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仙志-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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祢衡身着寻常麻衣布鞋,自是没有资格步入蓬莱,可他非说自己仙衣避尘,身穿的乃是天下不可多得的宝物,直言不讳的说儒门之人有眼无珠,更狂言要指点一二。
他连败数名儒门弟子,心法剑招说的有模有样,无一不中不少往来宾客为之骇然。
后来更是惊动当时身自在蓬莱的儒门双剑,并以五十招为限,连败天直剑徐庶与天行剑陶谦,连坐镇仙阁的明尊萧让也不得不破关而出。
萧让祖上乃是开朝丞相文终侯萧何,家学渊源,与董太师等人并列为儒门六尊,闭关十余年自悟出绝学碧穹仙曲,厉害非常。
哪知二人尚未交手,祢衡就大笑萧让拾人牙慧,所谓碧穹仙曲,不过是前人遗泽,且早为人所破,扬言自己一式剑招便可破仙曲。
众人闻言大惊失色,正欲擦亮眼睛好好看清楚时,祢衡只轻道一声“留神”,竟真以一式剑诀战败萧让满座宾客瞠目结舌。
自那之后,祢衡隐居东海通天峰,东狂之亦从此传响天陆。++你还在用网页版追吗?还在因为广告问题而烦恼吗?OUT了你使用的,、、,,、、
第七章 樱花落尽阶前剑()
碧波清潭,寂静的只剩下潺潺流水声,风吹拂过,涟漪泛起风雨欲来之势。
箭弩拔张中,儒门弟子各依方位,九宫变卦结成阵势,为首的蓝袍老者泰然自若,抱拳一礼道:“天肃剑与诸位同门冒昧打扰,还请祢先生海涵”
祢衡瘦小的身躯傲然伫立,拂袖冷笑道:“不请自来,料有所图,程仙友何妨直言来意?”
几名儒门弟子或多或少面露怒容,蓝袍老者却不以为意,颔首道:“祢先生快人快语!即是如此,程某也不拐弯抹角了。”
“数日之前,我兰陵荀家有数名弟子,深入东海黄龙岛寻宝。也算是他们造化不小,竟无意之中在凌水珊瑚偶得一株洹仙草。这本是高兴之事,可不曾想却因为此草,与一名邪道妖女发生争执。”
蓝袍老者顿了顿道:“这等天地灵物,原也是有缘者居之。敝门弟子技不如人,也无话可说。可这妖女先是羞辱敝门在前,后又不知悔过,以卑鄙手段连伤数人在后。其凶顽可见一斑。”
“我儒门为防止此妖女为祸天陆,这才感怀惶惶天道之心,悠悠众生之德,尽起本门精锐,唯盼能不惜代价,靖平东海狼烟,为苍生造福。”
癫不闹听得一身鸡皮疙瘩,小声道:“冠冕堂皇,居然说的比唱的都好听!”
祢衡似是司空见惯,连眼皮也不抬一下,反问道:“你是说……这事和老夫有关系?”
蓝袍老者暗骂了句揣着明白装糊涂,呵呵笑道:“好在敝门垂名天陆,亦非浪得虚名,就在昨日,我们几名弟子将妖女围堵在通天峰附近,一番激战,妖女负伤而逃,敝门弟子曾亲眼看见妖女遁入通天峰中。”
祢衡‘啊’了一声,反问道:“那程仙友的意思是?”
蓝袍老者轻咳几声,道:“还望先生看在数十年近邻之交的情分上,允许我等将妖女擒回复命。否则程某如何向一众受伤的弟子交代?为此老夫今日也只得厚着脸皮冒昧打扰了。”
这话说得礼让三分,客客气气。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祢衡沉吟片刻,反问道:“不知贵门的几名弟子伤势如何?”
蓝袍老者一怔,心下好奇祢衡怎么会关心起儒门弟子来,不过还是实话实说道:“有劳先生关心!敝门董师弟妙手回春,那几名弟子现下已经无大碍了。”
癫不闹知道他口中的董师弟乃是世尊董太师的儿子,天澜剑董平,称‘杏林春暖’,是儒门第一神医。
祢衡口是心非的点点头,良久道:“那就好!贵门弟子即无性命之忧,那诸位就请回吧。”
话甫说完,蓝袍老者笑容一敛,身后几名儒门弟子更是勃然色变。
癫不闹暗笑道:“这老疯子的臭脾气倒是一点没变,这下有好戏了。”
蓝袍老者低头半晌,许久之后,冷光隐然,沉声道:“敝门与先生素无冤仇,先生又何必个邪道妖女引火上身。要知道得罪我儒门四大世家,未必会有好果子吃!”
这话说的强硬,可连癫不闹都听出隐隐有怯战之意。
祢衡轻蔑的看了眼一众儒门弟子,冷笑道:“若非是看在儒门四大世家的面子上,单凭你们几个擅闯通天峰,不卸掉几条胳膊也想离开?”
“趁老夫现在心情好,你们几个赶紧滚蛋,否则惹恼了我,一会儿通通送你们见阎王!”
