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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红唇-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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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有个规定,只要跟了她,就不许走,不管别的场子花多高价格挖,一旦走了,这行就别打算混,有不服气的小姐不听这套,背着她和别的场子暗渡陈仓,最后下场挺惨的,商姐挑姑娘的眼光很特殊,并不一定多么漂亮,但一定有她的味道,别的女人很难复制的味道。

    一个场子的顶梁柱红牌,绝对是别人效仿不来的,场子都是弃车保帅,能培养起来一个头牌不容易,你想要学她,或者取代她,是不被允许的,除非她自己上了年纪扛不住这份风光,这也就是大批往金苑想赚大钱的姑娘,最后也只沦为炮灰的缘故,冯小怜五年之内,绝不会下头牌宝座,她背后顶着纪先生。

    我不了解其他城市的赌场是否也如此,可由于华南这边比较隐晦特殊,像纪先生这样的人非常多,虽然未必都混出名堂,但确实是数不胜数,所以为了迎合伺候好这些人,赌场和一些娱乐城规模都格外庞大,挑选发牌小姐和陪酒女郎的标准也非常高,我们私下对来这边玩儿的一律称呼牌客,就像赌场会分为天字号地字号,纪先生这种档次属于天字号牌客,是腕儿,场子对发牌小姐的教导宗旨就是他们想要舔脚,我们都不能拒绝。赌场指着他们过活,一晚上输个六七位数的大有人在,得罪了这号爷,势力围堵下赌场开不下去不说,随便一片地界都会遭到封杀。

    而扇我耳光的人,是一个有很变。态特殊癖好的,他姓武,都喊武三爷,派头足,比不了纪先生,可他在道上混得久,是前辈级的,如果不是利益冲突太大,纪先生也不会贸然和他撕破脸,就是这么一号人物,走路都横着,对我们自然不当个东西,他把牌卡在最贴身的衣服里,让我用牙齿一张张叼了放上赌桌,场子从开业都没遇到这种要求的客人,他根本就不是过来玩牌的,他是来玩儿发牌小姐的。

    我当时不愿意干,就朝门口送我们进去的姜环求救,我以为他会帮助我,毕竟他是赌场经理,连发哥都要听他指挥,保一个发牌小姐算什么难事,何况我们还有那么亲密的关系,可他并没有替我出这个头,他满脸为难与歉疚,对武三爷的身份有莫大顾虑和忌惮,他看不下去我遭罪,但又没办法不顾一切冲上去和他理论,毕竟身份压死人,最后只能咬牙离开。

    我根本不敢喘气,他走后我双手被他手下保镖禁锢住,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全部是武三爷的笑声,那笑声让我毛骨悚然,我身体每每颤动一下,他就会用烟头在我身上烫一个圆疤,我最怕疼,也最怕热,我起先还能咬牙不发出声音,可过了几分钟我心理防线在漫长的折磨和恐惧中崩塌,到最后我嚎得嗓子也沙哑喊不出来,那是我最恐惧的一个晚上,也是我至今都不想再回忆的噩梦。

    我倒不是那种被男人碰一下就寻死觅活的贞洁烈女,可我也不是随便就能宽衣解带的女人,尤其我有男朋友,我比较看重这份感情,因为我也只有这份感情。太多前辈干了这行后从清纯小姑娘变成了赌场一枝花,从最开始被男人摸一下都臊得面红耳赤到最后认了命,豁出去混得风生水起,在什么环境学什么做派,人是一种很容易就随波逐流的生物。

    我挺害怕自己也变成那样的女人,所以我和姜环说过,如果我还能保住自己,我干到二十八岁我们就结婚,他答应了我,他说不管是否可以保得住,他都会娶我。

    可我们都心知肚明,这一行诱惑多,黑暗也多,他不是万人之上的纪先生,他头上踩着太多人,而我更是低得不能再低,我们对于五年以后的事都没有把握,我们都被强大的命运绳索捆绑钩住,朝前面淌着走。

    纪先生旧事重提,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和心悸,我脸上表情出卖了我对那一晚多么惊恐,他身后的保镖对我说,“那晚我们纪先生也在,之后武三爷放过你,是纪先生打了招呼,三爷卖了纪先生一个面子。”

    我觉得非常惊讶,那晚我被折磨得浑浑噩噩,到后来已经站不起身子,就瘫在地上,我记得进来一伙人,对武三爷手下交涉了什么,武三爷才下令放我出去,换了席情进去发牌伺候。我一直以为是姜环请了老板来,我没问他,他也没主动提过,因为我根本想不到还有谁能帮我,或者说敢帮我,有这个能力帮我,原来是素昧平生的纪先生。

    纪先生在手上戴了一副黑色丝绒手套,他要往外面走,在走之前他问我多大了,我说二十三岁。

    他笑着点头,“名字不错,听过冯小怜吗。”

    我知道的冯小怜有两个,一个是古代历史上玉体横陈的冯小怜,另外一个是金苑包夜开价最高的小姐艺名是冯小怜,我对他茫然摇头,他身后的孟老板忽然哈哈大笑,“纪先生放在过去,就是大流氓头子,大流氓最喜欢女人的温柔乡了,小冯可不要忘了纪先生的恩情,有机会报答他,没有你的坏处。”

