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岳记-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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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三一直陪在岳萧身边。
站在天宫上,岳萧西北而望,看着天柱山的最高峰莲花峰,在那里曾有两人的誓言。
君当立志天下,妾身自当辅。
那里有岳郎与想容的憧憬。
只是现在陪在岳郎身边的却是一个男人,一个敢将生命赋予对方的男人。
“大哥,想容走了。”岳萧回过头,苦着脸说道。
“走了又何妨?难道没有她,你就不活了?”崇三拍着岳萧的肩膀说道。
从日中到日落西山,两人一直静坐在天宫的长廊上,岳萧心中思念着想容,崇三则是想安慰岳萧,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江燕蝶出现在天宫里。
“想容走了。”岳萧一副死气沉沉憔悴的样子,看的江燕蝶都心疼不已。
“算了,让他一个人静会儿吧,这都一整天了,饭不吃,水不喝,就只有这么一句话。”崇三拉着江燕蝶走了。
留下一座寂寞的天宫,坐在天宫中的一个伤心人,遥遥的望着远方,轻轻地呢喃着想容走了。
午夜里,崇三来到这天宫,看着横躺在长廊上的岳萧,兴许是累了,竟然就那样躺在冰冷的花岗石上睡着了。
崇三并没有离去,而是拿着手中的长袍给岳萧盖上,坐在一边。
看着岳萧苍白的脸色,突然想起了自己。
那个雪夜里,自己所经历的甚至可以说是天塌地崩,可还是挺过来了。
“兄弟,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这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过来的。”崇三说着。
听着天宫里传出的轻轻鼾声,崇三微微一笑,接着缓缓道来。
“想当初……”只不过只说了三个字便戛然而止。
“对啊,想当初,一切都只是想当初,现在的我不也是活的挺好的么”沉默了许久,在风中,崇三抬头看着莲花峰,默默地道。
“兄弟,睡吧,睡醒了,自然天亮了。”崇三看着翻了个身的岳萧,轻轻的道。
长夜里,天宫上,一人长袍下安然入睡,时不时地在其嘴中蹦出别走,等我之类的词汇。
长夜下,天宫长廊中,一人盘腿而坐,双目微闭,静默无声的守护着。
长夜下,只有微风拂过,虽然初春已过,不过这天柱山顶的夜依旧是凉如水的。
第二节:兵分两路()
时间一晃,三月份的初春便走远了,已然来到了三月中旬。
商议着伐魔大计的范溪柳回到了悦来客栈,找到了岳萧与崇三。
不过看着岳萧那有点不对劲的状态,范溪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听到只是因为那个叫做灵都花魁的小姑娘花想容走了后,差点气急败坏的将岳萧拖出去狂揍一顿。
范溪柳没说什么,径直走出悦来客栈,不一会儿便回来了,出去时两手空空,只是回来的时候,手中却多了一根细长的竹条。
“想通了没有?”范溪柳用细长的竹条指着岳萧问道。
岳萧无动于衷,似乎是没听见。
“没听见是吧。”范溪柳对岳萧的态度十分不满意。
“让你没听见。”范溪柳怒声喝道。
嘴上如是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未曾停下来。
江燕蝶与崇三看着那落在岳萧身上的竹条。
细长的竹条抽打在岳萧的身上,岳萧只是条件反射的颤抖了下身子,似乎是挨了一下,有点难受。
一条血印出现在岳萧肩膀之上。
“我让你没听见,让你装聋作哑。”范溪柳继续说道。
书生与小虫子见着那一下抽在岳萧身上的竹条,心里打了个寒颤。
岳萧似是麻木了,一点感觉没有,只是这种细长的竹条打在身上,顶多破层皮,不会伤筋断骨,倒没什么大碍。
范溪柳看抽了一下岳萧不起作用。
顿时抽手准备继续。
可看着岳萧慢慢的回过头来,看着自己。
“是不是很恨我?是不是很想打我?”范溪柳突然的蹦出这么一句。
本以为岳萧还是继续颓废的说什么想容走了之类的废话,因为他都说了好几天了,一直都是这句话,不管别人怎么说,或者干什么,他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爱理不理的。
可是在范溪柳说完后,岳萧突然龇着牙,咧着嘴,伸出双手朝着范溪柳打去。
只是那无力的拳头打在范溪柳身上,范溪柳直接一脚将岳萧踹出好几丈远,打翻了两张八仙桌。
成兰看着那趴在地上,嘴角都溢出鲜血的岳萧,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看着范溪柳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成兰也没说什么。
“就你现在这样子,还想打我?”范溪柳继续嘲讽道。
崇三看着慢慢爬起身来的岳萧,顿时明白了范溪柳的用意。
“兄弟,站起来,打他!”崇三看着那正艰难的爬起身的岳萧,握着拳头,喊道。
江燕蝶看着突然发疯似的崇三,不明所以。但是看着慢慢站起身来的岳萧,心中多少还是有点高兴的。
成兰心想,你还是不是他的大哥啊,看那虚弱的样子,还打?不怕死啊?
