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微尘传-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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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派人送过来邀请为师去参加庆功宴的。”
四人听了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不到他们回到浮寿山短短一个月的光景,锁阳城便被正道人士所解救,这真是天大之喜啊,可惜我们因为回山而错过了去锁阳城见识天下英雄战妖魔的光彩,可惜可惜。
阮邬衫似乎对锁阳城一事不甚关心,谁胜谁败都是与他毫无半点干系的。
九老山为天下正派之翘楚,其势力庞大,非同小可,他们这次发出邀请函,实在是给了浮寿山的一个大大的面子。
要知道浮寿山在江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不入流的角色。
阮邬衫似乎并没有受宠若惊,又说道:“上次九老山下英雄帖要求我浮寿山为锁阳城一事尽一份力之时,为师因为寿儿的病情严重而委婉拒绝了他们,想不到他们在得胜之后,依然不计前嫌,可是谁又能知道他们安没安好心呢?我浮寿山财宝众多,他们不断地拉拢咱们,会不会再这上面打主意呢?依你们看该当如何?”
张仁作为浮寿山的大师兄,当先说道:“师父,锁阳城被妖魔攻占了这么久,一定急需钱财重建,说是庆功会,依我看,说不定会是筹资会呢。”
阮邬衫很赞赏地点点头。
李义宋直也争先恐后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宋直嘴一咧,说道:“以我看,师父,咱们别去,一来山里事务繁忙,二来咱们也不可能空手而去,总得带点礼物之类的,少了叫人说咱小气,多了咱跟他们无亲无故的,也没必要太破费。”
阮邬衫也是点了点头。
李义说道:“师父,我的意见也是别理他,他九老山在江湖虽然名望高大,但是咱们也犯不着去巴结他……”
“怎么说话呢?”张仁狠狠地瞪了一眼李义,低低地训斥道。
李义也自觉自己说话有些过分了,忙尴尬地笑笑。
阮邬衫还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余的动作,要是在以往,他听到这样的话早就大发雷霆之怒了。
众人见师父性情与以往大异,知道这定是因为寿儿的原因。
隔了一会,阮邬衫对着一直一言不发的赵正,忽然道:“你看呢?”
赵正正心绪烦乱地想着心事,唬了一跳。
张仁已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严厉地说道:“师父问你话呢?”
赵正更是吓了一跳,慌忙躲开几步,拿手紧紧地护住头发,他害怕张仁的这一粗暴举动可能惹怒石之纷如,到时可就不堪设想了。
张仁见赵正竟然这副举动,分明是厌恶自己,恨得牙齿都咬的格格响,但在师父面前也不好发作,心想敢对我不敬,有你好看的。
阮邬衫看着赵正一副畏畏缩缩神情凋敝的模样,摇了摇头,又问道:“依你看呢?”
赵正从未听过师父这般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过话,一时觉得受惊若宠,想了想,道:“我觉得还是去好。”
赵正再一次冒了天下之大不韪,师兄们又狠狠地看着他,看他能说出什么精辟论断来。
赵正心里想的却是,要是师父去参加庆功会了,自己便不用担心石之纷如加害师父了,师父也一时半会不会叫他们四人去请公羊有命了,这样一来,也解了众师兄弟的烦恼。
果然,阮邬衫问道:“你和其他人的意见不一样,你说说为什么要去?”
赵正哪里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呢?嗫嚅了两下,脑中匆忙着想着借口,忽然想起一事来,脱口而出道:“说不定去了锁阳城可以找到师父要找的那本书,叫做什么修真宝录的书。”
阮邬衫听到“修真宝录”这四个字,唰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变得有些严峻,声音也变得有些激动,道:“你说什么?”
赵正其实是在江湖历练的日子里,听别人说起过这本书的,阮邬衫一直虽然让他们在江湖上行走时要注意多留心这么一本与洛弧山有关的一本书,却从来也没有跟他们说起过书的名字,赵正将自己听来的关于洛弧山之仙人遗书修真宝录这一名字说出来,阮邬衫果然很受震动。
“你们在哪里得知此书的,怎么不早早向我禀报?”
