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都市小说电子书 > 红唇 >

第231章

红唇-第231章

小说: 红唇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纪容恪蹙眉,“我不是打过招呼,贺家祖宅我要了吗。”

    何一池非常无奈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贺家太有声望,多少黑白两道的人都盯着,也都想要拍下,政府那边也不好这样私自和您交易,怎么也要公开,不过出不了太大意外,基本还是落在纪氏手里。”

    “我不等。”

    纪容恪抬起一只手,止住了何一池接下来的说辞,“夜长梦多,我必须要赶在拍卖会之前把宅子套到自己手里,你去找局子那边沟通,三天之内我要个结果。”

    纪容恪说完从椅子上起身,他拾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反手披在身上,何一池跟在他身后一同走出办公室,在公司正门口分开,何一池带着两名手下往政府方向驱车离开,这事纪容恪不好亲自出面,他便偷了个闲,驾车回别墅。

    纪容恪才推开客厅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在空气中扑面而来,十分的汹涌刺鼻。

    他最讨厌喝药,他宁可流血也不愿喝药,尤其是那倒胃口的苦药汤子,可偏偏贺润为了医治好他胃口,开了几十副中药,一天一副熬给他喝,他忍了一个星期,几乎就要濒临崩溃边缘。

    他换了衣服脱掉鞋子,从储物柜内抽出一份有关拍卖流程的文件,走到沙发上坐下,他吩咐佣人打开落地窗,将中药味散一散,然后掏出方帕捂住口鼻,艰难的呼吸着。他忽然想起来有一次他正在喝汤药,贺润牵着一一从楼上下来要去学钢琴,她们同时看到因为一碗药而险些被憋倒的纪容恪,贺润蹲下抱住一一笑着说,“看你爸爸,什么都不怕,却怕苦味,他还是英雄吗?”

    一一呆呆看了纪容恪片刻,在他终于为了父亲的尊严和面子而蹙眉灌下那碗药后,一一点头也露出一丝笑容,“是。”

    纪容恪那一刻觉得,药不苦了,甜滋滋的。

    他感激,感激上天让他遇到了冯锦,又让他得到了那么像冯锦的一一。

    此时贺润站在二楼转角处看了很久,她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捏了捏,她知道迈出这一步,他就真的再不属于自己了,从头到脚,断绝得彻彻底底,她艰难而用力的握了七年半的名分,从此灰飞烟灭,化为一缕不甘又不得不放弃的魂魄。

    她想了这么久,想到形容憔悴瘦骨嶙峋,想到肝肠寸断食不知味,她真舍不得啊,她舍不得纪容恪,更舍不得自己葬送了这么多年却一无所得的青春。

    但她更不想败给冯锦,不想败给那个为了纪容恪什么都能做的女人。

    她闭了闭眼睛,将溢出眼角的泪水抹掉,她下楼朝沙发一步步走过去,最终站在和纪容恪相对的位置,她颤抖着伸出手,递上去一份文件,那文件小心翼翼包裹着蓝色的封皮,没有染上一丝褶皱,她是那么用心,用心对待自己最后是纪太太的时光。

    纪容恪腾出手接过贺润递来的文件,他并不经心随意翻看了一眼,却为标题那五个硕大醒目的黑色楷书看得一怔。

    离婚协议书。

    他蹙了蹙眉,取下叼在嘴里燃着的香烟,抬眸看她,“什么意思。”

    贺润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就是觉得…挺对不起你的,我们结婚七年半了,熬过了三年之痛七年之痒,我也帮你一起拉扯大了一一,我陪你走过去了冯锦入狱你最崩溃艰难的那几年,我觉得自己做妻子仁至义尽,可做女人,我很悲哀也很失败,我不够优秀,还非常笨拙胆小,这几年你保护我,我们相敬如宾,但是容恪,女人要的不只是丈夫的敬重,而是爱情,我宁愿你和我吵架,和我冷战,和我面对面大喊,也不愿意你对我这样百依百顺,但却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我曾经想我能等,十三年那么长的日子,你可以因为冯锦忘掉孟合欢,又怎么不能因为我忘掉她,可我输了,我坚持了一半的时光,我承认我熬不到那一天了,冯锦太强大,我打不败她,我只能打败我自己,打败我的青春我的执着我的坚持,输给你对她一往情深至死不渝的心。”

纪容恪番外 十一 被遗忘的时光() 
贺润其实并不傻。

    她也并不十分单纯。

    这世上早已不存在真的毫无心机的女人,相反贺润是真的聪明,她的聪明不着痕迹不动声色,在一片争夺锋芒的女人里,显得那样微不可察,她知道何时进何时退,也知道自己没有女人的优势与资本,从而逼迫自己放下高贵与骄矜的身世,修炼出最好的性格。

    男人可以爱女人一时靓丽的面孔与迷人的身姿,更会怀念女人优雅的举止与温和的目光。贺润深知这一点,将自己变得平庸中透着精彩。

    她盖不住冯锦的光芒,就用另外一种以退为进的方式来更用力的弱化自己,而等到冯锦的光彩发挥到最极致,让人看厌了,她再露出她从来不为人知的东西,就像一艘小舟,在到处都是巨大轮船的海面上,她越是渺小朴实,越是让人一眼看到。

