪两下,伙计被定在门口动弹不得,张口啊了一声,竟然发不出任何声音。王书书和手持长剑的楚天歌气势汹汹的直闯进后院,引起一众绣娘的慌乱,各个四处乱窜。
洪战赶来,认得王书书,眼中欣喜若狂。
“你怎么把外人带上来?!”宁氏看到洪战带进屋的一男一女两人,不由得怒火中烧,“谁知道小绝病得这么蹊跷,是不是上次在峡谷里落下的病根儿……”
王书书喉头一哽,抱歉地侧过身立在墙角,不再靠近宁氏母女。
洪战明晓大义,携家人回来平阳城后,对峡谷九里亭的事并未放在心上。眼下女儿昏迷不醒,庸医误诊,江湖郎中又说她被妖物侵扰,洪战不得已将希望寄托在了王书书和楚天歌身上。
“还望二位救救我家小绝……”洪战沉下头。
宁氏虽叉着腰,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却未阻止洪战的请求。
王书书和楚天歌相视一眼,无奈沉默了下去。
“你,你不肯救她?”宁氏声音陡然一高。
“不好救……”王书书面有难色,他总不能直截了当地告诉宁氏夫妇,说行云困在了宁小绝梦境里,而梦境被人上了封印,以他修为根本无力解开。
宁氏心中燃起的希望之火顿时熄灭,挤开马小虎,瘫坐在宁小绝床边,牵着她的手,焦急地呼唤她的名字。
梦境中,宁氏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宁小绝头痛欲裂,她连连应答,却没有回应。
“娘,你在哪儿啊……”宁小绝奔跑在别苑的抄手游廊上。
“小绝,小绝!”
“爹,娘!”宁小绝循着最近的声音,陡然转身,眼前景象瞬间变幻,她害怕地跌坐下去,半身浸在水里。
凝着眼前一望无边的海域,宁小绝目瞪口呆。漫长的海岸线上,无数浪涛从远处拍打过来,临近沙滩时,水势骤缓,慢悠悠地卷到她的脚背。
“我,我……我在做梦,在……在做梦!”她结巴了。
“马小虎!卓大娘!”宁小绝试着呼喊他人。
整个世界冷冷清清,除了呼呼海风、远处咆哮的海浪和天顶时不时传来的宁氏呼唤声,没有其他声音。宁小绝鼻酸眼红,任由海水泡着自己,她感觉不到寒冷。
“不会的,不可能!”宁小绝举起手臂,用力咬了一口,竟然体会不到疼痛,她彻底卸下了坚强,哇哇大哭。
宁小绝的哭喊声传遍整个海域,激起阵阵回音,盖住了海风海浪之声。她哭得十分辛苦,渐渐地没有了力气,抽泣着一边擦泪,一边向沙滩上的密林走去。
腹中咕噜噜的声音,令她精神大好。
“饿?我还会饿……”宁小绝断断续续地念叨着,出于本能地在密林周围寻找食物。
海边密林古树参天,林中雾气弥漫,若不是外边有一望无垠的海域,宁小绝差点以为它是迷障林。密林外的野果甚少,大都还是青涩未成熟的,她只尝了几颗酸涩的枣子。
密林深处没有半点动静,宁小绝用力扔了几颗石子进去,半只飞鸟都看不到。越是宁静的林子越是危机四伏,洪战的教导仿佛就在耳畔,宁小绝小心翼翼地在外围摸索着。
“诶呀!”小身子忽然一绊。
意外地没有碰到坚硬的东西,甚至有些柔软。
“啊!”宁小绝看清绊脚的东西后,惊慌失措地从肉垫上跳了起来。
低矮的树木夹道中竟然横着一个人,身上衣服破烂肮脏,脚下靴子已破,只能勉强认出是个穿白衣服的成年男子。
就在宁小绝惊魂未定之时,那人身子动弹了一下。
“吓死我了!”宁小绝伸出脚,踢了踢匍匐在地上的男子,红着眼低声道,“反正是在做梦,死不了,我看看是谁这么倒霉,居然在我梦里遭罪……啧啧”她试着蹲下身子拨开树丛,掰过男人的脸。
饶是满身泥泞、面上刮伤,宁小绝依然认得出他。
白衣男子似有知觉,在宁小绝手中偏了偏头,艰难地撑开眼皮,看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