书生闻言,也是明白了,制止了想要上前帮岳萧的小虫子。
“呀……”岳萧握着拳头,再次朝着范溪柳而去,只是这次范溪柳更狠,似乎一脚将岳萧踹走太便宜他了,反而是左手抓着岳萧打过来的拳头,右手上的细长竹条不断的抽打在岳萧的身体之上。
“我让你颓废,我让你没精神,我让你个臭小子这般想女人……我让你……”
“想女人就想女人,别他娘的像个娘们一样,就你这个样子,还武状元?海里的泥鳅都比你强,你还有什么资格说武状元啊。”
“我这是替你长辈教训你,别忘了,你是谁,因为一个女人,就这样自暴自弃,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是个男人的话,那就来打我呀……打我呀……”
范溪柳可是九十高龄的老前辈了,可是这番话在他口中说出来,而且还是当着五个后辈的面,当然有点离谱。
成兰不可思议的看着范溪柳,本来还以为范溪柳一直是一个清高的护道者,虽然护的不过是伪道罢了,可是这番肆意的狂言让成兰改变了不少看法。起码就算是范溪柳护的伪道,成兰再也不会在他面前直言了,这老头发起火来,简直要人命。
崇三无言以对,只能说这老头,太有个性了。
江燕蝶更多的是在看着岳萧,岳萧的眼神,在范溪柳的谩骂嘲讽中逐渐恢复了神色,只是身上的疼痛让他紧紧皱着眉头。
小虫子虽然挨过不少的打,可是这般毒打,却也是没曾经历过的。
书生更是双手捂着脸,不敢去瞧那如血人般的岳萧。
范溪柳肆意的狂骂不断的在悦来客栈内响起。
兴许是打累了,也许是感受到了岳萧手中爆发出来的劲道,范溪柳松开了左手,将满身血痕的岳萧放在地上。
直到这时,范溪柳才注意到江燕蝶,崇三,小虫子,书生,成兰五人看待自己异样的目光。
“嘿嘿,有点激动了。”范溪柳看着五人,不好意思的说道。
五人无言以对,这哪是激动啊,完全是一个发了疯的老头啊。
岳萧被打的气喘吁吁,满身的血痕让他看起来像个血人,只是这一顿毒打却让岳萧重新找回了自己。
崇三赶紧上前将瘫软在地上的岳萧扶起来。
只是临走前,岳萧回过头来,说出了一句与近几日来终于不一样的话——谢谢。
“我没那工夫听你道谢,我来这是有事情的,不是来和你闹着玩的。”范溪柳坐在桌前头也不回的和岳萧说着,说完还拿起一杯茶,慢慢的抿起来。
其实范溪柳这话也是对崇三说的。
……
傍晚时分,在成兰的高超医术下,岳萧身上的皮外伤都好的**不离十了,虽然还有点血痕淤青,不过那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当刮了胡茬的岳萧一身清爽的站在众人面前时,看着手持长剑,一身灰白相间的淡色衣服,虽然朴素,但是却十分合身,头上扎着一根发带,鬓间两撮头发在走动中随风而动。
众人看的出神,武状元,果然是俊俏的。
“嗯,不错,确实是有点俊俏。”书生点了点头道。
江燕蝶看着岳萧怔怔出神,果然是心中那个帅气的武状元啊。
小虫子则是看着岳萧,嘻嘻的笑着。
范溪柳对着岳萧点了点头,道了句不错。
只是这悦来客栈中,似乎是少了两个人。
众人都在看着岳萧,却不见了崇三与成兰。
“范老前辈说有事情,到底是什么事啊?”岳萧直接开口问道。
岳萧走到桌子边上坐下。
“咦,大哥呢?”岳萧从出来后便没见到崇三,便开口问道。
“哦,你说崇副将啊,我让他去帮我做一件事去了,这件事很重要,得让他和成姑娘一起去才行。”范溪柳说道。
“什么事啊?难道是步前辈身上的散仙之毒?”书生读的书多,脑袋灵活,想的自然快。
“嗯,不错,崇副将经常游走于江湖武林,认识的人也不少,我便让他去带着步兄弟与成姑娘一起去寻找竹芦医仙去了,而我们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去与伐魔大军汇合。”范溪柳对着岳萧,江燕蝶四人说道。
其实范溪柳心中还有另外的打算,只是那件事不可说出来,一旦说出来,肯定是石破惊天的,不过就算是说出来了,恐怕也没几个人相信吧。
“对了,范老前辈,我一直有个疑问想问你。”岳萧看着范溪柳,眼中的渴望倒是让范溪柳动容。
“岳状元请说。”
“不知道范老前辈您有没有听说过莫离。”岳萧紧张的问道。
看着范溪柳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索着。
“对了,还有一个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