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难为-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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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予捧着平云宗掌门特有的平天冠,它的两边便是由平云宗高人前辈仿照镇山神印炼制的雌雄镇山印。
束予尊者一身玄色冠服,一言不发地将冠冕递给存真,简短地说了一句:“戴上。”
束予尊者平时就是一副寡言的样子,除了那些不熟悉的宾客,平云宗的众人都不以为意。
存真取过平天冠,这是一件宝器级的宝贝,防御力极强,可抵渡劫期大修士的一击,是平云宗掌门的福利之一。
当然,卸任之后,这冠若是完好无损,就必须将它传给下一任掌门。
刚跟平天冠接触,存真手心里忽然滑过一阵阴冷的感觉,那感觉顺着手臂往上攀爬,就要走到心脏里去!
这冠不对!
他就要甩手把这冠先扔了!
正在此时,束予尊者威压释放,沉声道:“最近宗里有很多不同的声音,对掌门的即位有颇多不服之处。”
存真的身子全不像自己的,他的所有感觉都已经麻木,他费力地调动着眼睛,去寻找在他身边的父亲,然而这比移山还难!
束予站在他面前,似乎并未发现他的不对劲,还在一本正经地说道:“今日我就当着大家的面,出手试上掌门一试,瞧一瞧掌门的实力是否够衬得上掌门之职。”
说完,他伸出一只手掌,缓缓朝存真的面上点来!
大殿上有些见识的修士一眼就能看出来,束予是刻意压制了实力,将修为调整在化神期去试他的实力。
玉弗身形微动,很快又停了下来。
他却不知道,如果在平常,束予的考验自然不是什么问题,存真即使躲不开输了。也不会受什么影响。
然而他现在连动一根小指头都动不了,何谈抵抗?
这是有人在暗算他!
是谁?是这位看似光明正大,实际上因为徒孙竞争输了掌门之位,明为考验,实则是出手来教训他的“太上长老”?
还是另有其他人?
束予的手掌很白,似乎还盈盈发着白光,存真很清楚。如果束予这一掌拍实在了。他不死也是重伤!
如果他侥幸能不死,这也只能说明束予的这一掌真的只是在试探他的实力,而非有意致他于死地。
但如果束予是暗含祸心呢?他的性命就只在这一掌之间!
他眼角的余光瞥到站在不远处的于锦。她穿着那身绿色的衣衫,如静水中亭亭的一株白荷,清新而秀美。
她眼含笑意地看着他们的过招,一点都没有看出来存真的命在旦夕。
生死之间。存真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他面向“于锦”。脑中回想起了很多事情。
那一年的师妹,今天的师妹一如初见……她可真美啊!
大殿上的凶险,于锦是分毫不知。
她提心吊胆地跟在卿离身后,看这位胆大妄为的前辈漫不经心地越过药田。一点也不在意在人家的药园子里踩去踩来。不光踩死了花花草草,还留下了一地的脚印。
是个傻子看见这样的犯罪证据也知道自家进了贼啊!
不过,卿离大概是心里有数的。于锦跟着她走了这么远,也没有碰到一处暗地里的阵法作怪。
两人终于到了天风消失的地方。
卿离就手一掌劈下:“是这里吗?”
“轰”的一声。西南边的药园子被轰成了碎渣,天风一点猫影子都没有现出身。
于锦忍不住捂着眼睛,一脸惨不忍睹:“前辈,您也留点神啊,我可是还要在这里过日子的。”
卿离斜睨着她,嘲笑地嗤声道:“天真!知非今天老窝被端的话,不管你有多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你以为他就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去吗?”
于锦自有道理:“他怀疑归怀疑,可总要有证据才能算数吧!”
卿离笑了:“你在开玩笑吧?修真界什么时候需要有证据才能说话了?看在你给我分享了这件事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次的事一出,你还是有多远跑多远吧,再也不要在知非这人面前出现。他很不简单。”
于锦当然知道知非这人不简单,不然还用得着去请卿离?
西山茶母这件事,如果不是自家宗门实力不够,当然还是请师兄来掺一脚才好。就是现在,她还得防着卿离取到茶母之后反过来灭她的口呢!
但卿离平日里就是游戏天下的态度,她像这样郑重地跟于锦说话还是头一次,于锦不免也要重视。
她不再说话,卿离能在修真界嚣张地活这么久不是没有道理,而且她也拦不住她,只能由着她把知非的药园子轰成了烂豆腐。
茶母连丝味道都没有透出来。
卿离叹了口气:“好吧,这小家伙的乌龟壳造得倒挺坚固。”
她神色微正,双手结印,口中吐出一物置于右手,那物见风即长,竟是一条紫色雷光环绕的鞭子!
卿离抬手扬鞭,蓄劲力于右手中。
此时朗朗的晴天上竟隐有风雷闻声而聚!
这是什么宝贝!
