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微尘传-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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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于是就着这点点的光线呼吸着。
身体被窖在土坑里,没有一点儿的感觉,也不知道过去有几个时辰了,木蒺藜怕是更加深入自己的血脉了吧,只是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
也许是因为身体被埋住而麻木的感觉了吧。
唉!
要是一直的这样无人问津,自己的老命怕是再等不了几个时辰了。
想不到我青松道人一世奔波,最后竟然葬送在这里。
想不到。
不过,也算是死有葬生之地了。
他忽然觉得可以安然而去,又忽然觉得还有许多大事未了。
人世间的愁苦之事从此便可一了百了,都化为清风而去,这本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但,他的心头又忽然有深深的割舍,让他难以割舍。
玉屏山。
这是他这一世最后的痛。
他不能为自己的同门报仇雪恨了,他也再不能重整本派了,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门派的镇山之宝落于外人之手,而且是妖魔之手。
他怎么能够,他一直忍辱负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夺回本门之宝,那样,即便死了,他也可以告慰本门的列祖列宗了。
可是现在呢?现在自己,也许马上就要死了,而本门的玉屏风散,从此将不知要落于何人之手了?
想到本派宝物,他电光火石的想起,他念动咒语的那一瞬。
玉屏风散。
他电光火石的回忆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玉屏风散可能还在这大厅内,也可能早已不知被谁拿了去,抑或是还是被那两个女童拿了去。
他忽然有一丝侥幸的希望,那就是,宝物还在这大厅里,说不定正在某个角落里安安静静地躺着。
他忽地兴奋起来,他好想冲出这个坑,那样,他便可拿到自己的宝贝。
但身体已牢牢的镶嵌在了土坑里,似乎与大地已经结合而为一体了,全身更是用不上一毫的力气。
他苦笑一下,还有荆吉门四使,救人不成反倒丢了自身的性命。
他想,四使被两女童恶作剧的乱挪经脉,这么久也没有声响,一定是一命呜呼了。
四使要是丢了命,荆吉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还会牵连更多的无辜的人,而首当其冲的一定会是公羊有命。
他又忽然记起,自己重伤之下,竟然忘记告诉公羊有命公羊居突然的外来客是自己从玉屏风散里放出来的。
他们既然是被荆吉门收入玉屏风散里去的,那他们一定是荆吉门的敌人,一定也是我辈中人了。
自己重伤之下根本没来得及跟老友说及此事,以公羊有命暴躁的性子,可不要跟他们起了冲突,而有什么闪失。
而这公羊有命,自己这一世的好友,不管他对我青松是好是坏,我总不能愧对于他。
他突然觉得自己还不能死。
他还得见公羊有命一面。
还得告诉公羊有命,荆吉门四使要是长时间不回,荆吉门一定会派人来的,而四使已经身死异地,到时,那将会是一场血腥。
他还不能死。
他还得见公羊有命最后一面,告诉他最后一句话,“离开公羊居,快逃。”
他乱七八糟的想着事情,心神大动,麻木的身体渐渐有血脉流动,有一点点的知觉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血脉中潺潺而动,又似乎没有,只是这种感觉很微弱很微弱。
他也忽然感觉自己身心很微弱很微弱,也很疲惫,仿佛是一盏就要灭掉的蜡烛。
他好想睡去,好想睡去,就这样的睡去,从此,再不醒来。
就在他神思混沌之际,大厅里什么声音响了起来,小小的,似乎是脚步声。
他悚然惊觉,从巨大的睡意中。
是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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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有命好不容易从闹哄哄的人群中直起腰来,累的气喘咻咻的,乌合之众的力量之可怕,他今天终于是真正的见识到了。
望着乱成了堆的公羊居,他知道自己的家今天要被好好糟蹋了。
这些凭空而来像匪徒一样的汉子们,还不把他的公羊居洗劫一空,还好,他的宝贝都在另外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可是一般外人不知道,也不得而进去的。
私心里有些安慰,捏捏胡须,见这个老乞丐王中散还盯着自己看,眼睛是满是诚惶诚恐的。
他正想骂道没出息,忽然想起什么。
这一想,惊得他额上的汗珠都带下来了。
黑沙鼎。
黑沙鼎已经从那个秘密又安全的地方搬出来了,原来还是准备去炼药材的。
药材?