“放肆!”四名儒门弟子忍无可忍,腾身一起,樱花灿烂中,银白剑光陡然射向祢衡。
祢衡冷笑一声,左掌顺势扭转,遍地樱花如遇龙卷风一般,形成一道粉红色花柱,掌劲轻柔向前一推,樱花如雨,顿时化为四道花团激射。
那四名儒门弟子只感觉花雨倾洒中,一股股罡风呼啸的喘不过气来。
手中仙剑更是在触碰花团的刹那,顺着剑身透过一道无匹真气,转瞬将胳膊震的酸麻,连手中的仙剑也险些脱手。
好在这四名儒门弟子修为尚可,当即运气丹田,将窜入体内的真气化开,不过剑式却因此缓了缓,不复先前凌厉。
“砰砰砰砰”剑刃与花团互击,樱花如雨当空飘散。四名儒家弟子亦受巨力震退。
蓝袍老者侧目望向四名儒家弟子,本想关心他们是否受伤,可不经意一瞥,却骇然发现,他们几人脚下泥印深沉,回落之处竟都是方才腾身而起的地方,连脚印都完全重合在一起,不差一厘一毫。
“十多年不见,这老怪物修为竟精进到如此地步!”
有道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几名儒门弟子虽不能称为同辈精英,可修为在儒门二三代弟子中已属中上之流,即便是对阵儒门九剑这种层次的高手,亦不会轻易言败。
尽管这四名儒门弟子仍有再战之力,可蓝袍老者也不得不承认,仅仅一个照面,这四人已身处下风。
就在他沉吟之际,剩余四名儒家弟子仙剑颤鸣,旋即与先前的四名弟子互为犄角,遥相呼应。却是惧于方才祢衡掌势之威,不敢贸然上前。
祢衡见一众儒门弟子如临大敌的模样,低头弹了弹指甲,叹息道:“朽木不可雕也!”
蓝袍老者肃容正色,凛然道:“先生既然执意与我等为难,天肃剑也断无怯战之理!只是程某自知不是先生对手,此战又关乎我儒门百年声威,说不得也只好道声得罪了!”
癫不闹在旁看的津津有味,兴奋点评道:“攒鸡毛,凑掸子!程老怪是打算群殴了。”
果不其然,蓝袍老者背后剑鸣轻响,狭长的布裹自动散开,露出一柄四尺长剑。剑身通体亮银,寒光如刃,一股肃杀之意缓缓流出,自是儒门至宝天肃剑。
天肃剑颤鸣吟啸,其余八名儒门弟子剑音回应,‘嗡嗡’之音震得树木抖然,樱花纷落。
祢衡见九名儒门高手气势冲天,收起轻蔑之心,低声自语道:“好言难劝想死的鬼啊!”的,、、,,、、
第八章 应天九指是为儒()
祢衡体内真气凝聚,两手负于背后,细长的双指朝地绷直,真气稍运,脚下的樱花瓣四散吹拂,竟是无风自散。
蓝袍老者剑鸣云啸,低喝道:“起阵!”
八名儒门弟子各踞方位,先天易变中,剑啸沧溟,罡风如幕,将方圆十余丈尽皆笼罩在儒门‘应天剑阵’中,剑风如刃,寂似流云,只待天肃令。
蓝袍老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境,他深知眼前的男子修为已臻化境,委实是仙林一等一的高手,即使比起天陆十擘也不遑多让。
而儒门九名弟子中,则以他的修为最高,这指挥剑阵之事,自是责无旁贷的落到他头上,重任在肩。
如若稍有疏忽导致一场惨败,性命之忧自不必说,而身上肩负的儒门数百年声威,却要继半个甲子之后再度蒙尘。
想到这里,他仙剑一挑,紫光蓝霞自剑刃而出,却是峄山孟家‘二十四孝剑法’中的一式欲达先孝,蓝袍老者剑名天肃,自是行事素来谨慎小心。
剑光半敛半促中,八分攻势中稍带两分守势,剑刃利卷,直挑祢衡腰肋。
“好剑法!”祢衡赞叹一声,左袖轻挥,宽大的袖袍顺势一转,如丝绸般裹住剑尖,借力回扯。
蓝袍老者见状,仙剑横挪,变刺为削,左拳携浩然正气,雄浑罡厚,砸向祢衡小腹。
祢衡狂笑一声,左脚轻移,腰力趁势扭劲,袖袍朝地狠狠一甩,天肃剑受力而下,蓝袍老者右臂立时微酸,左臂的拳劲却丝毫不减,直冲而去。
他剑式受搓,忙运气收剑,却未曾注意左拳攻势,待回神之后,却发现拳掌竟扑了个空,且冷不防瞥见右侧风啸扑面。
原来祢衡在袖袍甩剑之时,脚踏‘浑云步法’,如履虚空,身子一闪一绕,转瞬跑到蓝袍老者侧身,指尖凝气,寂如源水,竟是南海无量山的‘空陷指’。
蓝袍老者冷然侧目,想也不想,右脚猛踢向祢衡指尖。
‘啵’的一声,蓝袍老者受力震退,天肃剑刃抵住地面,倒退两步后,见祢衡神色悠然,并未趁势追赶,轻吐了口浊气道:“祢兄颜回复生,果然名不虚传!”
癫不闹闻言,心里撇了撇嘴道:“强盗土匪一个,什么颜回复生。”
其时天陆九怪各有怪癖,东狂亦不例外。传闻此人学究天人,却偏偏修炼成痴,天陆各大名家,拳掌指剑诸多杂学,皆有所涉及,且样样精通。
也亏得此人博闻强记,每逢别派高手斗剑,他观摩查探中都能将对方绝学琢磨个七七八八,并加以改良擅用。
可人力终归有穷时,哪家仙道宗门的剑法招式不是成百上千年,聚十数代先贤穷经皓首,苦心钻研而成,其中更涉及剑诀真言,无一不是仙宗秘典,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