阮邬衫眼睛里都放光了。
张仁李义宋直心里暗暗悬了起来,这多嘴多舌的赵正,这一说不是更激起了师父的心思了吗?师父一定还会派他们下山的。
第237章 黑云山的妖怪()
他们本来都是庸庸碌碌的人,最喜欢的便是整天的得过且过,吃饱睡好,下山后饥一顿饱一顿的,还要投宿,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果然,阮邬衫一拍桌子,道:“好,看来这次非得去参加锁阳城庆功会了。”
“不过,”他又顿了顿道:“为师还要照料寿儿,毕竟走不开,这件事还得你们跑一趟了,顺便将公羊有命也请回来。”
最不愿意的话终于听到了,连赵正也皱起了眉毛,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师父让自己四人再次下山,下山的苦滋味,可是……
众师兄弟们又将怒目射向了赵正,待阮邬衫一出大厅,众人扑上来就是将赵正一顿老拳,直到赵正鼻青脸肿的不停哀嚎,他们才稍稍泄气。
阮邬衫备了些珠宝翡翠最为觐见庆功大会的一点心意,怕路上显眼,特别包了一个破烂的大包袱,又拿了足够的银两,以供他们一路食用。
此行下山的目的有二,一是去锁阳城,伺机打探修真宝录下落,二是去公羊居请公羊有命来浮寿山为寿儿治病。
临行之际,众人都苦着脸,锁阳城与公羊居相隔甚远,这次可有得受了,又想到如何能够请得公羊有命,心里更加的愁苦了。
阮邬衫亲自为他们送行,不住的叮嘱,一定要得到修真宝录。一定要请来公羊有命。
四人唯唯诺诺,郁郁寡欢地别离了浮寿山,又踏上了江湖之旅。
一路之上,又对赵正百加折磨,赵正又恢复了低三下四,弯腰曲背的窝囊样子。
那些沉重的包袱行礼当然又是赵正负责了,这次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包袱特别的重,因为里面有阮邬衫专门为庆功会准备的礼物。
师兄弟们严厉地折磨赵正,并且告诉他,要是包袱里的东西有些闪失,要他一个人去向师父澄清,这样,赵正更是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了,生怕真的有些什么闪失。
他们一路向南而行,这日到了一个名唤寸光镇的小镇,再经这个小镇折而向西,便是通往锁阳城的大道了。
这寸光镇据说是因为日头极短,只有一寸,便以此为名,四人来到这里时,甫甫快要天黑,也感觉不到什么,到了第二日,迟迟不见天亮,拉过了一个店伙来,询问一阵,才知道这个小镇白天短晚上长,才唤作是寸光镇,究其原因,店伙也含含糊糊地说不出来。
四人洗漱完毕,到酒楼中吃点东西。
刚刚最定点菜,就听身旁一个瘦小的汉子说道:“听说黑云山这几日不太平,常常大白天的便会有妖怪出来吃人,都是驴子一般的大,青面獠牙的,可寒碜了。”
跟他对坐的是一个粗壮的汉子,答道:“晦气,看来又得绕远路了。这妖怪这么厉害怎么没人管啊。”
那瘦小的汉子说道:“怎么没人管,不过都不是妖怪的对手,听说已经有四五个好手葬身在那妖怪口中了,听说……”
那粗壮的汉子不悦道:“怎么都是听说的?”
那瘦小汉子道:“当然是听说的,我要是亲眼见了现在还有命和你一起喝酒吗?”
两人一句一句地聊着,旁桌的也跟着讲了起来。
一个秀士模样的人说道:“你们知道此镇为何叫做寸光镇吗?”
周围人都摇头。
那秀士摇头晃脑地说道:“告诉你们吧,据说黑云山经常有妖怪修炼,经常是漫天的妖气遮住了小镇的上空,只能见得一丁点的阳光,这小镇便成了寸光镇。”
“原来如此。”旁桌的人恍然大悟。
张仁四人听了,都放慢筷子,有滋有味地听了起来。
这时一个手拄拐杖,弯腰驼背的男子走了进来,费力地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前,叫店伙拿了一碗酒和两笼包子。
店中的人暂时停下了声音,都朝那男子看上一眼,因为奇怪的是这男子头发乌黑看起来大概三十上下,但却是如老人一般弯腰驼背,更奇怪的是这男子双目紧闭,时而翻白,分明是一个瞎子。
众人都为这男子的老态龙钟而哀叹,想一定是个苦命的人。
张仁李义宋直也朝这男子看了几眼,觉得有些熟悉,再看几眼时,才认出他来,原来这男子竟然是陈家宅子遇见过的无所不见韩稚。
他怎么成了这般模样了呢?原来自从在陈家宅子与青蓝二使相斗,后来又遭受燕语寒轻二女的诡计,将他背后的神堂穴譩譆穴分别射了两枚木蒺藜。
那时陈员外叫家人将韩稚救起,百般投医为他治伤,最后在一个有名草医那里为他割破肌肤才将那两枚木蒺藜取了出来,也幸亏是及时取出才救了韩稚一命,但却将他背部的一段经脉割断了,使他从此变成驼背,未老而真衰。
韩稚一声不可吭,摸着店伙拿来的包子狼吞虎咽地吃着,时不时地喝上一口酒。
张仁李义宋直见当时威风凛凛的韩稚成了这幅模样,心里不但不感到惋惜,反而是幸灾乐祸的偷偷而笑。
那几个人谈得越来越玄乎,好像是他们真的见过妖怪一样。
韩稚也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听着听着,终于忍不住了,大拍桌子道:“胡说八道,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人,而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他自从被燕语寒轻所害,便对他们心心念念地恨了起来,一直扩大到了所有的人。
他这一雷霆之怒唬得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了。
韩稚也没心思吃饭了,一拍桌子,道:“我韩稚便要去会会这黑云山的妖怪,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