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纪-第1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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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旭日升起,一片陌生、且又广袤的大地出现在大海之上
无咎收住去势,踏空百丈而立。
那便是上昆洲?
依照图简所示,应该不假。而一路赶来,竟然没有遇到原界的修士。
据说上昆洲的问世,已惊动四方,万千家族高手齐聚于此,缘何见不到人呢?
还有万圣子与鬼赤,也没了踪影。
无咎稍作停顿,继续往前。
须臾,大海好像到了尽头。延绵起伏的高山,迎面而来。
片刻之后,无咎飘然而下。
落脚之地,乃是一座百丈高的石山。
人在山顶,居高俯瞰。却见灰蒙蒙的山体上,覆盖着厚厚的泥沙,并散发着莫名的腥气。而山谷之间更是泥沙堆积,还有奇怪的草木突起。就此远望,四周皆然。好像置身异域,使人感到陌生而又好奇
上昆洲,不会是来自海底吧?
而如此一片广袤的大地,怕不有数万、或是十数万里方圆,倘若从深海之中冒出来,又该是个怎样的壮观情景
无咎的念头一动,身上涌出一层光芒。
喘息之间,人已遁入大山之中。而置身地下,倒是没有异常。
无咎转而往上,再次回到半空之中。他稍稍盘旋了两圈,继续寻觅往前。
不知不觉,日上头顶。
无咎犹自踏空而行,凝神留意着远近的动静。
恰见前方的不远处,出现一个巨大的山谷,还有雾气笼罩,人影晃动,响声不绝
无咎的神色一凝,慢慢往下落去。
山谷中,堆积着厚厚的泥沙。乍一见仿佛泥浆湖泊,早已干涸龟裂。而湖泊的当间,雾气氤氲。湖泊的四周,突起一株株古怪的树木,虽然掩埋在泥沙之中,却也晶光闪烁而颇为不凡。
此外,湖边聚集着十余个修士,正在挥剑劈砍树木。剑光所致,发出“砰砰”的闷响。而正当众人忙碌之际,突然停了下来,纷纷扭头张望,并出声询问——
“咦,道友来自何方,怎会是独自一人?”
无咎落在一片石坡上,而双脚着地的瞬间,淡淡的雾气横卷而立,顿时感到闷热异常。他左右张望着循声看去,拱手笑道——
“诸位道友,又是哪家的高人呢?”
一群修士,或壮汉、或老者。其中有十位地仙,与两位飞仙。出声询问的老者,便是飞仙六层的高人,他打量着无咎,神态威严道:“我乃北岳的裘兴子,与族弟裘荣子,携弟子在此歇息,顺便砍伐几株玉树。”
“哦,原来是裘家的高人。祁某来自南阳,道号散人,与族人失散,故而落单。所幸遇见诸位,还望多多关照!”
无咎编造来历,再次以祁散人自称。斯人早已不在,他却忘不了那个祁老道。
而北岳界与南阳界,相隔遥远,即使说谎,也不担心识破。只是他独自一人,难免招致猜疑。他便想着与家族弟子同行,籍此掩饰身份。
“玉树?”
“哼,其质地如玉,状如树木,姑且称之”
无咎摆出虚心请教的架势,与裘家套着近乎。
而裘兴子则是懒得理他,吩咐众人继续忙碌。
剑光闪烁,“砰砰”闷响又起
无咎落得没趣,也不介意。
忽听“喀嚓”一声,一截玉树拦腰折断,落在湖泊的岸边,紧接着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过来。
“道友,如何称呼?”
“裘俊”
汉子回应一声,俯身擦拭玉树上的泥浆。随着泥浆的剥离,玉树呈现出白色光泽。
“哎呦、不错,堪比精玉呢!”
无咎是没话找话说,顺势摸出一坛酒递过去。
裘俊微微一怔,接过酒坛,虽然没有品尝,却已露出笑脸。
无咎趁机讨好道:“接连数日,不见人影,我当是走错了地方,幸亏遇见裘家的诸位道友!”
裘俊收起酒坛,接着擦拭玉树,笑道:“呵呵,此乃上昆洲无疑,却地域广袤,据说有着数十万里方圆呢。如今各家同道,早已前往腹地。若非我裘家滞留于此,你怕你还是一个人!”
这位裘家弟子,是个厚道人。
“既然各家已赶往腹地,裘家缘何滞留于此呢?”
“砍伐玉树啊!如今上昆洲的腹地,已是各家齐聚,人数众多,难免引起争执。如此耽搁几日,倒也不误机缘!”