他想到这里,脑子里都乱套了。
不好,药材呢,那黑沙鼎虽然名贵,可是失了还可以拿其他鼎代替,可是这百年难得一见的药材,失了可就难得再见了。
他心里想的药材自然是赵正与那不休和尚了。
想到这里,公羊有命一把扯着王中散的胸口的衣襟,道:“你的病包在我身上,不过我还有事要你帮忙。”
要是其他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扯王中散的衣襟,那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了,王中散不但马上让他失去手臂,而且还要好好的唾骂一番。
但公羊有命扯住他的衣襟,他反而一点也怒不起来,反而听到“你的病包在我身上”这几个字时,心花大大的怒放起来。
看来求人很难啊,先把自己的尊严放下,然后再听人的摆布。
王中散一拍胸脯道:“没问题,你说吧。”
第187章 一种让人虔诚拜服的力量()
公羊有命瞪着他道:“你先叫这些乌合之众不要动我公羊居的一草一木。”
王中散略一犹豫,都说是乌合之众了,他们还能听自己的话吗?
见公羊有命脸上要露出不悦来,忙道:“好好,我这就让人把话传下去。”
朝周围亦是等着公羊有命赐药的几名大汉道:“公羊先生说了,本本分分待在这里的,都给赐药。辛苦几位,去传递一下消息,赐药时几位功劳最大了。”
那几人欢欢喜喜去了。
公羊有命见他下那样的吩咐,真是哭笑不得。
樊夫人带着两个小孩与王遥这时也凑了进来。
樊夫人道:“公羊先生……”
她在这不期而遇的遇到神医,便也想请教一请教,但是最好是能赐药给她,她家的两个孩子自生之后便一直抓耳朵,也不见红肿也不见有什么疙瘩,但两个小孩一直都要抓耳朵,即使是睡梦中也要抓上几抓,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却是百医不效,吃的药都有几箩筐了。
她正想请教,还没说完,旁边的王遥已抢说道:“公羊先生,可曾听说过鱼王神饼这味药?”
公羊有命不屑地朝他俩看看,没有回答,朝着王中散道:“还有一件事情?”
“还有?”王中散皱皱眉头,以为公羊有命一定会有什么难题难为他。
却听公羊有命说道:“还有你们究竟是从何而来,来此何干?这个得给我讲清楚,另外,我这里原先关了两个傻子,刚才弟子们回报说那两个傻子逃走了,一会半会他们逃不出这里的,你要帮我找出来。”
王中散道:“至于我们从何而来真是一言难尽。”
简短的说了说,公羊有命大惊,“依你说,是被宝贝吸取来这里的?那宝贝现在在哪里?”
从他的话语中,公羊有命听出来,一定是宝物所为,不然谁有这么大的力量呢?
公羊有命隐隐地猜到了是玉屏风散,但又不能肯定。
难道是荆吉门那四使来时带着的,那不可能,他们一直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要是带有宝贝,在那种情形之下,不可能不拿出来威逼自己的。
要知道玉屏风散吸纳乾坤的威力,那是一般人根本想象不到的。
再说看青松道长那窝囊样,要是四使带了玉屏风散,他能不向自己诉苦吗?
难道是另外又有荆吉门的人来到了?
听青松说那玉屏风散是被荆吉门夺了去了,难道他们来接应四使了?
忽然想到伤了青松的木蒺藜,仰头厉声问王中散道:“你们是东门谷的人?”
王中散摇摇头,樊夫人与王遥亦是摇摇头。
公羊有命看他们五花八门的装束,也不可能是东门谷的人。
刚才自己救治青松心切,一直铁着脸不和他说话,只是怕他多说一句话便会引动精气,使经脉中的木蒺藜加快行速。
没想到现在却多了这么的问题。
除了四使,公羊居中现在可能还有荆吉门的人,并且他们还持有玉屏风散,可是他们为什么还不发难,难道要是救治不好四使,他们才突然发难,可是四使身上的经脉都被人有意的错乱了,难道是他们自己人下的手,自己人内讧吗?
然后以四使不治之名,名正言顺的端了我公羊居,真是好毒的心肠呢?
公羊有命越想越是焦躁。
但他还想着另外一种可能,可能是东门谷中的人干的,不然何以会伤了青松,可是东门谷来此又何干呢?难道是他们得到了玉屏风散,用玉屏风散带来了这群乌合之众,可是他们来此何干呢?
难道?难道他们也是觊觎自己公羊居的千年药材,就像自己觊觎东门谷的神药一般。
他们也真是歹毒啊,先带一群江湖汉子来我这里捣乱,然后把公羊居搞的一团乱的时候,做收渔人之利。
哼!可是你们想不到我鼎鼎大名的公羊有命,我毕生心血收集的千年药材,岂能被人轻易夺了去?
想不到我公羊居居中有居,而那个居,外人根本是不得而入的?
公羊有命嘿嘿地冷笑两声,自言自语道:“玉屏风散便怎样?它能吸纳乾坤,可是到了我公羊居这里,便毫没有用武之地了。”
朝他们几人道:“那么你们真不知道那宝贝玉屏风散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