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富何求-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宁初二皱眉。
岭南冯争,她略有耳闻。
一身才气,却是个脾气秉性皆酸腐之士。
去年岭南遭了蝗灾,他带着百姓并几位朝臣联名上书,一本奏折洋洋洒洒,本本参的都是当朝宠妃喻贵妃的亲侄子,私扣赈灾粮饷一事。字里行间,也颇有讽刺孝帝昏庸之言。
便是因着这一封奏折,连带数十名寒士也都糟了难。
一场死谏,断的是文臣的念,寒的是老百姓的心。
只是上位者已然至此,再要多言不过平添几名冤魂罢了。
宁初二只道邱怀准是个颇懂得如何讨巧奉迎的油官,不想竟然有这样大的胆子。
可这门路又是从何而来?
“江北都尉刘敬祥与他有些往来,想来便是从这入手的。”
连十九解了宁初二的疑惑,抬手示意女子起身。
“枫缪阁里的事,你可知晓?”
那一筑高阁,表面上看去并无不妥,白日里的人做的也卖力,一眼瞧过去,还真看不出是在作戏。
连十九私下让人去查过,这些人根本就是邱怀准用来做样子的,真正做工的,乃是云都周边县城的百姓。
只要是壮丁,他们都招来用。没有壮丁,便是不论男女通通拉来。
甚儿有长者年岁太大,受不得那样的苦,生生累死。
一日仅供两餐,给些米汤糠团。
剩下来的工钱,自然进了邱坏准的腰包。
圣上的东西,他不敢太过偷工减料。脑筋,自然就动到了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平头百姓身上。
绿衣女子是被邱怀准打怕了,又担心这位大人也是说说就算了,一时之间也不敢应声。
连十九也不为难她,只说。
“若肯堂上作证,便留下你。”
这是他做事的方式。
不需要别人信任他,也轻易信任任何人。
在连十九的为官之道里,互利才是唯一永恒的东西。
这样的男人,冷静的近乎没有人情味,但是官场上需要的,从来不是妇人之仁。
当堂返口之事,本就不新鲜。
宁初二没有说话,良久看到女子郑重点头。
“若有那日,奴家定当知无不言。”
连十九单手撩了帘子,吩咐招财带她下车。想来是早准备了地方安置,车内又归于了寂静。
宁初二闻着他身上有些酒味,也不知喝了多少,便想打开帘子让他散散酒气,被他伸手拉住了。
“你倒是不论什么时候都用那一个法子。”
他并没有睁眼,而是朝软垫里歪了歪。
有些懒。
宁初二一楞神,停了一会儿方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跑去邱坏准那里闹的那一出。
嘴上还没反驳,倒是先笑了。
她却是经常女扮男装,打着自己哥哥的旗号将他从应酬上叫回来。
婚前如此,婚后亦是如此。
害得宁初一每次同人赴宴,都要收获许多莫名视线。
连十九是世家子弟,不论官场还是生意,总免不了去些生色之地。
还记得宁初二第一次知道他去,两人的关系还未说破。
她大致是明白连十九对自己有意,心里却在踟蹰,他是否会同那些显贵一样,只是一时新鲜。
哪里知晓,刚替她哥哥下了衙,便听说连十九跟右相的嫡子结伴去了明月楼。
她心里当然是不好受的,又思及自己并非是他的什么人,没有立场干涉。
此间恼火自不必说,一连给了连十九好些冷眼,话也不肯跟他说。
可叹连十九那时,也是经常在这种场合走过场的,根本不知道她想歪了去。只在每日下朝照旧找她说话,却总不被理睬。
如是几天,恰逢梅雨时节,宁初二自观星台下来,未走多远便赶上一场大雨。
连十九拿着油伞站在雨中,想要上前,被她杏眼一瞪,又却了步。
封涔也过来接她,她接了他的伞,看到连十九微微蹙起的眉。
第四十三章 连小爷的心思()
宁初二索性不去看他,跟着封涔走了。
急走两步,看见那位爷不知怎么上了主子爷的脾气,伞也不打了,随手抛到一边就那么跟着。
封涔说:“咱们走快些,去前面的酒馆避一避,雨下的太大了。”
她脚下微顿,还是忍不住在酒馆檐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身玄色袍子都湿透了,看见她看他便住了足,怔怔望着她出神。
宁初二恨的牙痒痒,脚下一跺。
“还不进来!?”
