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难为-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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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一个人很乖地坐在位置上,手脚都拘束得不敢乱动。
他的身边一左一右是那两名化神修士。
三个人坐在一排不挤吗?
于锦突然冒出这个疑问。便见沐应起身从后排走向了前排,目标正是这三人。
他脸上带着堪称和煦的笑:“林师叔,刘师叔,你们不累吗?把孩子给我抱一下吧。”
他正好走过于锦的身边,在他走过的时候,于锦的背心冒起了一股浓烈的寒意,差点让她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这人身上好重的杀意!
那两位一见到他,便是如临大敌,姓林的化神女修面无表情:“不必,待这孩子回了宗。少宗主想抱他多久,便可以抱他多久。”
老年修士没有说话,但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神里绝对不是轻松。
沐应仍然挂着那副笑脸:“是吗?可是我现在就想好好抱着我儿子呢。”说到“儿子”这两字时,那林姓女修身子一歪,竟然软倒在了位置上!
再看其他人,横七竖八地同时倒了一地!
“你!”老年修士挣扎了两下,却没能站起来。
沐应一边探手去抱仿佛吓呆了的小和尚,一边笑道:“二位师叔不必惊慌,我只是用了一点‘沉醉不知归处’。半刻钟后即可解开。”
老年修士只抖着嘴唇说了一句:“宗主不会同意的!”便彻底瘫软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了!
沐应眼神森寒如冰:“爹同不同意有什么打紧,这小东西本来就不是我的种,他非栽在我头上逼我认了!我凭什么!现在婉然也不理我了,就是因为这个小崽子!既然这样。那我便杀了他!”
“你,你这是弑子!”女修士从嘴唇里挤出了几个声若蚊讷的字眼。
沐应突然疯狂的叫起来:“什么子不子?我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个儿子!既然说不清楚,那我便抹杀掉他!”
说完,他一掌朝小和尚打去!
小和尚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六岁幼童,而沐应是堂堂金丹后期。不用被他一掌打中,只需被他掌缘扫上一扫,立时便是魂消魄散!
然而就在他掌势即将凝实时,一只纤白细嫩的手突然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只是轻轻一搭,他那一掌便再也送不出去了!
沐应万万想不到这事还会横生这样的变故,惊怒之下就要变招。
于锦既然管了这事,就不可能中途退缩。
她刚刚只是一试,便明白这人虽是金丹后期,战力却是稀松,大约是药宗弟子不擅于跟人比斗的缘故。
当然,也更有可能是因为他疏于练习功法,一身的修为全是用药磕来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对上这样的绣花枕头,于锦单手就能解决,她随手一拍,那沐应便翻了个白眼,生死不知。
于锦见那化神修士瞪着她,好心地笑了笑:“放心,他没受什么大伤,保管还能当苏婉然的好夫君。”
这两人也是倒霉,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以沐应的心智竟然能为了讨好苏婉然弑杀亲子,不妨之下,竟差点让他得了手。
同时于锦也有些纳罕,以苏婉然的天资,怎么看得上一个修为不是顶尖,战力也不怎么样的人?
不过,这也就是一时感叹,发过就算了,苏婉然什么口味本也与她无干。
于锦伸出手,还没抱小和尚,小和尚就一脸欣喜地爬了过来,自动滚到了她的手臂中。
于锦心中暗自稀奇:她当然不会傻到用真面目去做这事,但小和尚这么不认生,这也太奇怪了!难道这是有慧心的人的特异之处?
当下情势也不容她想得太多,她一手抱住小和尚,一手十成劲力尽出,全数吐向了知敏一人!
一掌下去,那知敏七窍中同时流血,竟然还没死!
元婴之躯本来就坚可当兵器使用,于锦一个金丹,一掌能打死她,那绝对除了有存真的体力才能办到。
但知敏虽受伤颇重,却连哼都哼不出来。能连化神都中招的“沉醉不知归处”,这本来就是情丝宗所出的顶级迷药!
传闻中,它只需要指甲壳的一点,连大乘高手都无法奈何。
于锦没有想到,这次自己一时发的善心,竟然能捡这么大的漏。
这能算冥冥中自有天意吗?
有仇不报王,八,蛋。
仇人就在眼前,管他天崩地裂,杀了再说!
于锦又是一掌,照准知敏的心肺轰了下去。
这一下她的心脏暴裂,口鼻中涌出无数鲜血,一只看不清头脸的元婴从胸口脱了出来。
于锦又是一下猛击,知敏的元婴还没有找回自己的神智,便惨叫一声,化为了磅礴的灵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知敏眼睛睁得大大的,瘫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想来是到死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药宗内讧,怎么她成了唯一身死的人。
于锦冷哼:什么高高在上的大能修士?死了还不是臭皮囊一具?
