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都市小说电子书 > 出闺阁记 >

第130章

出闺阁记-第130章

小说: 出闺阁记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死因。”很简短的两个字,却道出了裴恕对此案最为不解之处。

    陈滢一早便猜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遂道:“这的确是个问题,我最开始也感到很不理解,何以凶手会毫无计划地采取行动?以迎枕压迫、以腰带并帐幔勒杀,最后才想起用烛台击杀。这凶手在杀人前连凶器都没预备,若是找不到烛台,他不就失手了吗?”

    “我对此亦十分疑惑。”裴恕点头表示赞同。

    这一刻的他显然没注意到,陈滢根本就没有读过仵作的验尸记录,而她对何老太爷死因的推断,却与那老常所录完全一致。

    既然裴恕没发现,陈滢便也不去多作解释,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这其实可以反过来想。凶手之所以连武器都没预备,很可能是因为,他原先的目的并非杀人。”

    裴恕蓦然抬头,眼角不自觉地跳动了两下:“你的意思是……临时起意?”语罢,他的面上便又现出了些许沉思,蹙眉道:“既是临时起意,则他潜入何家原本的目的是什么?莫非是盗窃?”

    说到这里,他便想起那张失物记录来,立时便又否定了这个说法:“凶手应该不是为财。可是,若非为财,莫非是为劫色?”

    这说法委实也很站不住脚。若是劫色,凶手就该潜进何二姑娘的院子里,而不是只在院墙外头徘徊了。

    陈滢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提了个问题:“那个奇怪的鞋印,想必小侯爷也发现了吧?”

    裴恕闻言,面上便露出了一个苦笑:“是的,那足迹也十分古怪,四处皆有,没头苍蝇似地,叫人不明所以。”

    陈滢在幂篱下弯了弯唇:“起先我也同您一样,对这些鞋印万分不解。”

    言至此,她偏过脑袋看了裴恕一眼,语声显得有些悠然:“其实,我们都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何老太爷之死,将会给何家带来怎样的结果。”

    她略略加重了些语气,说道:“我说的这个后果,指的是直接后果,而非其他引伸意义上的结果。若是从这个层面去看,则凶手的杀人动机,也并非完全不可理解。”

    裴恕被她说得一愣。

    陈滢转首望向前方。

    院墙外的天空一片阴沉,迎面而来的风里携着深秋的寒意,她的声音亦似是染了这寒瑟,微微地凉着:“通常说来,一个人夺取另一个人的性命,总有其目的。而在本案之中,杀人目的与杀人后造成的结果,高度一致。”

    裴恕低头沉思了片刻,心头微动,蓦地想到了一种可能。

    “难道说,这宗凶案,是为了挪出一个空缺?”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滢,语声低沉而有力:“何老太爷一死,何大人便必须在家丁忧,则那济南府经历一职,便此空了出来。”

    越往下说,他的眼睛便越亮,面上更涌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这正是何老太爷身死所能造成的后果,且直接影响到了何君成的仕途。虽然他不明白那些余孽为何要采用如此隐晦的法子进行报复,却还是觉得,这个推断很有道理。

    地方小官儿的升迁之路,向来十分艰难,且那何君成又无甚大材,若非在此次贪墨案中立了功,又有李珩提携,他这辈子都未必能爬上去。

    民间有“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之语,于官员而言,断绝仕路亦然。

    “小侯爷说的很有道理。”陈滢并没有裴恕这样激动,语声安然,只侧首打量了他一眼。

    幂篱掩去了她的眼神,亦将她目中的一丝赞赏给隔了去。

    “应该说,小侯爷的答案已经很接近了,但……”她稍作停顿,前行的步履显得十分从容:“但是,您还是多想了一步。”

    裴恕怔了怔。

    这一刻他的感觉就像是在迷宫中摸索,本以为已经找到了一条路,可却被告知此路不通。

    “多想了一步?”他重复地道,侧眸看着身旁那个干净的少女,双眉一轩:“此话怎讲?”

    “我的意思是,小侯爷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了。”陈滢解释地道:“本案所造成的直接后果,并非济南府经历的空缺,而是……”

    “何大人丁忧。”裴恕飞快地接口道,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可是,在说出这个答案之时,他却仍旧有种如在雾中的感觉,那乱麻般的线索反倒缠得更紧了。

    “凶手杀掉何老太爷,仅仅是为了让何大人丁忧?你确定?”他凝目看着陈滢,语气并不算重,但陈滢还是从中听出了质疑的意味。

第208章 夫妇争执() 
事实上,在推导出凶手真正的动机时,陈滢自己也觉得挺匪夷所思的。

    “小侯爷此时的疑惑,便是一刻之前我的疑惑。”她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停下了步子,转首迎向裴恕的视线,语气很认真:“但是,结合各方面线索来看,让何大人丁忧正是凶手行凶的真正原因,也就是杀人动机。”

    裴恕此时也停下了脚步,垂目看着她,神情亦是前所未有地认真,问:“为什么?”

