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微尘传-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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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细细分辨那金像的造型,俨然便是一只威风凛凛张嘴欲扑的羊。
只是金像雕塑的要比真实的羊有气势一些。
惭愧,惭愧,刚才看了那么久,竟然没有看出这金像雕塑的乃是一只羊的模样。
那此处入口的那只虚幻的兽也是一只羊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羊。这……
不休望着金像,呼吸沉重起来。
刚才还笑话是谁给那只羊穿了人的衣服。
不休咽了口口水,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努力地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快离开的好。”
几乎是没有人反对,但也没有人赞同。
燕语寒轻脸色青白,刚才的气氛将她们压抑的此刻还没有缓过神来。
羊已走了许久了。
她们的心思还徜徉在羊的尊容上。
扯淡双瞎力不从心地骂骂咧咧了一会,欲走不走,知道留下来不妙,但要离开却也很难决断。
毕竟那一尊金像结结实实的摆在眼前。
现在走了,岂不是入宝山而空回。
可,那穿衣服的羊的出现,给他们留下了一种不可控制的紧迫感,那捉弄不到的感觉只是在内心出逼迫他们离开,离开。
就这样僵持着,终于,扯淡双瞎硬着心肠从金像上收回目光,拾起两柄破刀,道:“钱再好,还是命重要啊。”
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寒轻拉着燕语,两人都没有燕语,也默默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孤零零的不休和尚一个人,他侧着脑袋想了半天,喃喃的说道:“无缘,无缘。”
也摇头摆尾地走了出去。
走了几步,仍不忘回头,退回去,将门紧紧地又关了住。
屋内最后的一线光明也被驱赶,只剩下了蒙蒙的黑色笼罩着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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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中散将药丸分发给王遥和樊夫人。
王遥心灰之下只顾赶路,但公羊居错综复杂的路径,他怎么能一下子就走出去呢?
樊夫人拉着两个孩子追赶上他,她被王遥的那股傲气所吸引,莫名其妙的想紧跟在他后面,至于想干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王中散看着他俩渐远的背影,心想:“别管他们,我还会趁早回去抓住那个和尚,好再得些公羊先生的药丸。”
正在转身而走,忽然前面急匆匆一物火速赶来,王中散眼睛一错愕间,那物已迎头扑来,正与先行的王遥撞在了一起。
饶是如此,王遥身形变动飞快,如行云流水般,身子已抟摇直上,将来力周旋在了一起,自己直直在当空转了十几个大圈,才将来力一一化解。
真个好险!
王遥还没来得及看清来物是何物,樊夫人已双剑出鞘,腾空与来物斗上了,两个小童被抛在一旁,看的哇哇大哭。
王中散一看,只见来物似人非人,胳膊腿脚多的数不清,连脑袋都有好几个。
他被这阵势唬得吓一大跳,但看樊夫人一个女流之辈都如此勇猛,自己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
一错身,便也迎了上去。
那荆吉门四使被魏踏弄坏一个头颅之后,惨痛蔓延全身,仓皇而逃,没想到没走的多远,便又遇人拦截,他们本无心争斗,只想速速离开这是非之地,但是他们越是想离开这里,一路之上越是要遇到阻隔,他们被乱栽经脉后,元气已大大损伤,又经与赵正一搏,被弄断了一只胳膊,与魏踏白微尘一战,自己身上的一个头颅脖颈也被扭得奄奄一息,此时又就这拦路的三人,他们更是手足无措了。
四使在那样残酷的被乱栽经脉后,神志本来便模模糊糊,打斗之时纯粹是无意识的,又经几场恶斗,他们的神志更是混乱的一塌糊涂。
面对樊夫人飓风落叶剑刺来的朵朵剑花,他们手忙脚乱中急急已玉屏风散接住,玉屏风散虽是宝物,在樊夫人急如风雨般的刺击之下,也不免一点点的白痕泛起。
第199章 这一场厮杀煞是惊险()
樊夫人飓风落叶剑从不轻易出剑,更不用说双剑一齐出鞘了,此刻一上手便双肩齐出,一来是她看到来物竟是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委实不好对付,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二来王遥被这个怪物无端相撞,她不由得心头有无名怒火升起。
出剑非常狠辣,招招逼迫四使,四使以守为功,以慢打快,王中散从旁侧击,他自恃很高,从不运用兵器,但这次所遇敌人是人非人,是妖非妖,他便谨慎万分,打开大葫芦,灌上几口烈酒,时时以酒剑攻击。
王遥本无心对战,但被这宛若几个人拼凑起来的怪物惊了一呆,有点见猎心喜,跃跃欲试。
又见樊夫人与王中散这么的热心相帮,自己哪还能不闻不问呢?
