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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红唇-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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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尘说的不错,但也不全面,我深知自己没有那个耐心和手段在华南如今风月场所能人辈出的时代复制四年前的光环,我没有像冯小怜那样绝色的容貌,潜意识里比过去更加放不开,冥冥之中要逼着自己为谁守贞,而为谁,我心里清楚,霍砚尘也清楚,每个人都隐约清楚,只我不想承认罢了。

    这样毫无优势的我想要短时间熬出头攒够钱太难了,熬不出就没尊严没地位,赚不到钱日子活不下去,我就永远要欠着纪容恪,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总有一条把柄的滋味很难受。

    我只能另辟蹊径,好在霍砚尘对我并不那么苛刻,他留着我有用,我自恃这一点点资本,只要不过分,他都不会回绝我。在纪容恪身边这段时间,我学到了点怎么掌控别人的精髓,在夜总会当公关,这大概是对我而言最好的路。

    我下车时霍砚尘破天荒对我说了声晚安,我觉得毛骨悚然,我问他是不是有任务要我做,他说暂时没有,我没立刻转身走,而是站在原地抚摸着手臂皮肤上那一层密密麻麻的疙瘩,他盯着我滑稽的动作,“你想要的话,我有很多。九叔已经昭告天下,纪容恪板上钉钉是他的女婿,你们连最后一丝感情牵绊也荡然无存,所以我不认为在他的利益上,有哪些让你为难,你的每个要求我都尽量满足,情分也是相互的,对吗。”

    他见我沉默,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态度果断的拒绝掉,这证明我开始动摇了,任何女人在失去一个彻底属于自己的男人时,她都会把最开始的决然变得摇摆,霍砚尘说,“现在你其实很危险,你应该知道在赌场你得罪了多少人,虽然那些人不至于和一个小姐记仇,但这世上的人性不好决断,你只能依附我,以你的傲骨,和纪容恪现在被九叔掌控的局势下,你以为你除了我还能找到其他靠山吗。谁还会接这块烫手山芋,丽娜这个人我了解,她见不得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其他人惦记,甚至见不得自己的东西惦记其他人,她拿纪容恪无可奈何,对你仅仅是碾死一只蚂蚁般轻而易举。”

    我当然知道自己处境,在华南必须要顶一个靠山,才能在这片到处都是黑帮流氓掌控的地界平安无恙,纪容恪忙着他自己的大业,哪里管得了我,假设丽娜真的要对我下手以除后患,一面是妻子是最重大的筹码,一面是连情人都算不得的女人,用脚趾头也猜得到,他这支天枰会倾向何处。

    我对霍砚尘说,“给我点时间,我现在还摆脱不了他的强大阴影,你知道女人很傻。”

    霍砚尘不置可否,“当然会给,任何有价值的璞玉,都值得花费漫长时间打磨和雕琢。”

    我和他说了再见,转身进入宾馆,上二楼时我从走廊口看到刘堂主将车开走,我拿出房卡开门进房间,趴在床上觉得精疲力竭。

    要死掉了,真的快撑不住了,到底下一步该怎么走,我都无比茫然。我翻了一个身,平躺在床上直勾勾看着天花板,灯光太刺眼,我关掉后摸索着拧开了台灯,我在这时想起什么,我忽然惊觉出一身冷汗,我从床上猛地坐起来,伸手把包扯过来,包那么小,当然放不下那么长的卷轴,我知道看了也白看,可最后一点希望还是不肯这样自动浇灭,我检查了里里外外包括夹层,把所有东西都倒在床上,最终翻来覆去我绝望泄了气,我狠狠扇了自己脸一巴掌,我竟然把那副卷轴丢在了沙发上,我光忙着照顾霍砚尘,当时所有精力都在他身上,对我那么重要的东西,我竟然丢下了,我根本不敢想假设找不回来该怎么办,它是再不可复制的,再也没办法拥有第二次,我将永远的失去,永恒的错过。

    我十分沮丧和懊恼,我拿起手机打算给梁媚打个电话,她今晚和金苑一个姐妹儿到迪厅聚会,问问她能不能托那个小姐明天去上班时帮我把它找到捎回来,哪怕还有一丝找回的希望,我也不愿放弃。

    我从联系人里找梁媚的名字,可我刚拨到j还来不及往下拉时,忽然觉得骨头有些发痒,最开始那几秒还能克制,只是眼前有些一黑一白,昏昏沉沉,但很快那种又痒又痛密密麻麻啃噬人心的感觉在瞬间潮涌而来,将我的意志力迅速击垮。

    这感觉太熟悉,我永远记得那让我恨不得立刻撞墙死掉的痛苦,我咬着牙浑身冷得发抖,我死死握住手机,跪坐在床边地板上,我张开嘴巴想要喊人,可在我已经要发出声音的前一刻,我凭借最后的意识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吸毒了,我不能叫人,如果警察来了,霍砚尘也不可能保我,他的卡门宴很多小姐都染了这种毒,警方顺藤摸瓜一旦摸清楚这些,卡门宴都会倾巢出动变得地动山摇,霍砚尘一定会放弃我,那么我变成了这件牺牲品。

