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之工匠大师-第4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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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这边学了这么久,过去一定不会有这些压制了。
而且他还能拿一大笔钱,兴许还能自己开个厂,要是能把同期的学徒招进厂里,那就搞笑了。
一想到海阔天空任鸟飞,闻阳洪整个人都舒坦了。
只是他这话一说出来,傀国众人顿时头皮都有些发炸。
陆子安,居然真的研究出了脱胎景泰蓝?
这个消息,瞬间砸懵了他们所有人。
见他们都瞬间变了脸色,闻阳洪有些懊恼地垂下头:“大概就是这样。”
一行人中,白木由贵最先反应过来,他猛然站起来,微微倾身,按住闻阳洪的肩膀:“陆子安呢?他人在哪?”
陆子安?
他们不应该先问那件脱胎景泰蓝吗?
闻阳洪有些奇怪,但还是坦白地回道:“他被上面来的人带走了呀,还有应轩,还把那个花瓶也带走了。”
果然。
果然是华夏官方出手了!不然怎么可能做到这等地步!
他猜测的果然不错,只是现实比他想象的更惨烈一些……
白木由贵面色铁青,按在闻阳洪肩膀上的手有些颤抖,闻阳洪感觉很疼,皱着眉头却又不敢吭声。
幸好白木由贵很快恢复如常,松开他站直了身体。
闻阳洪不由自主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道:“那我……你们答应我的事……”
“放心,不会短你的。”白木由贵对这种人看都懒得多看,摆摆手,让人把他带了出去。
他们走了之后,会议室顿时空了下来。
白木由贵一直绷着的那股精气神,一下就垮了。
完了,他想。
和陆子安,他兴许能周全,和其他人,他能砸钱,跟官方,他根本无从着手啊!
不行,他不能认输。
在圣良担忧的眼神里,白木由贵迅速组织了一次线上会议。
力排众议地制定了一系列方针,最先进行的,就是他们率先提出向国际组织申请脱胎七宝烧的专利。
他们必须赶在华夏之前,而且越快越好!
倒是傀国有位七宝烧传人,目露担忧地道:“但是,我们的脱胎七宝烧已经失传了,申请专利能行吗?我个人认为,堵不如疏,最好是能够获得授权……”
“如果能授权,我能这样吗?”白木由贵双目赤红,冷冰冰地盯着他:“你知道脱胎七宝烧失传,脱胎景泰蓝的制作成功,意味着什么吗?”
众人怔住。
“说明我们将彻底失去这门工艺!”白木由贵猛然一掌拍在桌面,厉声喝道:“陆子安不可能把这门工艺交给我们!华夏更不会!我们不先下手为强,任何可能都不会再有!”
是的,拿自己已经失传的东西去申请专利,这很疯狂。
但是不赌这一把,连上桌的机会都会被夺取!
只要拿了专利,工艺的事情他们可以慢慢去想办法。
“你们要知道,脱铜胎!这本身就是我国先发明的工艺!”一位支持白木由贵的七宝烧传人神情激动地站了起来,面红脖子粗:“我支持白木君的说法!我,我们,会竭尽全力,努力将失传的脱胎七宝烧重现于世,但是它绝对不能变成别人的工艺!”
经过投票,虽然也有少数人表示疑虑,但最终白木由贵的办法还是通过了。
第二天,傀国所有媒体争相发表新闻:我国近期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遗产委员会提出申遗,申遗项目:脱胎七宝烧。
一浪起,原本风云暗涌的海面,终于掀起了滔天巨浪。
第603章 既生瑜,何生亮()
傀国官方也出了通稿,不仅展出现存的几件极为华美的脱胎七宝烧,说将这项工艺申遗的原因是为了让全世界的人共同欣赏云云。
用各种华丽词藻堆砌的文字,让人看得头痛不已。
大道理说了一通,整篇文章其实全是水。
华夏某品评师直言“不知所云!”
傀国各类媒体争相报导,各种七宝烧都展示出来,甚至还有民间收藏家也忍不住秀出了自家的藏品。
一时整个傀国境内,各种工艺照片如百花齐放,看得人眼花瞭乱。
此时的泰霄厂里,不少人心也乱了。
“这怎么办,闻阳洪怎么也找不到人。”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眼下傀国闹的这个事,只怕真是闻阳洪泄露了消息。”
“我就说这小子品行不正,不是可造之材!”
