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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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登时脸色一变,幽深的瞳眸闪出精光,寒意逼人。
宋昌在后头大声喝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不快快道来?”
云媚不敢隐瞒,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悉数道来:“今日大早,窦姑娘就跟往常一样在药房里煎药,可到了午时开始,便好似没有人再见过她了。大家原本以为窦姑娘也许只是在其他的院子里忙活,谁知互相问了一圈,才发现原来谁都没有见过她。直到戌时,我们才敢确定窦姑娘……好似……不见了!”
宋昌大怒,“什么叫‘好似’不见了!你们究竟找清楚了没!”
云媚身子抖了抖,回道:“我们把医馆找了个遍,该问的人都问过了,就是无人知道窦姑娘的去向。窦姑娘做事从来不会这样的,我们姐妹越想越慌,正想向代王殿下禀告此事。”
守门的小厮瑞祥细细回想了一番,“午时前,我好似看见一个身形酷似窦姑娘的人影从后门出去过。当时我正忙着给淳于大夫把药搬进内堂,那人手脚又快,一眨眼的功夫,转头就不见了,我也不确定那人究竟是不是窦姑娘。”
管事的老爷子反手往瑞祥的脑袋上一拍,训斥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瑞祥苦着脸喊冤:“我哪知道窦姑娘竟然不见了,要是知道的话,小的我就是把眼睛挖出来,非得看个清清楚楚不可。”
刘恒深呼吸了一口,冷静地问起细节来:“那个跟窦姑娘相似的身影是独自一人还是有人相伴?”
瑞祥认真地思索着,道:“好似……还有一个帮她开门。那人是……我记起来了,是住在东厢房的林大娘!”
刘恒眼光一亮,与此同时,宋昌立即下令道:“将林大娘带来!”
“诺!”随行的护卫们拱手领命。
不一会儿,护卫们去而复返,却空手而回:“启禀殿下,东厢房内未见林大娘夫妇,经查看,他们随身的包袱同样不翼而飞,属下估算他们二人已经潜逃。”
刘恒双手紧握成拳,关节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所有的事情接连发生,肯定不是个巧合。
他闭上眼睛,将刚才所有的信息在心里快速地梳理了一遍,猛地张开眼睛,咬着牙问道:“苍狼王呼延骜在哪里?”
管事的老爷子躬身回道:“呼延将军在牧民村开了家匈奴医馆,这几天都在那儿住着呢。”
“现在呢?”
管事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这个……小的不知道。”
铮!
倏地一声,不知何处射来一支暗箭,快如闪电,在刘恒眼前飞速掠过,直插/入廊柱之上!
黑羽银尖,是匈奴人的箭!
宋昌反应极快,挥手下令:“快追!”众将行动迅速,立马分散追捕射箭之人。
刘恒阴鸷的黑眸里透着杀气,眸光紧紧地锁定在暗箭顶端吊挂的一丝银亮……龙爪印符!
那是宫魅送给窦漪房的护身符!!
第119章 迷香()
“传令!封锁关海县各处城门,没有本王允许,谁都不准踏出关海县半步!”刘恒郎朗下令,字字句句利如冷箭,青衫之下铁拳紧握,青筋毕露。
“传本王令,苍狼王呼延骜携宝而逃,全力追捕,不得有误!呼延骜有重宝在身,只能活捉,不得以重兵利刃伤之,以免误伤宝物,违者无赦!”
“诺!”众将听令,转身执办。
刘恒转身对宋昌吩咐道:“立刻派出影士,日夜监视全县匈奴人的一举一动,行为有异者,暗中逮来严查审问!同时封锁匈奴医馆,任何人都不许离开医馆半步!”
宋昌拱手领命:“诺!”
“且慢。”刘恒将即将转身离去的宋昌一把拉住,补充道:“我们的目标是呼延骜,绝不可惊动或误伤无辜民众,胡汉无别,知道了吗?”
宋昌点头答允:“殿下放心,宋昌遵命!”
看着代王身边的武将如迅雷般行动起来,一个个如临大敌,云媚跟玉儿愣怔在原地,不知发生的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该去找窦姑娘的吗,怎么转眼却变成了去追捕呼延将军?代王殿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正当她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刘恒忽然发力,五指成拳击向廊柱,廊柱不堪重击,咔啦几声,断开的裂痕触目惊心。
众人大骇,怔在原地不敢作声。
刘恒睚眦毕露,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敢动她就是你的死期!”
※※※
关海县边界的一处偏僻的小径上,骏马两匹,在冷月的照耀下,一前一后缓步前行。
窦漪房再一次不死心地使劲挣脱了几下,无奈反绑在身后的绳索依旧纹丝不动,第一百四十四次挣扎宣告阵亡!
