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刑纪-第7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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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切不过转瞬之间,“扑通”一声闷响传来。
韦之日飞出去五、六丈远,摔在草地上,打了个滚,很是狼狈不堪。他却恼羞成怒,翻身跳起,挥舞飞剑大叫道:“你偷奸使诈,不算本事,胜负未分,再吃我一剑——”
无咎只等韦春花判定胜负,履行诺言,谁料有人不肯认输,便意味着比试并未终结。他诧异转身,不满道:‘嗯,你这家伙耍赖啊”
即使耍赖,韦之日也不愿输给一个守陵弟子。否则太丢脸了,抬不起头啊。
而韦家的弟子同样是感同身受,顿时鼓噪起来——
“偷奸使诈,难以服众”
“胜负未分”
“重新比过”
“师叔必胜,师弟必胜”
在场的羽士小辈,筑基高手,均与韦之日相熟,纷纷声援助威。
韦之日备受鼓舞,斗志大盛,剑光出手,竟是全力以赴。他绝不会给留下任何可乘之机,这回定要一雪前耻。
“哎,你乃手下败将,岂能有脸再战呢”
无咎却不肯应战,急忙出声阻拦。而话音未落,一把短剑拖曳着丈余长的剑芒呼啸而至。他慌忙将手中的竹杖扔了出去,“轰”的一声炸开漫天的竹屑。他趁机脱身,怎奈飞剑随后紧追不舍。他左右躲闪,极其狼狈,扬声大喊:“春花前辈,你倒是拦住他啊,他耍赖”
“呵呵!”
韦春花非但没有阻拦,始终满脸阴霾的她,竟然笑出了声,不慌不忙道:“你虽然凭借偷奸使诈,稍占便宜,却胜负未分,眼下又何妨接着较量呢!”
一旁的韦天深以为然,附和道:“我韦家子弟,胜负磊落,如此弄机取巧,实不足取!诸位小辈,当以此为戒!”
众弟子齐声响应,继续叫喊助威。
“师叔,威武”
“师弟,莫要伤他性命,以免污了陵园”
“砍下他的双腿,手臂也成”
“诸位小心,切莫让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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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即日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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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否隐瞒了修为?”
“我的修为,正如所见!”
“缘何力气过人,堪比人仙?”
“吞服兽丹,机缘所致……”
“哦,你的筋骨之强,不畏飞剑,放眼北邙海,也着实罕见。而你的右臂,却折断百截,据称为海兽所伤,能否说说,那是怎样的一头海兽?”
“本人在荒岛闭关,突然海浪滔天而电闪雷鸣,恰见一怪物,体长十丈,头生犄角,巨口獠牙,满身黑甲,吞云吐雾……”
“那十之八九是一头黑色的蛟龙,你岂有命在?”
“命不该绝吧……”
“算你命大!不过,你如此惨重的伤势,怎会痊愈的这般神速?”
“或是看护陵园,韦家先祖庇佑!”
“……”
“春花长老,请问如何处置本人?”
“这个……”
“告辞……”
“且罢!我韦家长辈率众出行,非比寻常,尚缺一个外事弟子,下个月初,你随管事弟子前往无极岛,打理相关事宜!”
“本人看护陵园,走不开呀?”
“你……当然由韦之日接任,他自作自受,哼!”
“嘿……”
山谷,重归寂静。
石屋门前的石凳上,无咎独自坐着。
不远之外的空地,依然泥土绽开,草地凌乱,而曾经在此比试斗法的韦家子弟,则已尽数离去。便是难缠的韦春花,在连番质问之后,也走了。不过,她答应了,下月初,也就是七月,跟着韦合,前往无极岛,不为别的,而是为随后成行的韦家子弟,打个前站,料理相关的事宜。
嗯,韦玄子出趟远门,好大的排场。
韦春花真的兑现了诺言?倒也未必。她质问自己的时候,话语反常,神态迥异,分明得到传音授意,这才被迫当了一回好人。
背后的传音者,除了韦玄子,还能是谁?
不管怎样,终于能够前往无极岛。而一旦去了无极岛,便可尝试前往卢洲,与班华子、姜玄,以及穆源等人汇合,借机打探玉神殿的动静。倘若运气不错,或许还能找到那位丑女兄弟……
“呵呵,一群韦家子弟,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而尚不自知……”
午后的日光下,青翠的山谷更添几分明媚的景色。而明媚之中,似乎又多了一种宁静避世的悠然。
无咎依旧独坐在石屋门前,看着山色,吹着和风,想着心事。
有人从屋后走来,虽然脸上带笑,说起话来却阴阳怪气。
韦尚,另外一位守陵弟子,神出鬼没的他,如今再次冒了出来。
“哦,有何指教?”