    纪容恪这一刻是震撼的,他不知道贺润到底受了什么刺激,自己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的执念,是她生活的唯一动力,甚至是她的命,比她的命还要重要。难道女人的娘家就不是唯一的后路吗?她撅了自己后路,从此在这个世上孤立无援漂泊无依,她把这段婚姻看成她这辈子最大的一场豪赌,她投注进去的筹码是她全部人生。

    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会赢,但她押注在人性上,人都是血肉之躯,再狠毒的心肠,也不可能没有一丝柔软。

    贺润相当于杀掉了自己,她宁可杀掉自己,都要保住她的丈夫,纪容恪在道义与人性的驱使和监督下,绝不会主动提出抛弃她,除非她开口。

    他当然没有想过她会开口,他只以为自己是她最后依靠,是她存活的一根稻草,是她到死的唯一执念,谁会能活命却非要走死路一条呢。

    贺润的决定让纪容恪内心翻起巨大的波涛,说是骇浪亦不为过。

    她要离婚,她要结束这段她坚持了七年半的婚姻。

    这七年半的时光,一幕幕似乎一场还未来得及散场的老电影,她的柔软,她的等待,她的执着,比火还要烈。贺润做纪太太的生涯,只有两个字,隐忍。

    她忍得让人心酸,让人心碎。也让纪容恪倏然感受到自己的残忍,她只是一个从不曾伤害过别人,却一味遭到伤害的女人,面对所有阴谋和利用,仍旧用她的善良她的洒脱笑着面对,笑着终结。

    纪容恪扪心自问他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他从贺润身上得到了太多,可贺润从他身上得到的却寥寥无几。

    他对她的好太肤浅,也太勉强,就像是在做一件任务,匆忙开始匆忙了事,那样敷衍的态度,他不忍心再回忆起来,他终于明白那反而是对她的巨大伤害。男人做不到十足的好,就不要为了让自己心安而随手丢一分的好给予对方,尤其她还很脆弱,充满了那么深那么浓的期待。

    纪容恪抿唇不语,贺润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她垂眸看着他握在手里的那张协议书,上面的条款极其少,全部字迹加起来连一张纸的三分之一都没有填满,她不知道该写什么,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她还需要什么款项来满足自己无欲无求的心呢。

    “容恪,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她忽然眼含笑意问他这样的话,他微微一怔,脸上的僵硬泄露了他的茫然与遗忘。他哪里还记得,贺润于他脑海深处,连一丝影像都没有,不要说认识了多少年,即便做夫妻这么多年,他依然会说错她喜欢的颜色,搞混她爱吃的食物,将冯锦喜欢的误以为是她,潜移默化里的意识对贺润打击了一次又一次。

    他唯一能记住的,就是她的生日,还是被她逼着哭着满是愧疚记下的。那是贺润二十八岁生日,贺家还好好的,她犹如掌上明珠般被娇纵着。

    她嫁给他过了四年,在她成为他妻子之前,她的每一次生日都是贺家的一场盛宴,贺润早已习惯了在她生辰这天的推杯换盏众人拥簇,可她嫁给他之后,冷冷清清的过了四年。

    她就像一个哑巴,独自吞咽着被冷落被遗忘的苦。

    纪容恪一次也没有记起,他压根儿不知道,也从没问过,他就不曾真的将她放进心里,一个人那颗心能有多大的余地,去记住他本就不珍视的人的点点滴滴。

    他下班回来推门而入看到客厅内关着灯,窗纱也拉拢上,桌子正中闪烁着一排排剔透模糊的烛火,她坐在那烛火后面,橘黄色的暖光笼罩住她脸庞,也将那两行泪映照得清晰分明,纪容恪看到硕大的蛋糕,看到一桌精细的酒菜,也看到站在客厅保姆与佣人缄默无声的脸孔,他霎那间便明白自己的疏忽大意,他笑着走过去,站在贺润的座椅后,微微俯身环住她肩膀,他声音内满是抱歉说,“我忘记了,下次我会注意,至于礼物…”

    “我在乎礼物吗?”贺润忽然眼圈泛红,她偏头看着面前这张令自己神魂颠倒的面容,“容恪,并非天下女人都可以因为一丝物质而乐不思蜀,不是每个生活在有钱有势男人身边的异性都拜金到如此地步,可以忽略掉自己的心情,忽略掉自己的婚姻,眼看着它一步步走向要破碎的边缘,还可以因为一笔钱一份贵重的礼物就继续满不在乎。纪氏有的贺家不是买不起,我需要可怜巴巴丧失尊严找你伸手要什么吗?”

    纪容恪十分疲惫,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今天是如此重要的日子,如果不是他回来看到这样一幕,他可能这辈子也明白不了他今天错过忘记了什么。

    他累,他一面舔舐劳累的伤口,一面要诱哄着贺润,他能说的都说了,然而那一晚贺润终究还是爆发了,这么久的委屈数罪并罚,她她没有表现出以往的大度,陷入一片死循环的哭闹不休。

    但纪容恪理解,他知道那不是斤斤计较,更不是她的无理取闹,而是一个女人对丈夫最基本甚至带着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