咬紧牙,胸口怒气腾腾燃烧,如火灼心。
今日午时未到,窦漪房受林大娘之托到花/柳巷走一趟,寻寻一宿未归的林大爷是不是真的流连在温柔乡中沉醉不知归途。本想着小事一桩快去快回,谁知人一到花柳巷头,猝不及防便被人捂住了嘴,直接掳走。
她哪里知道早晨的花/柳巷好比午夜的暗巷,光天化日之下人影稀落,晚起的倌儿未醒,寻欢的客人未到,窦漪房最后一声惊呼飘散在空荡荡的巷子之中,波澜未惊。
窦漪房徒劳无功的挣扎,引来身后传来一声讪笑,“骜狼绑的绳索,就算磨断了胳膊也断不了的,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回到匈奴前,我们还有一大段路要走呢。”
窦漪房杏眼圆睁,狠狠地瞪了呼延骜一眼,冲着他呲了呲牙,像只小母老虎似的,“无缘无故掳劫汉女,匈奴人就是这般野蛮么?”
如今的她跟呼延骜骑在同一匹马上,呼延骜在她身后拉着缰绳,前胸紧贴着她的后背,就像半搂着她一般。焘烈骑在另一匹马上,沉默地跟在他们后头。
面对窦漪房的质问,呼延骜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骜狼说过,我们匈奴人想要的东西,不管用何种手段都必定会取到手的。”
“那关我什么事?!”窦家小妹怒了。
呼延骜不作声,低下头眉梢微凝,碧绿色的眸色由淡转浓,眼底似有强烈的情绪在隐隐波动。
窦漪房怔了一下,这般专注深邃的眼神意味深沉,难道说……
呼延骜冷傲的脸庞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愉快地宣布道:“你猜对了。”
窦漪房差点以为自己下巴脱臼,呼延将军别讲笑,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我是代王的通房宫婢!”虽然不是事实,但既然全世界都是这么认为的话,她窦漪房也不介意亮出个皇牌身份挡挡煞。
“我不介意!”呼延骜说得坦然,“而且,匈奴没有你们大汉那么多繁文缛节,男女之事合则来不合则去,没有什么好顾忌的。到了匈奴以后你亦无须担心大家会介意你之前的身份,我呼延骜的女人没有敢说三道四。”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会好好保护她的。
窦漪房额头直挂黑线,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
“掳劫诸侯王宠爱的宫人,代王殿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窦漪房试图好言相劝,打消呼延骜那点可怕的念头。
“刘恒若是不甘,尽管放马过来,骜狼从未惧怕!”呼延骜傲气凛然,毫无惧意。
窦漪房气得磨牙,这人简直就是块茅坑石,又硬又臭,固执得不可理喻!
蓦地,呼延骜拉紧缰绳,控制着胯/下的骏马停下脚步,低首凝视窦漪房的眼睛,在她清澈的瞳眸里找到自己的倒影,“他只把你当做通房丫头,而我却视你为妻。回到匈奴以后,我便会奏明大单于,风风光光地迎娶你做我的苍狼王王妃,让你拥有最尊贵的身份,从此尽享富贵!”
语气坚定,神情肃然,冷月下的呼延骜比往日更加傲然。窦漪房心咯噔一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树林间枝叶沙沙作响,眨眼间一只海东青在黑暗中滑翔而过,双翼强壮有力,乘风而来。焘烈将手指置于唇边,吹响出尖锐的哨声;海东青啼鸣应和,在三人头顶上盘旋一圈后,稳稳地落在了焘烈的肩膀上。
焘烈解下绑系在它足上的布条,就着月光一一细读,脸色骤然大变。
“将军,代王已经下令封锁了关海县各处城门,加强了对匈奴医馆的监视,而他手下的影士更开始在全城进行搜捕,闹市荒村全不放过,看样子是下定了决心要把人夺回去。”
呼延骜哼道:“他果然动手了。”
“将军,我们是连夜出城,还是……”
“不必!”呼延骜打断了焘烈的话,看着怀中嗔怒的美人儿,心里定下了一个决心。双脚用力一夹,缰绳一扬,胯/下马儿仰头嘶叫,四蹄踏风扬长而去。
焘烈紧紧跟在其后,策马前行,紧锁的眉头未能松开过。
窦漪房双手被绑在身后,骏马狂奔时根本坐都坐不住,更不要说什么保持平衡了。呼延骜健臂往她腰间一揽,将她紧紧地锁入怀中。
窦漪房本能地抗拒着他进一步的贴近,充满占有欲的拥抱让她背脊发凉,头皮发麻,心里警钟铛铛作响。
呼延骜的拥抱跟刘恒的截然不同,刘恒的怀抱由始至终带着邪魅的诱惑,让人逃不掉也戒不了,而呼延骜却好比追猎中的野狼,稍不留神便会葬身于狼牙之下,又似一个蓄势而动的侵略者随时准备攻城略地,片甲不留。
窦漪房第一次感到如此惊骇,全身不自觉地在发抖。
狂奔中的骏马没有向城门的方向赶去,呼延骜缰绳一转,领着他们奔往郊野外的一座小山村。村贫人稀,村口只有一家简陋的客栈仍点着灯,孤零零的灯笼在萧瑟的北风中无助地飘摇。
马未停定,呼延骜抱着窦漪房翻身落马,一个利落的腾跃,健足落地,怀中美人长发飘散,随风扬起掠面而过,撩动心中绮念冉冉升起。
半夜三更,门外忽然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