“所言有理”
“喀——”
便于此时,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传来。
两人顾不得说话,均是一惊,而循声看去,又不禁目瞪口呆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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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余丈外,一群裘家的弟子正在砍伐玉树。而便在一株玉树倒塌的瞬间,那泥浆湖泊竟被震开一道缝隙。随之泥屑崩碎,雾气喷溅。而缝隙愈来愈大,直奔湖泊深处延伸,闷响声持续不绝,并使得偌大的山谷都在跟着摇晃。
裘家弟子,皆目瞪口呆。
无咎也是错愕不已,却大喊了一声——
“诸位,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而他话音未落,禁不住脚下趔趄。紧接着又是一声闷响传来,浑如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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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天数既定()
寂静的山谷中,淤积着厚厚的泥沙。使得远近灰蒙蒙的一片,似乎见不到一点儿生机。
而如此荒凉的所在,伫立着三道人影。
一位是白衣飘飘的月仙子,犹自低头凝眸,腮边浮现出一抹浅笑。她脚下的泥沙,已被日头炙烤干裂,却从中露出两片野草的嫩芽,在风中瑟瑟发抖着而又欣然执着。
便是这弱小的青嫩,或将来年长满山谷……
另外两位老者,分别是墨规与子车,彼此交换着眼色,相继出声道——
“各方的家族弟子,足有上万之众,已齐聚昆仑虚,却不得而入。”
“你我静观其变,或另寻对策……”
“昆仑虚?”
月仙子似有惊讶。
子车点了点头,道:“此前我先行一步,有所获悉,据说昆仑虚的称呼,来自玉真人,并借他之口,传播开来。而昆仑虚,位于上昆洲腹地。其方圆数万里,为阵法禁制所笼罩,仅有一道天门连通内外,却又无从穿越而令人却步。”
月仙子的秀眉微蹙,自言自语道:“尊者,现身了……”
墨规伸手抚须,沉吟道:“或许是吧,否则玉真人也未必知晓昆仑虚。怎奈那位高人,神威莫测……”
“嗯,玉神殿仅有寥寥数人见过尊者。而倘若异地相遇,只怕我也未必能够识破他的存在!”
月仙子的话语中,似乎多了些许凝重,她轻轻挥动长袖,手中举起一块玉镜。随着光芒闪烁,玉镜中呈现出一张绝世的容颜。她冲着镜中的人儿凝眸端详,遂即又手拈发梢而神色含羞。
墨规与子车,忍不住摇头出声——
“月莲,你并非寻常女子,而是肩负重任,还当远离儿女私情!”
“你已深陷其中,若有不测,岂非辜负了族中的老幼……”
月仙子的笑容消失,顿时恢复了往日的冷艳。她收起玉镜,昂首远眺,轻声道——
“我若遭遇不测,你二人便跟着无咎。他会带着银月族,逃脱这场天地之劫!”
两位老者神色一僵,面面相觑……
……
立足所在,乃是千仞高山。
就此俯瞰,荒原万里而空旷无际。
山顶上,有人背着双手默然而立。一阵淡淡的腥风吹来,他斑白的胡须微微摆动。
这是一位老者,脸上布满皱纹,相貌平庸,神态随和,乍一见便如山野老翁,周身上下看不出丝毫的修为。而一尘不染的长衫,头顶的玉簪,以及他淡然如风的气度,表明他并非寻常之辈。或者说,他是一位深居简出的高人。
“五洲已现,元会当临,量劫注定,天运使然……”
老者轻声自语,目光深邃。他抬手指向那空旷的荒原,淡淡示意道——
“便是此处!”
“遵命!”
几丈之外,站着三位中年男子,皆威势不凡,齐齐举手响应。
老者微微颔首,又道:“不必惊动原界家族,且从玉神界召集人手。唉,时不我待啊……”
三位中年人再次拱手领命,而其中一位长眉细目者有所疑问——
“多日未见虚厉的踪影,是否派人找寻?”
“他死了!”
老者依旧是面向荒原,话语中波澜不惊——
“虚厉的魂牌已碎。”
三位中年男子,皆愕然不已。
祭司之上的高人,皆有魂牌存放在玉神殿内。一旦魂牌碎裂,则意味着人已身陨道消。而虚厉祭司,乃是天仙,谁敢杀他,谁又能杀了他?
“还能有谁?”
老者似乎无所不晓,继续说道:“以他当年的地仙修为,便能够斩杀叔亨。果不其然,尾介子、崇文子与昌尹,又先后命丧他手。老夫断定他杀了虚厉,哼……”
话到此处,他似乎有些恼怒。
“老夫殿下的祭司,被他杀了五位、囚禁了两人。倘若任他这般猖狂下去,只怕整个天下都要被他毁了!”
三位中年男子面面相觑,便要出声。
老者摆了摆手,自顾又道:“天数既定,无从逆转。此间不宜耽搁,且由老夫会一会他——”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缓缓淡去,便好像他来自虚无,又归于虚无……
……
又一处山顶上,坐着一群修士。
乃是裘家的六位弟子,与祁散人,或无咎。
接连飞行数日,所经之地,依然是满目的荒凉。而裘兴子与裘荣子不敢大意,吩咐众人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