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来自末世-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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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漫长又难熬。江菱看着墙角的更漏,一点点漫过酉时的刻线,紧接着是一刻、两刻、三刻……外面的夕阳慢慢地落下去了,她今天没吃过什么东西,便有些昏沉。
正在等待着,忽然有个宫女匆匆忙忙地进来,在江菱耳旁说了两句话。
说的是……“小阿哥已经哄睡了。主子想见见他么?”
江菱摆摆手,让女官们接着哄小阿哥睡着,自己依旧在宫里等待着。
虽然不知道康熙在干什么,但想想,应该不会比江菱更好受。
江菱在屋里迷迷糊糊地等了一会儿,眼前忽然暗了一下。她睁开眼睛,抬起头,才发现康熙缓缓走了进来,身影刚好挡住了一支红烛。周围的女官们都齐齐行礼,口称皇上万安。
江菱捏了一下小抄,那上面写着:等朕走过来。
于是江菱便独个儿坐在原地,等着康熙一步步地走到跟前,执起了她的手。那张小抄被康熙按在手里,轻轻一滑,便滑落到了龙袍的袖口里。江菱低垂着头,轻声道:“恭请皇上万安。”
康熙按住她的肩膀,动作仍旧轻缓:“不必多礼。”
江菱一时间顿住了。周围的女官们走上前来,铺天盖地地开始撒帐。
花生莲子桂圆一捧接着一捧地洒下来,铺天盖地的,如同落了雨。喜娘将他们的衣摆束在一起,打成一个结,暗示永结同心之意。江菱刚一挪动,身边的莲子雨便密密麻麻地泼洒下来,在身前身后铺开了一大片,教她避无可避。
康熙附在她的耳旁,低声道:“这是要早生贵子之意。”
他凑得近近的,一字一字地在她耳旁出声,不觉便让江菱耳根泛了红。江菱垂下目光,讷讷道:“皇……”康熙好像靠的太近了。
喜娘捧着两杯酒来到他们面前,又说了些吉祥话儿。
康熙执了一杯酒在手里,又望了江菱一眼,眼里有着浅淡的笑意。江菱愣了愣,慢慢地伸出手,亦取了一杯酒在手里。红烛的微光里,杯中酒泛着澄冽的色泽,隐约有些微醺的香气。
康熙将胳膊绕过她的臂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江菱仿佛被他感染了,亦学着他的样子,浅浅地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酒香辛辣,一丝丝地蔓延在唇舌之间,又慢慢地滑入喉,整个人都变得暖融融的。再加上这一身厚重的喜服,连里衣都被汗水浸得微湿。
江菱是可以制造一些凉风的,但不知怎么的,她却忘记了。
金杯轻轻地搁回到盘子里,喜娘又说了些吉祥话儿,便退回去了。
花生莲子雨仍旧在密密麻麻地下着,好一会儿之后才停歇。康熙略抬了抬手,宫女们便知趣地退下了,独留着他们两个人在宫里。江菱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康熙的眼睛,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的目光绵绵的,一如周围的幢幢烛影。
江菱轻唤了声皇上,便被他按住肩膀,紧接着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面颊上。她稍稍地挣扎片刻,轻声道:“皇上。”便被他按住手背,沉缓地说道:“唤朕的名字。”
江菱怔了怔,康熙的两根手指已经移到她的跟前,将肩上的那一层坚硬布料解下。紧接着是头上厚重的冠,还有坠在鬓边的一些珠翠。随着这些东西一件件地落地,江菱心里忽然忐忑起来。她按住康熙的手,提议道:“还是、还是我来罢。”
康熙停住手,笑望着她,道:“好。”
江菱稍稍往侧边挪了挪,自己拆卸起满头的珠翠来。早晨宫女们替她绾发的时候,为了拆解方便,倒是没用多少奇怪的东西。江菱在自己脑袋上折腾了一会儿,又往旁边挪了挪,挪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一件件地拆落珠花。
铜镜里倒映出了康熙的影子,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钗环玉饰一件件地拆解了下来,墨色的长发倾泻而下。江菱用一枚玉簪绾了发,又将隔壁架子上的琉璃丝巾取在手里,就着铜盆里的温水,一点点地卸妆。她的肤色莹白如玉,倒是没上多少铅粉,只淡淡地抹了一层胭脂。用温水擦拭干净之后,方才露出了原本的容貌。
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她的腰,紧接着,又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后颈。
江菱一霎间惊住,下意识地唤了声皇上。
身后那人含糊地嗯了一声,将她手里的琉璃丝巾抽走,丢到架子上,然后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朝床榻那边走去。今晚的帐子用了金红两色,在红烛的倒影里格外奢。靡。她被轻柔地放在了薄被里,侧头看时,才发现刚刚的那些莲子花生桂圆们,都骨碌碌地滚到了角落里。
康熙侧身在她的旁边躺下,用手肘撑着头,含笑望着她。
“皇……”
江菱刚刚说了一个字,便被康熙用拇指按住了唇,低声道:“唤朕的名字。”
他一寸寸地抚过她的面容,眼里有着温柔的笑意,又渐渐地俯下。身,轻轻地一吻。
“唤朕的名字。”康熙在她的耳旁,一字一字地,沉缓地说道。
江菱躺在薄薄的大红锦缎里,乌发全数散落开来,目光亦有些空蒙。一个温柔的吻再次落在了她的耳根,耳旁是低沉的叹息:“唤朕的名字,嗯?”