    凶手为什么一定要何君成丁忧?

    他能从何君成的丁忧里得到什么好处?

    除了那个济南府经历的空缺,裴恕想不出凶手杀掉何老太爷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微的叹息。

    “家中长辈去逝,子女必须阖家守孝,这一点小侯爷应该是知道的吧。”陈滢漫声说道,重新提步向前。

    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已经从跨院来到了何宅的大门前。

    而裴恕的回答,却是直到他们跨出门槛后,方才响起的。

    “本官自然知道。”他的声音醇厚依然,但已经没有了从前那种如酒的韵味。

    他总觉得陈滢这个问题像是个陷阱,却又想不明白这感觉从何而来。

    陈滢知道他的困惑,没有再继续卖关子,而是直言语道:“把何家留在蓬莱县,便是凶手的杀人动机。”

    裴恕没说话,可前行的动作却有片刻停滞。

    陈滢的答案简单得叫人惊讶,由不得人不去思量。

    “一个简单到不能简单的原因,是不是?”陈滢似是在问他,又仿佛自问,语气却是平稳而又沉静的:“在最初知道这一点时,我也十分震惊。但是,依据凶手杀人时的种种表现,以及我从何家诸人那里问来的一些消息,我可以肯定,这个简单至极的原因,就是凶手的杀人动机。且这一动机,与朝堂、与登州府贪腐案,亦无半点关系,纯粹就是私人恩怨而已。”

    说到这里,她停下了脚步,转首去看裴恕。

    此刻,阴郁的天空正沉沉压在他们的头顶,映衬着他线条利落的面庞,以及那面庞上郁结的神情。

    陈滢知道,裴恕有点不大能够理解。

    毕竟,在登州府以及太子殿下这两方面看来,此案都不是一宗单纯的杀人案,而是敌我势力角逐后的余音。而陈滢此时却将案件从政局中剥离了出来,这应该是在所有人意料之外的。

    凝眉想了想,陈滢便重新迈步向前,语声亦随之响起:“我们还是说回到那些奇怪的脚印吧,不知道小侯爷有没有察觉到,凶手脚印最密集亦是最凌乱之处,是在何大人夫妇的住所左近?”

    裴恕没说话,只动作极微地点了点头。

    陈滢便又续道:“那么,小侯爷是否想过,凶手为何会在何大人夫妇屋外盘桓良久?他在做什么?”

    裴恕瞥了她一眼,像是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却还是尽可能地给出了答案:“若依本官所见,凶手应该是在犹豫,或者是在观察情况。也可能他就是想找机会动手,却发现胜算太小,于是放弃了。”

    这答案是他深思熟虑后得出的,他觉得这推测应该十分全面,并无错漏。

    陈滢闻言,幂篱下的唇角弯了弯,语声平静地道:“小侯爷说得没错,凶手应该就是在观察情况,至于他观察情况的目的,如今暂且先搁下不提,只说他在屋外盘桓时,何大人夫妇的对话,他也是一并能够听到的。而在我看来,凶手之所以停留良久,有很大可能性是因为何大人夫妇的谈话内容,他们所说的正是凶手感兴趣的,所以他才会追随着何大人夫妇,从明间到西次间再到卧房,目的就是为了听清他们的全部谈话。”

    裴恕面上的神情瞬间一凝。

    这猜测不能说不新奇,他摸着下巴看了看陈滢,目中生出了几分兴味。

    这一刻,此前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变得淡了一些。

    说来也真奇怪,每回遇到这种需要缜密分析之事、而陈滢又恰好在侧,裴恕便总会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大够使唤。

    “我方才问过何大人夫妇,他们说,昨晚他们睡得比较迟,约莫亥正(晚十点)过后才睡觉。”陈滢此时说道,抬手拂了拂被风吹乱的长纱:“而在从亥初(晚九点)到亥正(晚十点)这半个时辰里,他夫妻二人一直在聊天,聊天的地点正在我方才所说的三个房间,而其主要话题,就是关于离开蓬莱县的种种安排的。”

    说到这里,她转眸去看裴恕,语声略略压低了一些,有些神秘地道:“他们一定是吵架了。虽然两个人都没明着说,可从他们透露出的只言片语来看,他们应该吵得很凶。”

    裴恕怔住了。

    直花了好几息的时间,他才听终于弄明白陈滢并非在开玩笑,而是在说真的。

    他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格外怪异。

    这话题怎么就转到这儿来了?

    人家夫妻吵架又怎么了?这与杀人案有关吗?

    “小侯爷或许会认为,这些琐事与本案无关。”陈滢的话语就像是在回答裴恕的疑问,且语声还极为肃然:“而实际情况却正好相反。正是因为何大人夫妻长达小半个时辰的争执,最终导致凶手决定杀掉何老太爷,且付诸于现实。”

    裴恕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世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