“神,神器!”镜子突然结结巴巴地小声道,语气中充满了欣羡。
卿离眉毛扬了一扬:“你这个小镜子还真有些眼力。”
于锦突然有种谜之自豪:当然了,镜子再怎么次,也是道君府里流传出来的宝贝,能力不行,眼力还是有的。
卿离低声娇斥一声,空中雷鸣电闪,她手中的雷鞭落下!
“咔嚓”一声,半空中的闪电刺破了苍穹,翻滚着扎进了那处空白的地方!
眼前一条细缝裂开,于锦再看,卿离已经弃了那鞭子,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一个爪形器物,扒着那条细缝奋力一拉!
浓郁的茶香差点把于锦熏了个跟头。
于锦从来没想到,像茶那样清淡微苦的味道光是闻着都让人有种烦闷欲呕的感觉。
她调息一下,抬眼朝那里迈过去。
卿离的那一鞭已经让这个空间彻底地坍塌,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株不到手臂粗细,半黑半绿的茶树。
茶树下一个人闭着眼,盘着腿在打坐。
他听见此处的动静,睁眼看过来,跳起来惊喝道:“你们是谁?!”
托修真者的好记性所赐,于锦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正是他们遍寻不获的,知非的儿子,存正!
卿离并不正眼看他,随手一掌拂去,存正倒头就往地上栽去!
于锦一惊:她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存正,或许就是她找到一切答案的突破口,这时候他当然不能死了!
好在卿离也没想跟知非结仇太大,知道能在这个密地的人必是知非最亲近的人。她出手极有分寸,存正应该只是晕了过去。
那茶树半边树完好无损,另外半边却像是烧焦了一样,叶子发黑,也稀稀拉拉的,茶香里透着股淡淡的腐臭味,看着也叫人不舒服。
于锦正要再仔细观察一下,卿离忽然急促地叫了一声:“快退!”
同时又是一鞭,毫不留情地朝茶树打过去!
她人也飘身而退,鞭子挡在面前,竟是全神开始戒备!
这一鞭下去,五头全身漆黑,张着噬齿,头目狰狞的虫子翻滚着掉到地上!
那虫子竟然一时未死,有一只被卿离一鞭打断成两截,那断掉的两节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分别在生出头尾!
这些虫子虽只有半掌长,但足有四指宽,肥短圆胖,软软的躯壳上还生着四肢,又是古怪,又是邪异。
于锦只看了一眼,身体里八卦金的黑白二球突然在丹田里转动起来,连金色的底盘都被带动着飞离了底部,在丹田的中部盘旋燥动不已,好像随时都能离体而出!
还不等卿离走上前一步,小黑猫突然从茶树上蹿下来,伸着舌头,将这六条半死不活的虫子无一例外地卷入腹中。
于锦看得直想作呕:这都是什么怪胎啊?怎么什么东西都爱往嘴里送?她平时没少它吃少它喝,怎么就这么贪吃的?
这小东西吃完后居然还意犹未尽地向卿离看过来,那眼神里赤果果地写着三个字:“还有吗?”
而卿离竟然笑了:“小猫儿,你喜欢吃?今天我管你饱,如何?”
于锦恨不得掩面:太丢人了,咱能要点节操不?你俩前两天不还是仇人吗?(未完待续)
一百八十九,两处恶斗()
与此同时,平云宗掌门主峰上,满堂宾客全都看着这意料之外的变故。
今天之后,不管平云宗新任掌门如何应对,但这位掌门对门派的控制力太差,或者说胆小如鼠等等类似这些之前就已经传得满天飞的传言必会得到最为有力的佐证。
束予尊者面容平静,不知他是否想到他此为的严重后果。他一只手似慢实快,毫息之间就到了存真的面门,转瞬间就要拂到存真的额头上。
而这位新晋的掌门就像吓傻了似的,直楞着眼睛一动不动,甚至连个躲闪的动作都没有!
不少宾客看到这里,城府浅一些的已经面露不满。
他们的确有资格不满:能当上掌门的人,哪怕实力不是门中最好的弟子,但必然是机变,反应,实力综合起来的上上之选。而这位新晋的掌门竟然反应这样的慢,哪怕他实力再强,也落了下乘,至少,作为一派掌门,他极不合格!
就算只是一个小宗门的门主都不会像他表现的这样不堪!
玉弗此时终于感到了一丝不对:他身为存真的父亲,怎么会不明白自己儿子的性格?他今日被人当众辱到面门上都没有作声,这太不是他的性格!
这里面必然有诈!
玉弗已经来不及看存真的情况,他手腕一翻,一枚天阶爆炎符已经扣到了手上。不管束予尊者想做什么,他都决定要不惜一切地先阻止他再说。
然而,正在此时,站在束予尊者身后的知非喉头一甜,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知非脸色大变。顾不上他人还站在束予的后面,自己正在为束予尊者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