无咎没有回头,手中多了一个白玉酒壶。而举起酒壶,这才发觉酒壶空了。
“小小的酒壶,内藏乾坤,倒是一件不俗的法器,可见你极为好酒,奈何过于奔忙而无暇消遣……”
无咎收起酒壶,眼光一瞥。
韦尚走到近前,径自坐在石凳上,抬手抹了把络腮胡子,回头还了个笑脸而两眼眨巴:“哦,我说错了?”
这位守陵弟子,相貌粗犷,衣着简陋,活脱脱一个农家汉子。而此时此刻,他的言行举止,以及莫测的话语,却透着异常的精明。
无咎微微皱眉:“你说有人耍弄韦家子弟,所言何意?”
韦尚继续抚摸着胡须,轻声道:“先是言语挑衅,激怒韦家子弟,再故意示弱,诱使春花前辈许下承诺,关键时刻一击得手,接着三番两次欲擒故纵,终于逼得家主过问,偏偏碍于颜面,又无从指责,只得随其所愿,呵呵……”他虽然言语无忌,而话语声很低,低得近乎于传音,倒不虞外人听到。他笑了笑,竟赞叹道:“如此谙熟人性,且算计缜密,倘若再有一身高强的修为,那必然是位不同凡响的人物!”
无咎端坐不动,一声不吭,而漠然的眼光,有些发冷。
韦尚突然扭过头来,好奇问道:“且说说看,那人伤势已愈,又费尽心机前往无极岛,究竟要干什么呢?还有啊,他究竟有没有隐瞒修为?”
无咎慢慢转身,四目相对。他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道:“我倒是想知道,你躲在此处,所图为何,又是否隐瞒了修为……”
“呵呵!”
韦尚的神色一僵,旋即眼光躲闪而呵呵一笑,站起身来,自言自语道:“我在冠山岛待了十数年,倒也安逸,而受罚的韦家子弟即将前来看守陵园,又岂容我独自逍遥。唉,损人利己啊!”他返身走向来路,摆了摆手:“后会有期——”
来的突然,走得莫名其妙。
无咎看着走向远处的韦尚,神色中若有所思。
那人虽然躲在山谷中修炼,而对于陵园这边的动静倒是一清二楚。而他方才现身,是为了炫耀的他的洞若观火,明察秋毫,还是为了告诫,或埋怨自己怀了他的好事?
不,他好像是来辞行?
无咎悄悄散开神识,可见韦尚走到了二十里外的丛林间,似有察觉,竟微微一笑,然后闪身消失在一个隐秘的山洞中。无咎摇了摇头,转而看向前方。
天近黄昏,晚霞染红半天。
落日的余晖下,那原本高大厚重的冠雄山,也似乎多了几分妖娆的魅惑而叫人看不分明。
正如这寂静的后山陵园,竟然躲着一个叫作韦尚的守陵弟子,处处透着古怪,处处透着神秘。而另外一个守陵弟子,也是不遑多让。如此两个人凑到一起,倒也有趣……
无咎从石凳上站起身来,从隔壁的屋子里找来锄头。他要将山谷中凌乱的草地稍加平整,略尽一个守陵弟子的本分。
既然此前的小伎俩没有瞒过韦尚,表明自己早已露出破绽。而当了三个月的守陵弟子,应该问心无愧。但愿韦家能够明白一个道理,凡事有来有往。何况自己并无恶意,借道而已……
夜色降临时分,无咎这才返回屋子。他关上木门,打出禁制,盘膝坐在榻上,面前多了两根银色的利刺与几块阴木符。
依照韦春花的吩咐,七月初,自己这个守陵弟子便要离开后山的陵园。短短的半月里,已没有工夫闭关修炼。而远行在即,不能不有所准备。
鬼蛛的螯足,仅有最后的六根。怎奈五色石已所剩不多,尚不知能否支撑到地仙的境界。故而眼下只能炼制两枚鬼芒,再加上阴木符,以及九星神剑,保命应该不难……
……
转眼之间,十多日过去。
无咎打出法诀,一块乌黑的木符落在面前。他缓了口气,双手各自多了一块五色石,而尚未吐纳调息,神色微微一动。
便于此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叫喊声——
“无先生,莫再耽搁,今日启程,快快门开……”
是韦合,那个外门的管事弟子,依然还是蛮横的口气,且不耐烦。而他肆无忌惮的话语,似乎有所收敛。
无咎没有理会,而是低头看向面前的三样东西。两根三寸长短的银色鬼芒与一块乌黑的阴木符,便是十多日来的收获,而本想着歇息过后继续炼制阴木符,却不想今日启程?
收拾妥当,打开屋门。
果然是韦合站在门外,或许想要打个招呼,却脸色僵硬,旋即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无咎倒是不以为然,抬脚走出屋子。正是清晨时分,山色清新。他舒个懒腰,不解道:“韦管事,缘何今日启程?”
他记得眼下的时节尚未步入七月,却一大早的忙着启程,难免有些疑惑。
或许韦管事的称呼听着入耳,韦合转过来,依然沉着脸,哼道:“师祖率众前往无极岛,事关重大,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