于锦倒想学着她在天阳山睥睨众人的眼神,好好地让她在临死前感受一下性命被人尽在掌握的无助。
可惜时间不够,她只能在确认了知敏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时候闪身飞出药宗的云舰,逃命去也!
她把所有从存真那里搜刮来的符咒全拿了出来,不要钱地往身上狂拍:她刚刚在两个化神的面前诛杀了一名元婴,只要是药宗还想把脸面找回来,一定会翻江入海,竭尽所能地把她挖出来交给平云宗以泄众愤的!
人是死在药宗的云舰上,找不到债主的平云宗会把帐算在药宗身上,这几乎是肯定的!(未完待续。)
一百六十七,托付()
于锦出了云舰,先把小和尚头脸护住,一个地阶遁地符用出来,又连拍几个遁符,没头没脑地狂奔逃命去也。
她在水里土里遁得晕头转向,到了钻出来时,发现已经完全不知道到了哪里。
这里分明是一处海岛,整个岛屿风景明秀,海涛阵阵拍击,鸥鸟清越的鸣叫中,一角红墙黄瓦的院落半隐半现于海岛上唯一的山包里。
一直乖乖地没有作声的小和尚突然欢叫一声:“娘!”挣扎着从于锦的怀里跳了出来。
于锦差点被他喊得闪了神:他这是叫她娘吗?
她很快发现自己是在自作多情,小和尚的小短腿迈得飞快地朝山上那幢院落里奔去。
于锦几乎要吐血:不是吧?自己拼死拼活地把他把怪打完了,结果正主来摘胜利果实了?
要不要坐享其成坐享得那么丧病啊?
抱着这种思想,于锦虽然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但还是一步步跟着小和尚朝山腰里奔去。
这山并不高,小和尚吭哧吭哧爬了半日才爬到院落所在的山窝。
院落的大门半掩着,小和尚欢快地推开门,像归燕一样奔跑着一边叫“娘”,一边一头扎进了屋里。
于锦瞧着等了一会儿,小和尚也没有出来,她想了想,伸手叩了叩院门,问道:“有人吗?”
她原不指望她问的这一声有人回答,却听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恩人请进吧。”
倒是神秘得很。
于锦心里嘀咕着走进了屋子,一个头发斑白,皮肤发皱,活像是个活了一百八十年的老太太一样的女人坐在圈椅上。
她的目光平和明亮,她和善地看着于锦,怀里是睡着了的小和尚。
于锦迟疑地看向她:“你是小和尚,他娘?”
那女人笑了,完全不介意向于锦露出她豁掉的牙齿和红色的牙床:“是啊!算是吧。”
什么叫做“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于锦没有作声。听那女人平静地向于锦道谢:“多谢道友一直维护着这孩子,让我能在死前见他一面。只是,恕莫娘无礼,没法起身向道友道谢了。”
于锦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又出来了:“这么说。小和尚这一切是你算好的?”
如果各种巧合组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那么,要么这件事是天意要如此,要么,就是有人利用这些巧合想达成他的目的。
莫娘不舍地摸了摸小和尚的头。道:“只有五年的寿数,还有这么多事没有达成,我等不及了。至于牵连到道友,莫娘看来今生已经无法偿报,唯有等来世结草衔环来报答了。”
可是莫娘是怎么算计的,她为什么要算计,这些事,于锦仍然一点头脑都摸不着,只能一步步地问道:“你说你只有五年的寿数?那又为什么说死前?”
莫娘饮了一口茶,笑道:“这茶还是半日前倒的。我现在可没这个力气烹茶了。还请道友不要怪我招待不周。”
于锦总觉得他在拖延时间,不由催促道:“修道中人原就不重口腹之欲,只是莫道友智计惊人,在下到现在都有种被道友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还请道友一一解惑吧。”
“看来道友还有很多事都不明白,我一样样地慢慢道来吧。只是,道友不要责怪老年人的记性差,有很多事我可能也会记岔。”
要是这些事都是你一个人做的,你完全可以称为全天下最厉害的老年人了,这自谦也太过头了!
谁家的老年人像你这样。只用一个孩子就搅得两个顶级宗门都鸡犬不宁的?
于锦腹诽着,只听莫娘突而问道:“空图还好吧?”
冷不丁听见自己最不待见的那个人,于锦吓了一跳,愣愣答道:“还行。怎么。你认识他?”
莫娘悠然道:“他的《微明洞经》练得还好吧?”
她连《微明洞经》都知道?她跟星沉宗难道有什么关系吗?
不对,于锦马上否认了这想法。
虽然莫娘现在全无修为,就像个最普通的老太太一样,但是修炼过《微明洞经》的人,他身上对于气机的掌握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像于锦这样的同门不会一点都不能察觉。
于锦一边揣测着。一边道:“还不错,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