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微尘传-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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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就这样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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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遥远的一个地方,苍凉的山中,断岩残壁的一处古寺中,此时正有袅袅青烟飘起,一会儿,饭香的味道飘了起来,狐秃热热的盛满了一大碗,将筷子放好,两只前爪捧着,恭恭敬敬地向着古寺的一个小厢房的破门敲敲,道:“主人,该吃饭了。”
许久,屋子才隐隐地嗯了一声。
狐秃慢慢地将饭碗放在台阶上,准备走开的时候,门咯吱一声开了,付东流走了出来,他眉头紧锁,似乎是有什么难解之事,但没有说什么,接过狐秃递过来的饭碗,走到院子中,席地而坐,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狐秃又跳跃着去给自己盛饭。
付东流吃几口便向远处望上一眼,但好像还是在沉思着什么,对他眼光看去的景象毫没有在意。
忽然间,他抬头看了一眼院子,怔了一下,又抬头看了一眼,眼神里竟充满了疑惑,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他轻咳一声,以目示意狐秃,狐秃刚舀好一碗饭,见付东流看自己,慌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蹦跳着过来,卑微地道:“主人。”
付东流点了点头,道:“这院子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狐秃顺着付东流的眼光看去,偌大的院子,东西侧是两堵颓废的土墙,南边是一扇土墙包围着的破落小门,院中石块、土坑、衰草,比比皆是。
它没发觉有什么不一样,正要回复付东流,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主人,你是说这院子里少了许多草吗?”
付东流恍然大悟,点点头。
原来他们来的时候满院是长及膝盖的长草,只有一条可走的路径也是人为踩踏出来的,经过这许久的砍伐,院中的衰草少了许多,露出了坑坑洼洼不平坦的地面。
付东流点点头,许多时日的专心于修真宝录,目不暇视,没想到眼前的变化还挺大。
他道:“都是那小孩砍掉的?”
他带着怀疑的口气,的确,这么大的一院落长草,凭一个小孩的力气就砍得干干净净,确实有些不可能。
狐秃重重地点点头,道:“是的,主人,我没有帮他,都是他一个人砍得,没日没夜的砍,当然砍得快了。”
“没日没夜,没日没夜……”付东流放下手中的碗筷,站了起来,嘴里反复地念叨着这句话,眼睛里放出了异样的光彩。
狐秃吓了一大跳,看付东流的样子,发呆发痴,好像中了风魔一样,难道是专研修真宝录走火入魔了,它下意识地往后退退,离付东流远一点。
原来是付东流研习修真宝录遇到了难解之处,这几日来苦思冥想,总是不能想通,连吃饭睡觉也是想个不停,这时狐秃偶然的一句话,却是令付东流眼前一亮,不解的难题也有些摸出门道来了,没日没夜,没日没夜,不错,这个难解之处正是要忘记身外的日月运行,忘记白天黑夜之分,如此,阴阳之气才可以一气贯通,运行无常,这难题自然而然就解开了。
付东流想通了此节,不禁面露喜色,正想夸奖几句狐秃,忽然想到什么,道:“那小孩呢?”
狐秃见付东流的面色有些好转,惧怕之心少了一点,蹦跳到付东流身前,道:“院子的杂草基本除尽了,我打发他到外面砍柴去了。”
付东流听了,沉默不语。
狐秃一边说着一边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付东流的表情变化,但付东流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狐秃小心地说:“那小子跑不了的,周围都是些沟壑悬崖,主人你放心。”
付东流点点头,似乎也不十分在意寿儿能否逃掉,仰头望着天边的一丝残云,在那遥远的地方,轻云飘荡,衬着蔚蓝色的天空,极其的好看,但总有一股淡淡的戾气直充天际,时时有包覆天空的趋势,他半晌像是在自言自语说道“天帝斩妖台不知有什么情况了?”
目不转睛盯着他的狐秃马上接话道:“主人,不如让我再去山下打探打探,如何?”