双臂一展,也加入了进去。
三人各守一个方位,与四使展开了绵绵细雨般的攻势樊夫人双剑交错,挽出数十朵剑花来,分刺四使各个臂膊,而四使的七条臂膊只得分开来对付三人。
王中散左手擎着大葫芦,时而喝上几口,酒入肚腹,转得几转,便如剑一般的从嘴中喷出,他瞅准机会,几次便喷向四使的眼睛之处,但四使十分乖觉,倏忽之间便能躲过,烈酒喷出,在空气中划过长长的痕迹,浓烈的酒味让人闻之便昏昏欲睡。
四使四颗头颅中有一颗已被魏踏撞的奄奄一息,这许多时候也没见好转起来,怕是早一命呜呼了,只是那颗头颅连带的身体还战的津津有味,不知是那已死头颅的身体已与其他三使的血脉连成了一体,还是别有什么原因,混战之中实在不好深究。
王遥的玉笛此刻俨然成了一件兵器,如玉女穿梭般在四使周身大穴上游来游去,眼看着就要得手,但眼看着就被四使轻松的避去,王遥心中大叫可惜,警戒更高起来,专心致志的不好丝毫松懈。
三人围绕四使如一个大陀螺般在当地旋转,渐渐分辨不出,你是我还是我是你。
堪堪两百余招后,樊夫人毕竟是女流之辈,渐渐有些气力不支,再加上她的两个孩儿在外围哭哭啼啼的一直不休,樊夫人心高气傲,看准四使,忽然大喝一声,双剑合并,如银龙出海,剑挟寒风,寒风挟剑,一招“薄命如斯”直直刺出,排山倒海般冲向四使,连两侧的王中散王遥都感觉剑风在耳边呼啸而过,知道厉害非常,连忙各转身形避开。
那一剑刺出,如长虹掠影,四使避之惟恐不及,可是尾大不掉,身侧又各有王遥王中散两人夹击,眼看那致命的一剑就要贯胸而入,四使齐心合力,一招“井中看月”,纷纷曲背弯胸,躲开这一剑,这一式避得刚刚好,但四使那一个已死的头颅反而在其他头颅的向下趋避下,被弹得高高扬起,像一个趾高气扬的傲慢之人正怒睁双目,向着来人。睥睨
樊夫人这一招“薄命如斯”便无可阻挡地刺了过去,那头颅仍然在趾高气扬着,但那锋利的一招双剑已毫无阻挡地刺了过去,直至贯通。
樊夫人手中双剑一分,那颗头颅凌空飞起,一腔的血冲天而起。
这一招惊骇了王中散和王遥。
樊夫人收剑回来,飓风落叶剑上不着一滴鲜血。
四使骇然,身形急速后退,似要逃遁,但王中散与王遥一怔之下便双双抢上,阻住四使逃匿方位。
这一招“薄命如斯”还有一段典故。
说的是霍小玉钟情于李十郎,而李十郎始乱终弃,在霍小玉重病之下仍不肯见最后一面,有壮士黄衫客得知,强迫李十郎见了霍小玉最后一面。
霍小玉临终说道:“我为女子,薄命如斯!君是丈夫,负心若此。”
说完便饮恨而去,樊夫人也有与她相似之遭遇,这一招“薄命如斯”便厉害如此,这一招不但蕴含了无限的剑道,而且将古往今来的种种此类怨恨也一并蕴含,此招一出,怨气得发,不斩断负心断不回头。
只可惜四使中的那个不知谁的头颅,并未曾有过负心,却受此负心之诛。
荆吉门四使一只头颅已损却,但却并不丝毫影响他们的迎来送往,那只空空的腔子也即刻自己止血愈合,那个身体依然是与其他三使配合的巅毫不差。
樊夫人双剑收回,见怪物中剑之后依然能来去自由,不敢怠慢,双剑分开,再次抢攻。
王遥王中散都是心下骇异,怪物已被斩去了一个头颅,依然这般的生龙活虎,自己三人与他对敌,不知可有胜算。
王遥手中玉笛斜点,正点在了四使的气海穴上,气海穴是全身气息存放之所,王遥玉笛轻轻一击,虽无多大的劲道,但此一穴非同小可,王遥几次攻击都不得其手,这一击之下,四使顿时身形受制,连连斜后而退,王中散趁机一口酒剑喷出,射向四使中的一个头颅双眼。
只见四使身形斜转,头上脚下,七只臂膊伸出,去抓取三人的下盘脚踝。
三人应变,手中兵器随之斜斜向下,阻住来犯。
这一场厮杀煞是惊险!
只听得大声的喝彩拍手之声响起。
没来由的忽然耳边有许多人的声音,三人很是惊讶,但对战之中,哪里还有多余精力看向四周。
只见四周的欢呼声拍手声此起彼伏,就好像有人正在围观一般。
樊夫人眉毛皱起,双剑一挽,大开大合,使出一招“着履登山”,剑势上挑,逼迫四使稍有顾忌,向旁侧开,自己趁势双目环绕一遍周遭,随即再回剑侧击。
这一看可把她气了个七窍生烟,原来不知何时他们周遭已围满了人。
而这些人正是同来公羊居的那些江湖人士,这些人围在外面都如看热闹般一个挨挤一个的,有的探头探脑,有的盘膝坐地,有的还边聊边看,有的还挥舞器械呐喊助阵,却没有一个上来相帮。
都是如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