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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红唇-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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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撕扯开自己身上衣服,撕拉一声,我听到无比破碎的尖锐,我胸口还有几枚吻痕,纪容恪原本还平静的面孔,在这一刻崩裂为巨大的深纹,里面填满了砂石骤雨山洪,铺天盖地要砸死我淹没我吞噬我。

    我忽然间哭出来,眼泪迅速滑落蔓延至整张脸,我指着那些痕迹哽咽说,“不管我做什么,只要我靠近了男人,我都会想这是否让我更肮脏,更配不上高高在上的你,我知道你嫌弃我,我有过不堪情史,而你纪容恪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看得上曾经身处那样淫靡生活的我,我小心翼翼卑微到尘埃里,你竟还不信我。贺渠并不是不好,只是我犯了极致的傻。才会对你念念不忘忠贞不二!”

    我所有积蓄的悲愤和隐藏的委屈都在这一刻爆炸,我按捺不住奔涌的泪水,就像一个失去了全部的流浪者,蹲在地上嚎啕痛哭,纪容恪静止不动的脚就在我眼前,锃亮的鞋尖闪烁着黝黑的寒光,他良久都没有动,在我从声嘶力竭哭到只剩下沙哑啜泣时,他才缓慢蹲下,他用手抓住我肩膀,将我从地上拉起,他死死扣在我骨头上,他抖了抖我身体让我看他,我抬不起头,亦睁不开红肿的眼睛,他只能用两只手捧住我脸颊。让我无法抵抗。

    我和他四目相视,我看到他眼睛后,瞬间像发了狂一样的抽打踹踢他,他不曾躲闪,但也没有任由我这样攻击,他闷声让我冷静,我所有头发都凌乱披散在脸上,遮挡住我看他的视线,我不肯听,我挣脱开他想要往门外冲,纪容恪没有办法,他只能从我身后将我死死拖住,他大喊,“我在乎!是我太在乎!”

    我错愕睁大了瞳孔,他在我耳畔用足够我听到的声音说,“冯锦。再等我一段时间,不会很久,我向你承诺不会很久!”

    我所有挣扎在这一刻顿了顿,但也仅仅是片刻,旋即我继续挣扎起来,他骗了我太多次,多到我早已数不清,他从不说清楚。总让我模模糊糊,如果我每一次都当真,赌注在他一句分不清是誓言还是戏言的承诺上,甚至执着当作生活下去的信念,我现在真的会疯掉。

    我咬牙看着前面关合的木门,“我等你什么,你告诉我等你什么!等孩子生下来交给你,如果他有问题你还会要吗?你让谁来抚养他,贺润吗?他就算是个傻子,是个呆子,也不需要一个后母,他有我!”

    “谁说你的孩子交给她养,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他同样在我耳后喊出来,他用力摇晃着我身体试图让我听他的解释,让我清醒理智,他粗重的喘息与我哀怨的啼哭交缠在一起。在我与纪容恪拥抱对峙最激烈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来一阵敲门声,声音不大不小,可足以让我们瞬间一怔,我哭声戛然而止,纪容恪亦是顷刻沉默,我们同时看向紧闭的大门,保姆在外面小声说,“姑爷,何先生来找您。”

    纪容恪嗯了一声,他语气极力平静,“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保姆似乎没有动,她拧了拧门把,锁芯发出一声吧嗒响,我身体骤然紧绷起来,贺宅内的佣人保姆都是贺归祠两夫妻的眼线,自然帮着贺润贺渠,此时纪容恪仍旧在我身后抱着我,一旦她进入看到我们这副纠缠的模样,势必会天下大乱,即便到了这一刻,我仍旧不希望因为我的爆发毁掉纪容恪筹备良久的缜密计划,我不想看到他功亏一篑满盘皆输的地步。

    我这辈子毁了,栽了,颓了。

    我早该知道我的命,从见到他那一秒起,我就不再是我,我的灵魂早已被掏空,被丢弃。

    纪容恪松开环在我腰间的手,他朝门走了两步,他声音带着几分凌厉,“我让你下去你没听到吗。”

    保姆在门外试探着问,“姑爷见到冯小姐了吗。我找她许久,哪里都不见人,也没听守卫说她出去。”

    我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纪容恪沉吟片刻说,“你找她有事吗。”

    保姆愣了愣说那倒没有,她还想再解释什么,纪容恪已经伸手拉开门,保姆下意识要往里面看,结果被他高大身体直接挡住视线,纪容恪从门缝内挤入出去,他反手将门带上,只留下一条根本看不到分毫的空隙,“她可能在后院,你既然没事不必找她。”

    保姆这样在他面前提及我,一定是听到了声音。但她没有亲眼所见,不好十足肯定,也仅仅是怀疑我是不是在里面,始终和他共处一室,可卧房是纪容恪与贺润的,她不好直接进来看,便答应了一声,随着他一起离开走廊。

    我趁外面空荡荡没人留意我。飞快闪身跑出去,径直回到自己卧房,我手刚扶住门框,保姆再一次去而复返,我迅速将门合住,透过缝隙看她,她回头往书房探了探,确定纪容恪已经开始和何一池谈公事不会出来,她摸索着门把推开,里头空无一人并不见我,甚至一丝混乱的痕迹都没有,她蹙了蹙眉,对刚才里面传出的声音有些奇怪,在她转身退出来时,我也将门打开走出去,她迎面碰到我。她怔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冯小姐在房间里?”