    我红着眼咬住自己手背,防止咬断舌头,这短短几分钟而已,几千万条虫子从身体四面八方的角落钻进我骨头里,它们开始疯狂蠕动,我出现了幻觉,眼前大片大片掠过的蝙蝠和五颜六色闪烁的溶洞,我好像身处其中,眩晕,难以克制的浮动。

    我在倒下的最后一刻,指尖从屏幕上划过,手机从床畔坠落,屏幕碎裂开,我看到似乎拨了一个号码,可我看不清楚名字,我眼前已经开始模糊,身体不由自主狠狠蜷缩成一团,在地上不停滚动和颤抖,我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喂,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疲惫。

    我感觉喉咙全都是蠕动的虫子,我回答不了,我以为那是幻听,我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

    电话里的声音从冷静到后来变得无比急促,他很大声喊我名字,接连不断的嘶喊着,我所有颤抖停下,在那样排山倒海的痛苦攻击下,彻底昏死过去。

第九十八章 恰似你的温柔() 
我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唱歌,很低沉而沙哑的音色,一点点在空气中流淌开,我转了转眼珠,觉得胸部堵了口什么,呼吸很困难,我凭借刚刚苏醒的意识咽了口唾沫,嗓子痛得难受,又干又哑,我想要睁开眼,可总少了点力气支撑,那歌声飘忽空灵,在我上方盘旋。

    接着我觉得嘴唇上掠过一阵湿润,似乎有人在往上面滴水,我本能的伸出舌尖去舔,我舔到了棉签,我嘬住柔软的海绵头儿不停的吮吸,我渴极了,那对我而言就是甘霖雨露,是救命的琼浆,可那棉签很快被人夺走,我在半梦半醒间尖叫呻吟出来,然后我所有声音都被立刻堵住,我鼻尖贴住一块滚烫的肌肤,很坚硬,如初潮湿的热气,湿润的唇瓣压在我唇上,一点点往我口中渡水,我脑子里在不停翻滚,这到底是谁,可求生的本能让我只想喝水,我不知道被他渡了多少口,可都不觉得解渴过瘾。

    歌声还在低低婉转回荡,床畔塌下一块,似乎有人坐下,那是一个男人,轻轻和着那首歌,他比原声唱的还要好,他声音怎么会那么好听,我记得谁说过,会唱歌的人,都有故事。

    我真想看看这个有故事的男人,他还喂了我喝水。

    气息是熟悉的,温度是熟悉的,一切都是熟悉的。

    歌声停了又起,来来回回都是那一首,似乎是老碟片播放的,声音没有杂质,通透而悠扬,我在这样令人沉醉的气氛中睁开眼,两只眼皮很刺痛,浑身都像是被碾过一样,我毫无力气,只剩下呼吸的力量。

    床边空空荡荡,好像刚才有人坐下仅仅是我的梦,下意识去找歌声飘出的地方,在墙壁的角落,那是一个老古董了,通体金色的,在微弱的灯光和清幽的月色交接下,显得那么扑朔迷离,充满了陈旧的味道,我看到那旋转的碟片上一丝浅浅的灰尘,仿佛一口气就可以吹起来,弥漫飞舞,剔透的金箔片上倒映着窗帘后藏匿的身影,他两只手都插在口袋里,高大的背影笔挺,他头发松松散散,似乎刚洗过,身上穿着灰色的居家服,他不知道我醒来,没有回头看我,仍旧注视着窗外满目霓虹夜景,他还在跟着曲子唱,我听得几乎醉了,陈年佳酿,岁月悠长,该怎么形容呢,春风,细雨,湖泊。

    我恨我该死的嗓子怎么还渴,到底是想喝水,还是想让他唇贴着唇喂我,我暗骂自己怎么打扰了这样好的时光,我剧烈咳嗽起来,惊动了他,他转过身,看到我醒了,他从窗帘后出来,奔向床边,他俯下身,瞳孔里有我苍白的脸色,我好像经历了一场鬼门关和死神的恶斗,削瘦孱弱的面庞让我自己都不忍直视,霍砚尘可真下得去死手,这么强效的毒灌入我体内,他是铁石心肠啊,九龙会出来的人,都没心,有心也是黑的。

    窗子关合着,纱帘没有拉上,这安静的时空,我听到他心脏怦怦的跳动,纪容恪问我,“好些了吗。”

    我点头,他为我掖了掖被角,起身拉开门将等候在外面和保姆说话的顾温南叫进来,顾温南看到我他蹙了蹙眉,“我在你包里找到了一颗药丸,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药,我猜想可能是解毒丸,我就给你服下了,没想到真的是。那药我切下了一部分,分成两块,每一块也就是指甲盖的十分之一,我留下一块打算送到药物研究所找专家研制成分,恰好我认识那么几个比较有威望和经验的,应该不会出错,至于另外一块,我刚刚浸泡在稀释酒精里观察提炼了一下,大约有十几种药材,有那么几种我通过气味辨别出,是泰国和缅甸的品种,来自于花蕊和根茎汁液,另外几种我完全没有接触过,可以确定有罂粟,有特制杂合的海洛因,是一种会使人吸食一两次就上瘾的毒品。”

    霍砚尘利用这种毒品控制了卡门宴很多红牌,我早在四年前工作时候就接触过,但他没有用在我身上,他对我似乎很留情,梁媚染过这种毒,不过她定期都可以从妈咪那里得到药丸,而现在的唐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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