    纪先生也同样一笑,他没有再和我说话,而是与孟老板一前一后走出了包房。

第三章 风情() 
很快赌场里其他小姐都闻声找过来,她们将我堵在走廊上,我原本还在失神想事情,忽然间铺天盖地的香味与旗袍下飞扬的白腿充斥在视线里,我立刻清醒过来,席情嘴上叼着一根刚点燃没多久的女士香烟,她旁边聚拢了许多女人,她将那根烟递到我唇边,眼神示意我吸一口,我朝她摆手,我从不吸烟,我只喝酒,酒量是在赌场里锻炼出来的,很多赌徒都有自己一套迷信,他们要求赌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摆放香案和财神,每逢八的时间往火盆里烧一锭元宝,比如八点八分,九点八分等等,连输三局后就会要求喝杯酒去去晦气,发牌小姐陪着喝,久而久之我酒量也练了出来。

    但我轻易不会出局,除非是纪先生这样身份,我和席情属于这个场子里身价最贵的,我们伺候的赌局都是整个场子底牌最大的,席情和我关系还凑合,夜场的小姐和我们斗,真是连渣子都剩不下,外界知道行情的对我们评价都是混风月场的精,因为夜场鱼龙混杂,玩得多,赌场是混江湖的精,玩是幌子,交涉摸底是真的。

    席情属于精里的精,连眉眼都透着算计,可她才二十九岁,我私下说她混社会有天赋,她说勾男人就是天赋。我说你怎么不单干,华南天下虽然难拼,但对你也不算难事,她很喜欢抽烟,她是老烟枪,她一天要抽掉一盒半,她总是喜欢抽烟时候笑,她有一双凤眼,笑起来狭长而狐媚,她喜欢橘色口红,抹两层,再上一层大红,她说话时候嘴唇特别美,我第一次见到有女人连唇都是风情万种。

    她对我说,“我就想玩儿男人,男人搞天下,我搞男人,我多省事啊。”

    我当时还很懵懂,搞这个字我不是很清楚,我问她拿什么搞,她手朝我大腿伸过来,忽然挤入到腿缝里,我吓得并拢双腿更紧,她眯眼笑着说,“拿这个搞啊,不然呢?”

    她是我对于风尘的第一个启蒙者,也是我对于那些男人最初了解的一只万花筒。

    因为她我明白男人面孔不同,身份不同,驾驭方式也不同,一万个男人有一万种搞的途径,可以这么说,席情没有靠山,她的靠山就是自己手段,她在赌场混得有多风光,在男人堆里有多亮眼,背后的经历就有多残忍。

    席情将我拉到过道里,甩开那些围堵我的女人,她身上穿的旗袍总是最短的,刚刚盖住屁股,稍微躬一下身就春光乍泄,“听说纪先生记住了你名字。”

    她靠着光滑的粉红色理石墙壁,和她身上的宝蓝色丝绒旗袍交相辉映,她胸口那枚钻石别针我认识,是一个到赌场玩儿德州扑克的台湾富商送给她的,这俩人走动了几天,最后不欢而散,因为那男人想包她,她不肯,她说她不想让自己属于一个男人给予的一座牢笼,那把钥匙又不能给她,用自己青春换短暂的奢华日子,她觉得不值得。这群小姐都不理解,这么好吃香喝辣的机会不要,是他妈脑子进屎了吗!

    我盯着她那枚十分漂亮精致的红宝石胸针,“记就记了,人起名字不就是为了让别人记的吗。”

    席情朝我脸上吐了一大口烟雾,我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你懂个屁,这种人记下谁不是好事,你就一外人眼里的玩物你知道吗?我回来跟姜环点一句,还不娶你这么耗下去是打算白睡吗?”

    她脾气爆,经常把自己当救世主,可她自己好多事还闹不明白,我也没和她犟嘴,她抽完这根烟就到包房去伺候牌局,我一个人站在窗前拿口红和粉扑抓紧时间补妆,我手中的小镜子反射到门口方向,我看到姜环正站在楼梯口朝我点头招手,他似乎不想被别人发现,在朝我示意后悄无声息离开。

    我收起化妆包拿了把伞跟出去,我出去时候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外面下了瓢泼大雨。

    我从背后抱住他,他接过我手里的伞,另外的掌心扣住我揽在他腰间的手背上,“我上次给你的包裹,你放在哪里了。”

    我没想到他开口就是这句话,我以为他会说两句安慰我体贴我的话,毕竟这行太累,稍不小心就出差错,他又救不了我,而且他这段时间都没回家,他也和别人合伙在码头做事,赌场港口两边跑,有时候晚上在哪就直接过夜了。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亲密举动,我松开他脸色不是十分好看说,“你叫我出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姜环有点着急,“别闹,先告诉我,包裹安全吗?”

    我赌气没理他,他搂住我肩膀哄我,“时间紧,我得拿走,如果在家里我现在回去拿。”

    我说没在家,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具体在哪里,他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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