    我微笑说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她敏捷观察到我微红的眼睛,“您不舒服吗?”

    我说,“一个朋友出了点事,刚才你叫我我听到了,但我没有心情应声。抱歉。”

    保姆将信将疑,可她也没说什么,她朝我点头说原来这样,我没再和她耽误时间,这样的雇主走狗理她也是浪费精力,我直接走到纪容恪书房门外,何一池正侧对门口拿一份文件向坐在桌后专注聆听的纪容恪汇报,他余光瞥到我,他立刻喊了声冯小姐,我脚下凝滞,偏头看他,他朝我点了下头,示意我进去说,我回头看了眼仍旧注视我背影皱眉思索的保姆,她见我发现她偷窥,便立刻有些仓促移开目光。推开露台的门出去。

    我等她身影消失在玻璃外,才进入书房,纪容恪面色平静抬眸看我,他见我脸上表情不痛不痒,不动声色又垂下眼眸,继续审阅资料。

    何一池似乎对我,也似乎在对纪容恪说,“条子那边对冯小姐到华南这四年半的一切生活轨迹和交际圈子进行全面调查,冯小姐底子不清白,属于半黑不白的位置,条子这种背景的人非常谨慎小心,再加上代理纪氏这段时间码头和高庄频繁发生枪击命案,已经引起条子强烈关注,不少警力都在暗中追踪冯小姐,恐怕纸包不住火。为今之计冯小姐要争取立刻嫁入贺家,成为名正言顺的少夫人。以贺归祠军政方面的人脉和权势作为自己的保护屏障,现在冯小姐没有任何筹码在手上,腹中孩子贺归祠不了解,但贺渠清楚并不是他的骨肉,难免会在条子强烈施压下动摇,可如果握住了贺家儿媳的免死金牌,白道上如今哪有人敢不买贺归祠的面子。”

    何一池的提议我早就想过,却迟迟耽搁,贺渠没有主动说,我也不好表现太积极,将自己的别有所图淋漓尽致。可眼下我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名正言顺留在贺家并非只是逃脱条子对我的控压这一件事,还有太多关系纪容恪的东西。

    我张了张口刚要答应,纪容恪忽然闭了闭眼睛,他两只手交握置于鼻下,“再说。”

    何一池听到他这两个字。他有些着急,“容哥,这一次我们很难保下冯小姐,您虽然黑道只手遮天,可白道毕竟错综复杂,您的权势距离贺归祠还差了一些,我认为尽快促成这段婚姻关系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路。”

    纪容恪将手上资料合住,他手指在封皮上轻轻转动着画圈,“再等我一个月。”

    他说完看了眼略微茫然的何一池,将目光从他头顶越过,最终定格在我脸上,纪容恪又一次重复,“三十天。不管是纪氏还是你,这么久都等过来了,并不在乎多三十天。”

    何一池非常不解,他把手上的文件也摔在桌上,他双手叉腰很焦急的语气,“容哥您到底权谋什么?现在贺家那边的生意我们有些败露,我很担心…”

    他话没有说完,纪容恪直接伸手止住了他,“这是我最后一次顺应自己的野心,结束后,我会给一切无辜的人妥善的安排,我也会娶我想要娶的女人。”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最美的一刻() 
我跟随纪容恪到达南郊巡视那天,我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平静得就像一切都没有改变,我拿着硕大的蓝色背包坐在副驾驶上,身后是纪容恪,我目光掠过窗外的景色,后视镜内何一池拘谨的脸庞十分滑稽,他坐在旁边动也不动,似乎察觉到纪容恪非常不悦,生怕踩了雷,而即便车厢内寂静得挑不出任何错,纪容恪幽深的眼底仍隐有怒意,

    此时的我早已不再是冯锦,而是贺渠名副其实的太太,被一个男人在名字前冠了姓氏,从此于这段错综复杂的婚姻关系中失去自我,到哪一天才能终止,我也不知道,

    贺渠对于结婚这件事最早提出来,可也是最长时间保持缄?,我有意无意暗示了几次,他都没有拾起话茬,似乎忽然间改变了心意,而何一池的警醒让我醍醐灌顶,不能拖下去了,拖得越久,我们之间越会因为这么多棘手的事而疏远,失去贺渠这棵大树,随即而来的狂风暴雨我也许抵抗不住,

    贺归祠显然对纪容恪有了防备,九叔也最会观察局势,他沉寂多日在暗处按兵不动,无非是在等待时机,他当然不会甘心被一个后生晚辈真的压制到死,更不可能甘愿送九龙会到最终覆灭的地步,而这个时机能否让他瞬间翻身再度反击,是他最看重也最谨慎的,一旦纪容恪不得贺归祠信任的风声传出去,他失去了军政的庇佑,手上的权势削弱大半,九叔第一个会向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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