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无可恋的气质-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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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何襄初和何璟岫下学找来,就见三弟坐在父亲怀里,懒洋洋地瞅着何父阅读书物。
何璟岫羡慕地瞧着三弟,能在父亲办公的时候坐在父亲怀抱里的也就只有三弟了。其实父亲也会抱他,但是璟岫面对父亲天然有一种敬畏,所以不敢随意。而三弟却是一点也不怕父亲的,哪怕父亲板着脸。
“下学了?”何父放下书,看向下面的大儿和二儿,严肃道,“今日学习如何?”
何襄初先答:“回父亲,今日先生教了《夸父逐日》?”
“有何感想?”
何襄初道:“孩儿领悟要达到目标,自当锲而不舍。不畏艰难险阻。”
何父点点头道:“正解,不过也要懂得量力而行。且方法比坚持更重要。”
“是,孩儿紧记父亲教导。”
“璟岫学了什么?”
“孩儿写了两篇字。”
“拿来为父看看。”
“是。”何璟岫响亮地回答,然后从书童处接过字,递给何父。
何韦淳过目后,夸奖道:“有进步。继续努力。”
何璟岫响亮地回答道:“是。”
何父拿着二儿子描的字给三儿看:“襄美,你二哥的进步很大,你可要好好向二哥学习。”
何襄美瞥了一眼,点评道:“嗯,确有进步。”
何父笑道:“还看得出有进步,那你呢?”
何襄美奶萌萌地正色道:“待我长大几岁,自然就能写好了。”
何父“哼”道:“写字自当从小练习,何能一蹴而就。”
何襄美双手揉揉眼睛:“爹爹,孩儿肚子饿了。用膳先。”
何父叹息一声,无奈道:“三儿如此懒惰,可怎么好。”
何襄美充耳不闻,只摸着肚子,舔着小嘴。何父无奈一笑,吩咐道:“传膳。襄初、璟岫也一道。”
何大公子和何二公子规规矩矩应是。
何襄美饮食忒讲究。咸之一分,淡之一分都不食;冷之一分,热之一分也不食;蒸煎炒煮炖,用时多之一分少之一分也都不食;凡种种饭食,但有丁点不洁净不食。何家三公子似乎眼很利,厨子洗菜稍微减少清洗次数,他便能看出来。何家厨子在何三公子的督促下越发不敢马虎,尤其是何三公子的饭食。若是别家孩子如此要求种种,怕是大人早就要教育了。但是何大人溺爱三公子,简直千依百顺。渐渐地,朝野上何大人二十四慈之父的名声响亮了。何家小三儿也小小年纪闻名朝野了。
何襄美用膳礼仪甚好,眼到,手到,动作利落。吃饭细嚼慢咽,不多食,不少食,八分饱是标准。用饭时间在四分之一个时辰。严谨细致得叫人惊叹。若是读书有此严谨态度,那就好了。可惜此子最不爱的事情就是读书。
何父对小三儿也是木得办法,不能教训不能打骂,他也不忍心。真是愁人。
就这样,何家三公子读书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有两天去画几笔字,看几页书。如此就完了。
第064章()
顾杏城出门去了。谢陨抱着古琴站在屋门口,他想要离开。他想拥有一段一个人的时间。他的人生一直都是自由的,不是吗?
谢陨摸了摸古琴琴面,还有琴弦。
这里是一处很有特色的农家乐。顾客可以单独住一处独立的小农院。谢陨就是在这样一个地方。这里有摩托车,还有面包车。给几十块钱就可以去城里。谢陨招呼了一辆摩托车,让司机开去城里。
下车后,他随意上了一辆公交车。任由公家车带着去了终点站。又转乘了一辆公交后,他确定顾杏城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后。停下了步伐。
抱着古琴行走在人群中,他觉得找回了一种平静。走到人流少的地方,他会停下来,弹一曲。有几个人被琴声引来,听了后有的面带微笑,有的流泪了。谢陨没有和任何一个听众有交流,他只在弹完后抱起古琴走了。听众只当他性格比较古怪。
到晚上的时候,谢陨没有住宾馆或是酒店。住店都要登录身份信息。他不确定顾杏城会不会通过他的身份证在网上登录的情况来找到他,但他不能冒这个险。
他知道他迟早会找到他,但是现在他不想他找到。
是是非非,真真假假,他有一种自己被蒙在雾里的感觉。昨晚,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许多离奇的画面。他忽然不确定自己到底是谁。
在西安城里游荡了七天后,谢陨终于找到一辆走长途的小汽车,他付了钱,坐上小车,让司机开去北京。
汽车匀速行驶在高速路上,不急不缓。显然司机开车技术很好。掌握了最让人舒适的速度,稳度也很好。
谢陨坐在后座上,手抚琴身,目光专注在古琴上,好似再看着最爱的人。
司机对这个抱着一把古琴,长得出奇好看的小伙子很是好奇。不过他一直低头看着古琴,司机不好随便打扰。终于在一直盯着古琴两个小时以上后,后面的人抬起了头。司机边控制着车,,边笑问:“小伙子,你是哪里人?”