“玄……烨。”
“嗯。”康熙应了声,侧过身子,一粒粒地解开她的盘扣。皇后的喜服沉重,一层一层地,几乎叠了有四五层。江菱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动作,缓慢且轻柔,整个人几乎要腾地烧起来。
康熙见此情形,禁不住又低低地笑出声:“怎么,仿佛不认得朕了?”
江菱别过头去,低声道:“皇上又来了。”又在揶揄。
一根手指轻轻按在了她的唇上,有些微烫。“是玄烨。”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字的,慢慢地说道。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江菱呜了一声,仰起头,微微地喘着气,重复道:“玄……烨。”
厚重的喜服被层层剥落,雪白的中衣在大红绸缎上铺展开来,如同倾泻的牛乳。
康熙沉沉地笑了声,道:“从今往后,便如此罢。”又将江菱的手按在自己的领口上,捏住她的两根手指,轻轻解开了一颗扣子。龙袍上繁复的花纹倒影在烛光里,隐隐有些龙涎香的气息。她有点魔怔了,顺着康熙的手,一颗颗地解开他的盘扣,褪去那件明黄的龙袍,紧接着两件厚重的喜服都被他丢到地上,又是一室纷繁的影子。
江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跟前,轻轻吻了吻他的手背。
一个细微的动作,令得身侧男子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金红的大帐悠然垂落,一室的朦胧烛影,恍惚间可以听见烛火的噼啪声。江菱闭上眼睛,将思绪全然放开,轻轻唤了一声玄烨。
回应她的,前所未有的狂风骤雨。
红烛在空气里静静地燃烧着,更漏淅淅沥沥地漫过了又一道刻线。
“别……”江菱埋首在薄被里,低低呜咽道,“真的不成。”
刚刚已经被他连续折腾过三次,再来,明天一早便要散架了。
江菱总算知道了正当盛年的含义,尤其是自己身边的这位,简直是不知餍足。即便她的身子要经得起折腾一些,也架不住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更可气的是,她的恢复能力其实不错。
她用力地捶了一下被褥,呜咽道:“真的不成了。”
身后传来康熙沉闷的笑声。“明儿不用上朝。”他伏在江菱的耳旁,低声道,“你三日三夜都要住在坤宁宫,比起朕来,倒还要清闲一些,难得有个纵情的机会,皇后便允了朕罢。”
简直是一如既往地歪理,且一如既往地理直气壮。
江菱埋首在被褥里,呜呜了两声,可惜无效。
等到停歇下来时,室内的红烛已经燃烧泰半了。新婚夜的红烛不能熄,江菱便唯有干看着,整个人都没有了力气。康熙侧过身子,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又含笑望着她,有些揶揄地问道:“可还好么?”
江菱呜咽了一下。
她真不该跟个擅骑射、敢亲征的皇帝计较。
康熙俯身吻了吻她的长发,温言道:“等明日一早,朕便让人来给你瞧瞧,可好?”
江菱无力地蜷缩在他的臂弯里,倦倦地嘟哝道:“瞧些什么?”
康熙闷闷地低笑出声:“自然是给你瞧瞧身子,再好好地养一养。”
江菱抬头瞪了康熙一眼,可惜目光仍旧是绵绵软软,全然没有半点力气。康熙侧过头,吻了吻她的眼睛,续道:“等再过些时日,南边儿的贡品送到京城,便送到翊坤宫去罢。朕琢磨着,总归是有些效用的。”语气仍有些揶揄,又引得江菱瞪了他一眼,但仍旧是无用。
江菱埋首在他的颈间,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康熙又笑了片刻,才拉过一床薄被,轻轻盖在江菱身上,温言道:“睡罢。”
许是看出江菱真的累了,他没有再折腾她。
江菱在康熙怀里嘟哝片刻,又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目光里如同蒙了一层水雾。摇曳的烛影里,康熙仍旧在笑望着她,目光里有着些温柔的怜意。江菱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康熙的眼睛,又被他攥着手,反反复复地摩挲着,揶揄道:“顽皮。”
江菱重新埋首在他怀里,闭上眼睛。顽皮,那便顽皮罢。
康熙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边手轻抚着她的肩背,动作极是轻柔。江菱在他的安抚下,居然真的有了一点儿困倦之意。无意之中,她的眼角余光瞥到了一张纸条,从薄被里伸出胳膊,将它攥在了手心里。是康熙刚刚留给她的小抄。
她将小抄在康熙的胸口上铺展开来,低声问道:“皇上怎么会想到,给我这个?”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