他这才慢悠悠的踱过来,叫了声“初二。”
挺不知所错的样子。
他不知所措,酒楼里的人倒似比他还不知所措。看清来人之后,几次上前想给他更衣,又瞧着这位爷一言不发,不敢妄动。
看样子,这地界该是他连家的铺子。
宁初二不知怎么有些烦闷,叫了壶热茶喝着,又禁不住那些人总拿眼瞟她。
“给你主子上壶茶。”
她没好气的吩咐,看见连十九弯了下嘴角,像是想笑,又担心她着恼,清咳一声端起了那盏热茶。
底下人送来一只锦帕给他擦头,他看着宁初二滴水的发梢,一直握着,一句话也不说,最后看到封涔放在他发上的手,挥退左右,只留招财一人在侧,继续喝茶。
宁初二那时尚不明白,连十九直到那个时候还在算计,怎么让招财把封涔丢出去。
只觉得那张脸,落寞的她特别不是滋味。
宁初二说:“你别总跟着我,旁人看到了,还以为咱俩怎么着了呢。”
他将眼睛抬起来,一双眸子像是能柔化一池春水。
“咱俩不是早就怎么着了吗?你现下想不认了?”
他说的是上次他送她回来,偷吻她的那一次。
宁初二整张脸都羞的通红,偏生封涔一个劲儿的在那问。
“他把你怎么着了?”
恼羞成怒之下,瞪着他道。
“你莫要胡说。”
“我哪里是胡说了,前些时日分明还好好的,无端就恼了我。你跟那个东西走在一起,我心里也是不好受的。你倒是说说,我怎么惹了你?”
那个东西,自然指的是封涔。
宁初二也不待封谷主发飙,径自迈出一步。
“谁跟你好好的了?你们那些人玩的东西,我不愿意管,也不想管。只你一个朝廷命官,还是收敛些的好,我这是出于同僚之意告诫你的,听不听便是你的事儿了。”
连十九似有些怔楞,停顿良久才笑出声。
“原是因为这个?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呢。初二,我并未同旁人怎样,你知道,我是欢喜你的。”
封涔觉得连十九当真是个不要脸的。
宁初二也没料到他人前也敢将话说的那样直白,抬手指着他。
“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了?你今后要玩要吃跟我什么干系,做你风流倜傥的公子爷就是了。”
言罢袍袖一甩就要出门。
连十九连忙伸手扯住袖子。
想是也没在下属面前吃过这样大的排场,他的脸色也是一晒。转头看见招财在角落里偷笑,指着他说。
“你转过去。”
别别扭扭的样子,看的人又有些好笑。
他温声说。
“初二,真没有,你若不信,我将那人带来如何?”
其实那时宁初二已经羞恼多于气愤了,哪里还要听他解释,拉着封涔就跑走了。
连小爷为此着实苦恼了好些天。
要说再精明的男子,在心爱的女子面前都会有些笨拙。
那日之后,连十九也当真带了那个明月楼的姑娘来找她。
他说:“初二,就是她。那日我们几个商量两广盐路的事,没过多久就将人打发走了。”
宁初二未及他当真拉了人来,一时之间又是尴尬又是无奈。
及至听说这姑娘是他按时辰租来的,站在风里等她回话也要不少银子的,连忙让那姑娘走了。
有钱也不是这个花法。
连十九看初二一直低头不语,便伸手碰了碰她的袖子。
“初二,别恼了,下次不会了。”
宁初二虽是女子,但也在官场上见识过,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吃酒谈天,远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还太年轻,所以会表现的这样不成熟。
冷静之后,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的。达官显贵,这些都是常事。”
连十九闻言却并不高兴。
“这是打算不管我了么?”
她哪里是这个意思?况且。。。她管的着嘛?
连十九见宁初二又变成了闷葫芦,不知合计什么。想要将人往怀里带一带,又担心唐突了,便对她说。
“其实我也顶厌烦这事,下次再有这种事,我提前跟你说,你便穿着官服来找我。只说有急事同我商议,我就出来可好?”
她能有什么急事同他说?
宁初二听的云里雾里,隐隐觉得这事不对,想说:我去不合适。
连十九就马上接了句。
“我胃不好的,对香粉又过敏,真不帮我么?”
估计再说下去,他便要一一列举自己是如何帮她从酒桌上解围的过往了。
。。。
自那以后,宁初二就当起了连大人的护胃队。
每逢得了消息,她都会穿了他哥的衣服将人从楼里弄出来。
一来二去,宁家长子想为妹妹牵线搭桥的消息也就这么不胫而走了。
不然,你一个钦天监灵台,能有什么事情找连侍郎商议。无非就是想为自己的妹妹,寻个好出路罢了。
众人猜忌着,翘脚等着,直到那一抬八抬大轿将宁初二风风光光的娶进门,心里突然就悟了。
有的时候,门路,比家世高低更重要。
所以说,连小爷的算盘,不光在官场上算计的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