谢陨看着开车的司机,露出一个称得上温和的笑容:“北京。”
“北京啊,来西安旅游吗?”
谢陨:“算是吧。”
“你受伤拿的是什么?看着像是乐器。”
“是啊,就是乐器。是古琴。”
“古琴?”司机看上去不是很明白。
有很多人还不认识古琴,有些人古琴和古筝不分。谢陨摸着琴板面,解说道:“是我们中国一直流传下来的乐器。它在中国的乐器地位,就和西方的钢琴一样。”
司机:“我不懂这些。你这能弹吗?”
“能的。”谢陨在琴弦上拨了几个音。
“声音有点小。”司机大叔评价道。
“是啊。”谢陨摸摸琴弦,这是一把音量比较低的琴。不过是一把好琴。
西安到北京,交通比十几年前快了许多。现在只要五个小时左右就能抵达。谢陨抵达北京的时候是中午时分,他走进一家餐馆,吃了午饭。然后走在大街上。他想要去柏溪看看。
“谢陨?”
谢陨缓缓移动视线,就见一个女子站在不远处,模样有些熟悉,他稍微想想就记起来了,王夏依。
这个女人……
“你一点都没变。”女人走近几步,看着谢陨年轻的面容,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脸上便露出伤感来,“上天真是眷顾你。”
“……”
“上次,我本想亲自见你,你没来。在监狱的三年,一开始我很惶恐,但是渐渐地,反而平静下来,我为我犯下的罪付出了代价。这一生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折磨着我的良心了。看到你如今的样子,我就更觉得轻松了。”
“你说什么?”谢陨疑问出口。她,曾经说他强。奸她的那个女孩。现在她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王夏依看着谢陨,有点不敢置信地反问:“你难道不知道?”
“知道什么?”
“十二年前,我向警局交代了对你的指控是谎言。我因诬告罪坐了三年牢。”
谢陨看着她,许久道:“是吗。”
“你不知道?孔嘉行没有告诉你吗?”王夏依愕然道,“难怪你不来见我。”
“谁让你去警局的?”
“孔嘉行。”王夏依捋了捋头发,说道:“他变得让人恐惧,我不得不去。如果不是这样,我没有勇气自首,也将会一辈子为这件事不能安心。所以虽然当时我很害怕,但后来我是感谢这件事的发生的。”
“我早就发现了他对你的感情不一般。曾经我威胁他,说如果不帮助我,我就告诉所有人他是个同性恋。还有你也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特别恨你,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么恨你,那时候我以为是因为孔嘉行居然喜欢你这样一个男人,可后来我才明白,就算没有他,我一样会讨厌你。”
“你知道吗,许多女孩都喜欢你,但是你一个也不喜欢。我都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同性恋了。”
“你不仅吸引了女孩子,还让男人也注意你。孔嘉行只是其中之一。”
“你这样的人,就不该存在,有一段时间,我这样想。”
……
谢陨缓缓行走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过去的记忆因为王夏依的忽然出现而翻涌出来。
孔嘉行,他们曾是最好的朋友。原来他一直没有对他的背叛释怀。
孔嘉行,今天,原谅你了。
对年少的他来说,那时候应该很惶恐吧。
谢陨找到了一个原谅他的理由。
至于他的情感,他从来不歧视同性恋。同性还是异性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一颗心的归宿。
过去的耿耿于怀的事情,今天也该全部放下了。
***
谢陨搭上了去柏溪的小客车。
在镇上下车后,有人认出了他来。大约不到一天,他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就会在镇上传开。
谢陨看到好几个曾经还特别小的小孩子长大了,长成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了。有一个女孩就是曾经抱着他的腿要他抱的那一个。长大了,变得文静了。
“妞妞,哇,好帅,他好像在往这边看。”一个碎花连衣裙的女孩子摇了摇身边另外一个扎着韩式麻花辫的女孩的胳膊。
麻花辫女孩点着头,圆圆的眼睛看着谢陨的方向。
街上的人都在看谢陨,有人惊呼道:“谢先生,你是谢先生?”
谢陨对着大家缓缓点了下头。和一两个比较熟的人聊了几句后,走上了去山上的小路。曾经的的小路已经变了,变成了一条蜿蜒的水泥小道。路线也和以前不一样。其实有一条直接坐车就能达屋门口的路,但是他就想走上去。
农舍没有变,周围的房子都变了,附近有几处人家不在了,大约是搬走了。但是他的农舍还是老样子。连里面的果树都还是那几棵。房屋还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