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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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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鸾吓得全身发抖,把头贴在地上,跪伏不敢再起。大家说的话都是真的,皇后的处罚冷酷严苛,是非常人能够想象的出来的。暴室原本是暴晒宫中丝织品的地方,而今已经是囚禁患病宫女及罪妃的室狱,一旦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命出来。

    现在只求上天怜悯,保佑自己和其他宫人不会因为珠翠而受到株连。

    吕后转过身来,顺着台阶拾步而下,缓缓地走到飞鸾的身边,自上而下地冷眼看着吓得浑身发抖的她,“只是几天不吃喝而已,这样就倒下去了,你觉得这样的贱婢还情有可原吗?想当年本宫在项王底下为奴为质的时候,连着几天没吃没喝,还得当奴役、做苦工,可一刻也没倒下去呀!”

    虽然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可如今一想起来,所有的一切仿佛还在昨日一般,历历在目。

    侧旁静候的审食其眸色一黯,两年的人质生涯,在他们的心上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比身上的伤痕刻得更深。

    飞鸾趴在地上,身子不受控制地发抖。其他的宫人全都低头噤声,还哪敢应什么话?!

    审食其对吕后拱手一拜,严色道:“皇上驾崩已有四日,继续秘不发丧的话,只恐朝廷不稳。娘娘宜当机立断,扶立新主,以振朝纲!”

    吕后身子一转,眼光再次落在龙榻上那个自己该称作夫君的人,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他已有多久没有召唤过自己了?她竟算不出日子来!如果不是审食其在长乐宫中所布的耳目及时通风报信,将皇上弥留在即的消息告知自己,守在他身边的是否会换成那位宠冠后宫的戚夫人?

    他老是害怕自己会对他的宠妾狠下毒手,可又何曾想过对方也有可能用更狠毒的方法对付自己呢?从初嫁,到而今,自己在他的心目中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奈何如今,龙魂归天,一切的疑问再也不会有答案!

    “娘娘!”见吕后无动于衷,审食其再一次劝喊。

    旧主新亡,新主未立,正是朝廷最为动荡脆弱的时刻。先别说宫里有对皇位虎视眈眈的戚夫人和其子赵王刘如意,宫外还有众多等着瓜分汉室的诸侯王,就连远在塞外的匈奴,也时刻盯着未央宫的一举一动,如秃鹰追捕猎物,随时伺机而动。

    吕后凤目一眯,敛神下令:“宣,高祖皇帝驾崩!遗诏太子刘盈继位!”

    “诺!”审食其与众将士齐声应答。

    同一时间,毗邻匈奴的苦寒之地——代地,处于远离未央宫的边疆之上,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负手立于平野之中,静静地看着天上那轮血色的月亮。旁边七颗明亮的星星连成一线,忽的一尾流星划破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消失在遥远的北方。

    张武看向一同长大的挚友,心中不觉忧虑起来,“北帝星坠,赤月连珠,吉凶未卜。皇上讨伐英布,误被流箭所伤,据说伤势极重。虽然未央宫中至今仍未传出任何消息,但你是不是应该入京看看。”

    “她不会让我们去的。”长安,他们是进不去,也不能进。

    “父子同根,岂是她可以割断的血肉相连?!”

    男子剑眉低垂,脸上挂着一丝苦笑,血月下的脸庞犹如刀刻一样俊美,“父子同根?只怕连那个与我血肉相连的男人也未必这么想。”

    其实,他经常会想,父王长年不召王子入宫觐见的原因,究竟是因为专横的皇后在旁多加阻扰,还是出于自己猜忌的本意?

    他是多么羡慕那日在清河郡时偶遇的那一家人。虽然母亲早逝,但是清心寡欲的父亲带着兄妹三人,在山野河畔生活得乐也融融,清贫却快乐。他们脸上那纯粹的欢笑,是他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

    最是无情帝王家!也只有身在帝王之家的人,才感受到此话中最真切的无奈。

    “阿恒,要开创你想要的天下,就必须去争!总不能苦守代地这样一个贫凉之处!这样救不了你,也救不了黎民百姓!”只有在两人独处的时候,张武才敢如此大不讳地这样称呼他。

    “我不求自己长生无极,只愿天下长乐未央!”夜风徐来,长草微动,他的轻语迎风扬向星空。

第3章 遇拐() 
好痛!

    蒋悦觉得自己的头痛得好像快要裂开一样,想张声呼喊,偏偏声音咽在喉咙间,怎么也发不出来!口鼻间好似被水淹没一样,冰冷的水气顺着鼻腔涌进肺部,入侵至五脏六腑。

    是下雨了吗?下雨也不可能大到好像溺水一样。

    小暮呢?怎么听不到她聒噪的声音?如果真的遇到大雨,第一个哇哇叫的肯定是她。怎么就听不见她的声音了呢?