“你……?”付东流眼光望过来,眼睛中满是戒备,但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点点头,道:“也好,山中的粮食也不多了,正好去置办一些。”
狐秃一听又能下山去,很是欢喜,有些变得心花怒放的声音道:“主人,我一定会办的很好的。”
付东流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道:“你带那小孩一起去。”
狐秃有些惊讶,仰起脖颈看着付东流,道“主人,带着他不方便吧。”
它实在想不通付东流为什么要让寿儿也一起下山。
付东流看了它一眼,反问道:“你不会连一个小孩也看不住吧。”
狐秃慌忙摇头,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但心里委实是不想带着寿儿,那无异于是一个累赘。
付东流点了点头,慢慢地道:“那现在就去吧,一月后再回来答复我。”
狐秃还想说什么,付东流已经走进了小厢房中,将房门闭住了,狐秃灰心丧气地耷拉下了脑袋,他不知道付东流为什么会这样的心血来潮。
摇了摇头,蹦跳着出去了。
殊不知付东流这几日休息修真宝录正到了冲击难题的关头,这时最不能让人打搅了,为了安静起见,让狐秃和寿儿走下山一月,至于他们回不回来,他的心里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回来也好,不回来也罢,谅他们一只老狐狸一个小孩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第479章 悄悄的()
狐秃蹦跳到寺庙的土墙之上,匍匐下来,仅仅抱住墙身,从这儿居高临下,整个山势便尽在眼下,墙外是蜿蜒而下的山体,到处是葱葱绿绿的高大树木,路径隐隐可见,但都是一些羊肠小道之类的小路,真不知当初为何在这么陡峭的山体上修建寺庙,而从这里看下去,根本看不到寿儿的身影,那小子逃走了吗?不可能的,这忽高忽低的山石路径,大人都不好走,更何况小孩;他掉下悬崖摔死了吗,希望是,那样就省得自己多一个累赘了。
狐秃慢慢地想着,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慢慢地俯下身子,从土墙上哧溜一下窜了下去,站稳脚跟,看着那有它五六个身形高的土墙,不禁心里得意,自言自语道:“真是老当益壮哪。”
土墙外是一片灌木丛,狐秃小心地窜出去,到了南边靠近寺庙大门的所在,便听到了一声一声的砍柴声,不用说,这是那小子了。
转过墙角,寿儿瘦瘦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眼前,他手中还是拿着那把生锈了的柴刀,只不过柴刀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砍伐,锈迹掉了许多,露出亮晶晶的柴刀本色,寿儿双手紧握柴刀,一下一下地在一颗小树上砍着,但那小树纹丝不动,柴刀砍下去,仿佛连一个白印儿也不曾有,狐秃见状,不由得掩嘴而笑,这柴刀对付草还行,要对付树木怕是不成的。
但狐秃也挺佩服这小子的毅力的,整天的那样砍个不停,什么话也不说,不觉得闷,不觉得厌烦吗?
这小子自那次被自己打破头颅后,性情大变,真不知道是撞的头脑不正常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狐秃默默地心里想着,不由自主地连连摇头。
寿儿的右侧地上放着几枝细细的树枝,大概他砍伐好的,而在他的前面,生长着几棵和他齐头高的小树,他就那样一柴刀一柴刀地砍下去,小树被笨拙的柴刀撞的左右摇摆,根本受不上力,但他就是这样一柴刀一柴刀地砍过去,仿佛心思根本不在砍倒这棵小树上,狐秃跳到他背后不远处的时候,他仍然没有觉察。
狐秃靠近了寿儿,本待随口喊出:“喂,别砍了,随我下山。”这句话时,忽然看到寿儿所站的地方是一个长长的斜坡,而斜坡再往下就是一面峭壁了,峭壁的山缝中有一些干枯的枝干向下延伸。
狐秃立在斜坡前向下看了一眼,便有些心眩神迷,连忙退后几步,抓住身旁的一根树枝,生怕一阵风吹来,将它吹落下去,他平息一下慌乱的心情,正待向寿儿说下山的事,忽然想到什么,眼睛里放出光彩来。
寿儿还在用力地砍伐着那颗小树,在他的坚持不懈下,那棵小树有些倾斜了,但还牢牢的生长着,寿儿每一用力,身子就往前闪一下,给人一种随时都会跌落下去的感觉。
狐秃眼光闪闪地看着,心里恶毒地想着,自己要是这么在他背后推上一把,那么还就这么轻轻地闪下去了,掉到了悬崖里,那么他就这么死翘翘了,这不是省了自己的一大累赘吗,而且以后也省得给他做饭了,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付东流丝毫不会怀疑这个意外是人为造成的,毕竟他站的地方本来就是很危险的地方。
只要那么轻轻一推,那么轻轻一推,很多美好的事情就会接踵而至。
狐秃心里纷乱杂沓地想着,仿佛这是一件大事似的,它的衰老的心脏也砰砰地大跳起来,它深深地吸一口气,鼓气勇气,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寿儿的身后,寿儿还是一如既往地砍伐小树,一丝也不觉,狐秃竟有些紧张了,搓搓两只毛茸茸的双爪,在空气中比划着,寻找着最合适的角度和受力处。
它直立起来,大概到了寿儿的腰际那么高,它向着寿儿的腰际比划着,就这么用力一推,忽然它想到了什么,退后几步,看看四周,又凝神听了一会,确定附近没有人偷窥才放下心来,它平生还没做过什么杀生的事情,第一次做,总是有些心虚的,他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又不放心地踱到寺庙的大门处,从孔隙中看看付东流可有会出来的迹象,待确定付东流不会出来后,它才放下心来,又捧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向寿儿身后踱来,幸亏,寿儿还在不停地做着砍伐的动作,并没有发现它的出现。
狐秃又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在寿儿身后耸然直立起来,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双爪伸出,向寿儿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