“……”
虽然议论纷纷,但是倒也没有人埋怨闻阳洪的师傅。
他师傅是厂里的一个老匠师,厂里人叫他老孟,德艺双馨。
本来前年已经退休了,但是厂里比他资历深的没他身体好,身体好的没他技艺高,加上新苗子也没有带出来,没人能接手他的工作。
经厂里开会研究决定,想请他回来再帮忙指导一下。
但是老孟脾气倔,加上这些年也实在是太累了,直念着想带孙子,厂里领导亲自请了他几次,他都不肯回。
最后是老厂长拿了几件厂里新做出来的景泰蓝过去,他一看那做得乱糟糟的景泰蓝心都在滴血,当天就收拾包袱随着厂长回了厂。
其他人问起原因,老厂长都是笑而不语。
为什么?
因为老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
他爱了景泰蓝一辈子,他大半生都砸这里头了,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人糟蹋它。
这样的一位老匠师,搁外头,那已经可以说是大师级别。
可他却从来不摆什么谱,袖子一挽,又回了老阵营。
老孟的脾气直,一是一,二是二,但凡他认为不行的,天王老子来了那也还是不行。
所以其他人的徒弟,那都是教一教,好苗子往好了教,差一点的自行领悟。
反正课是一样的教,跟不跟得上是他们自己的事,大不了学不出来的就一直放普通岗位就是了。
但是老孟不一样,他带徒弟,从来都是往精了带。
一个工序没过关?继续做!一直做到你过关了为止。
厂里人都知道他脾气,刚开始还会劝劝,说他这样容易得罪人,但是后来就懂了。
——但凡是老孟带出来的徒弟,只要一出师,那就是厂里的骨干精英,无一例外!
从点蓝到镀金,每个工序,只要是老孟的徒弟,工资全都是拿的最高的。
以前质疑过的,后来都默默闭上了嘴。
以前对老孟的不近人情,有所怨怼的小学徒,也都开始感激老孟对他们的严厉。
偏偏他还挺挑人,没一定的资质他不收,所以当初闻阳洪一进厂就被老孟收了,不少人还偷偷眼红过。
但谁知道,会出这种事呢!?
有知情人更是私底下叹过“这闻阳洪,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老孟已经这个年纪了,不出意料的话,这闻阳洪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关门弟子了……
对于这些议论,老孟都当作没听到。
他坐在车间前的花坛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中午饭都没吃,就这么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家也都知道他脾气,没人敢上去劝,最后还是车间主任打了个电话给老厂长。
怕他想不开,老厂长闻讯立即赶了过来。
“老孟啊……”
两人打了半辈子交道,一听这开头,老孟就知道他要说啥。
他抬抬眼皮,瞅了他一眼“坐。”
老厂长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你搁这干哈呢,那事又不怪你。”
“我知道。”老孟弹了弹烟灰,冷漠地道“那小子心术不正,只想走捷径,我本来是想好好磨一下他的性子的。”
咦,那不是说他早有预料?
老厂长震惊了“那你这悲春伤秋的?”
“我在想,傀国这小鬼子是在想什么。”老孟垂着眼睛慢慢地道“我瞅着这态势,他们怕是冲着陆大师来的。”
“啊……”这他们都知道了。
“我就觉着,挺对不住陆大师的。”老孟叹了口气,摁熄了烟头“陆大师,有大义啊!我们这些目光短浅的,不仅帮不到他半分,还拉他后腿……
唉,我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这要搁我年轻那会,我肯定早就能察觉到闻阳洪的不对劲,也就不至于闹到这地步……
我看,我还是退休吧,我确实不适合再教人了,这些年轻孩子,确实和我们这一辈的想法不一样。”
老厂长神色大变,连忙劝道“你不用这么想啊,这事怎么能怪你呢,陆大师要知道,肯定也不会怪你的啊!你这么说我可不乐意了啊,这些事我们都可以谈嘛,别动不动说退休啊……”
“不谈了。”老孟伸手按了按眉心,用力挤了挤“头疼,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早该退休的,不然也就不会出这档子事了。”
一锤定音,不给任何挽回的机会。
看他这样子,老厂长在心里把闻阳洪骂了百八十遍,却也不敢在这当口撩虎须,只得顺着起了身。
哎,先哄着吧,转头事情妥当了再好好劝一劝。
既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泰霄不敢隐瞒,立刻将这事情上报了。
老孟更是写了一篇万言书,把一切责任都给揽自己身上了,说是教不严,师之惰,闻阳洪这事,他该承担大部分责任云云……
老厂长看得牙疼,骂了一百遍这老家伙蠢笨如猪。
犹豫万千,他把这封信扣了下来,自己提笔写了一封检讨书,说愿意共同承担这件事带来的恶劣后果。
……
先后收到报告和信件后,负责这件事情的人想了想,把它们都送给了陆子安。
陆子安和应轩这几天在这边,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各种工具材料一应俱全,所有人对他们都非常恭敬,也不限制他们与外界交流,除了不能离开之外,倒也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外面的事情陆子安他们也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