    “老大,她死了吗?”一把年轻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听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语气中带着怯意。

    她?他说的是自己吗?蒋悦皱着眉头想,身子却沉重得移动不了半分。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杀……杀过人!”这个稍微老练一点的声音应该就是那个被称作“老大”的人吧。

    “可是我听说,带着怨念死的人是最容易变成厉鬼的。你看,她到死还紧拽着老大你的衣角不放,会不会就是大家说的那种厉鬼啊?”没想到,他王小狗第一次出来跟老大做买卖就遇上了这样的事。万一钱还没收,福还没享,就被厉鬼拉去填命了,岂不倒霉透顶,偷鸡不成蚀把米?!

    王大刀急忙甩开拽着自己衣服的那只小手,连连退了好几步,“呸!我大刀哥头顶红日,脚踩大地,可谓神鬼无惧,哪会怕这些奸邪小鬼?!再说,是她自己不肯放手才会被推到水里去的。我哪知道她就这么不熟水性,一下子就昏了过去。要是真死了,也怪不得咱俩。”

    王小狗到底还是胆怯,嘴里咕噜着道:“但说到底她还是因为我们要拐走她弟弟才追过来的。”

    王大刀往他脑袋上一拍,狠狠地教训起来:“你还敢说?!我吩咐你把那小家伙给骗过来,结果你居然给我露馅了!还把人家姐姐都招惹过来!你说,有你这样当人贩子的吗?”

    王小狗心里百般委屈,却也说不出口。谁叫自己第一次做这种拐带卖人的勾当,骗这个小家伙的时候,心里慌得不得了,没几下功夫的时间,就被小家伙的姐姐给捉个正着。

    想到这,王小狗忍不住瞥了地上那湿漉漉的身子一眼,回想起刚才拐带掳人的情景,小心脏还会扑通扑通地跳起来。别看这女人瘦弱娇小,看起来估计也跟自己岁数差不多,可性子刚烈得像只小母老虎。先不说她精明得两三句不到的功夫就把自己的意图给瞧了出来,还当机立断二话不说拉起弟弟就往外逃。要不是老大及时过来帮忙,二人合力先把弟弟敲昏了,还真怕会得不了手呢。

    可没想到,这女的还不死心,死拉硬拽地怎么也不肯放手。王大刀一时情急,大手使劲一推,就把人推到旁边的小河里去了。今年春寒不散,河水不急却有着透骨的冰寒。那女的一下水,没挣扎几下便抽搐起来,接着就沉水没顶。

    虽说王小狗和王大刀干的是拐卖掳劫的勾当,可从未起过杀人夺命的念头。眼看着那娇小的身子在水里往下沉,王大刀没敢多想,鼓着勇气跳下水去把人捞起来再说。

    就这样,他们二人好不容易把人拉扯上岸,却发现这女的一动也不动,手往鼻间一探,竟没了呼吸。这下子,他们就更慌了。

    在这河边的林子里折腾了这么一段时间,夜幕早已经悄然降临。树影森森,林风徐徐,天空上明月高照,没有往日洁白透亮的月华,圆月中透着反常的猩红。

    他们一个惊一个怕,看着昏倒的弟弟和生死不明的姐姐,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此时,几簇火把从远处不断地靠近,人声、脚步声急促而愈渐明显,想必是附近金溪村的村民们已经发现姐弟二人失踪的事情,开始四处寻找吧。王小狗和王大刀慌忙抱起昏迷的弟弟就往林子里逃走,再也没有心思去探究这个小姐姐究竟是死是活。

    村长郭仁带着几个村民一边寻找,一边高喊,从金溪村一路沿着小河往林子的方向寻来。窦家二女儿和小儿子两人年纪尚幼,但从小家里的教养极好,从未试过像今天这样在入夜后找不到人影的。

    今夜戌时,窦家长子窦长君心焦如焚地跑到郭仁家中求助,说自己从酉时起就怎么也找不到妹妹和弟弟的踪影了。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沉,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近日里,传闻观津县中出现了拐卖掳人的人贩子,附近好几个村子里好多个年幼的男孩被拐走,自此不知所踪。窦长君一个人在家里越想心越慌,天色一黑就连忙跑到村长家求助。

    金溪村里向来宁静平和,邻里间友爱互助。村长郭仁闻说此事后,立马领着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和窦长君一路寻来。

    “村长!村长!河边有几个可疑的人影!”

    未等郭仁反应过来,窦长君举着火把一马当先往河边的方向冲了过去。

    “小妹!小妹!”窦长君托起那全身湿透的娇小的身子,口中不住地在呼喊。

    小妹?叫我吗?蒋悦只觉得自己瘫软的身体被人托了起来,奈何全身虚弱无力,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喉咙间更憋着一股腥臭之气,想吐却吐不出来。

    郭仁赶到河边,伸手往窦家小妹的鼻间一探,什么气息都没感觉到。

    “长君,小妹她……”

    “不!”窦长君紧紧地捉着妹妹的肩膀,使劲地摇晃着,“我妹妹她是不会死的!”

    看着这样的窦长君,郭仁不觉一阵心酸:半月前,窦安失足落水,遇溺身亡,仅余下这可怜的二子一女,无亲无故,相依为命。竟不想祸不单行,命运并没有轻易地放过这个不幸的家庭。一夜之间,弟弟被拐,妹妹身亡。

    战事初了,世道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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