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都市小说电子书 > 出闺阁记 >

第386章

出闺阁记-第386章

小说: 出闺阁记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才太太要来母亲这里请安,我见她面色不太好,便先将她送回去歇着了。儿子还要向母亲讨个情儿,去温泉庄子前的这几日,就免了太太的晨昏定省吧。少见几个人,她还能少操些心。”

    许老夫人“唔”了一声,道:“就照你说的办。过几日正好你休沐,便选在那一日动身罢,车马我都配好了,到时候你亲自送一趟,也好安心。”

    陈励应下了,再闲话几句,看看无事,便自辞去。

    眼见得他出得敞轩,刘宝善家的方悄悄走来,小声儿禀道:“老太太,陈大姑娘的丫鬟方才来了一趟,传了几句话。”

    许老夫人眉心一蹙,唤她至近前:“你说给我听听。”

    刘宝善家的便附在她耳边,悄声说起话来。

    许老夫人面无表情地听着,待她语罢,眸光渐冷:“可见我平素没瞧错人,果真是个黑了心的,连自个儿的孩子都不放过”

    她抬手向眉心捏几下,倒也不似发怒的样子,只叹了口气:“说起来,我陈家的骨血,还是我陈家人知道护着,别人家的,到底不是一个姓儿。”

    刘宝善家的垂首不语,心下亦很唏嘘。

    这三太太,又何必呢?

    好容易怀了身孕,就此得了老太太恩赏,从家庙回到府中,陈励也将她宝贝似地疼着,她怎么就不晓得念恩?

    那可是她自己身上的肉啊,她竟也能起这样狠毒的念头,人都道“虎毒不食子”,这柳氏的心比那老虎可狠多了。

    再者说,她前头那些打算,也实在太诛心,幸得陈滢从一起头儿就把这根儿给掐了,若不然,国公府说不得就要大乱。

    这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放着这般富贵的日子不过,偏要生出许多事来,这柳氏,也委实太不惜福了。

    “刘家的,有几件事儿需得你去做。”许老夫人的声音传来,令刘宝善家的回过神。

    她忙躬立着道:“请老太太吩咐。”

    许老夫人将衣袖展了展,道:“第一件,你马上就去挑四房下人来,须得精明能干的,今儿就安置进濯月楼。第二,找八个……不,十二名健妇,最好是力大会拳脚的,再把那冯家的也调过去,这些人都由她调派,好生护着三太太。”

    刘宝善家的大气不敢出,只垂首应是。

    许老夫微闭了眼,面色极淡:“濯月楼原先的那些人手,凡三太太的亲信,一个不留,全都打发去最远的庄子上,能配人的配人,不能配人的就在庄子里安家,永不得回府。至于那些不当紧的,你尽皆收拢来,交予老大媳妇安置。”

    刘宝善家的忙应是,转身便要走,许老夫人忽又唤:“且慢。”

    刘宝善家的忙又回身:“老太太还有什么吩咐。”

    许老夫人想了想,淡声道:“明儿你备上几色礼,拿着我的帖儿,亲去柳家跑一趟,就把今日三太太与陈大姑娘说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说上一遍。”

    “这……”刘宝善家的迟疑起来,上前半步,语声极低地道:“老太太,这到底也只是一头儿的话,是真是假还两说着,要不奴婢再去濯月楼找人问清楚了,再去柳家递话?”

    “用不着,三丫头……陈大姑娘从不说谎。”许老夫人想也不想地道,神态安然:“再一个,三太太是个什么样儿的人,从魇胜那时候起,你在旁冷眼瞧了这么久,还没个数?”

    刘宝善家的心头一凛,知道许老夫人这是真的动了气,哪敢反驳,忙道:“老太太说的是。”

    许老夫人挥了挥手,面上涌起一丝倦意:“你去吧,早早安排妥当,我也好放心。”

    刘宝善家的躬应了,自去处置不提。

    便在她们说话之时,那热闹戏文已然结束,戏台子上换了新景儿,一个穿着青衣的小旦,袅袅婷婷走将来。

    她手里执着卷书,面上的胭脂抹得娇艳,随着那小锣一响,一管笛子顾自奏响,清越悠扬,迎着那西风残照,竟叫满屋子皆是一静。

    那小旦行至台前,水袖一抛,转朱颜、启红唇,婉转唱道:“东风软何处秋千院,抛书卷倩谁启绣帘,梳妆懒、凭栏倦,那搭儿琼瑶早飞遍,流光自缱绻,又正是风细柳纤纤……”

    她轻蹙眉尖、软着腰身,一举手一投足,直将那闺阁少女的作派学得个神似,更兼嗓音甜嫩、吐字脆亮,虽比那些名角儿少几分韵味,却胜在口齿清丽,甫一开声,竟大有绕梁之意,倒赢了个碰头彩。

    “这一折《梅娘叹春》乃是老戏文了,我也是前些时候偶尔听人唱了一回,真真惊为天人。”点这折戏的是许氏,她与李氏并了桌儿,便与她悄声议论起来。

    李氏原本早就想走,无奈许氏定要拉着她听完了戏再走,李氏无法,只得捺下性子来坐着,此际闻言,便笑着凑趣儿:“果然的,这小旦一张口,倒是头尾俱足,听得出来是下过苦功的。”

    “那可不!”许氏眉飞色舞,似为找到知音而欢喜,点评地道:“这整出戏不过是个小姑娘伤春悲秋罢了,说来没多大意思,唯听个口齿,这春庆班儿新捧起来的小旦确有几分斤两,再历练历练,往后必定雏凤清于老凤声。”

    李氏心思并不在此处,然此时细细赏玩,却也觉得,那唱段颇有几分动人心处,一时间倒也无暇旁顾,只专意听起戏来。

第614章 惊秋雷声() 
当此际,满座皆静,唯那清婉曲声在敞轩中回荡。

    许老夫人怔怔望住戏台,扶于椅搭上的手,指节青白、紧紧攥牢。

    这一曲,她曾于多年前听过。

    或者不如说,在特定的某一日,她曾听过这唱段。

    她定定地盯着那小旦,然视线却又虚空,好似透过她,看去了别处。

    微风徐来,唱腔也已转了一个韵脚,笛声消隐,沉沉洞箫似渡着风,衬满世界斜阳金粉,越发幽咽清冷。

    可是,在许老夫人脑中,却犹自盘旋着方才唱段。

    那一刹儿,许多模糊的人与物,还有那些在时光里破碎的记忆,皆那盘旋往复的曲声中,一点一点地清晰、完整,如疾风吹散了迷雾,露出了原本的风物。

    许老夫人眯起了眼。

    怪道那丫头说,人的记性是个怪东西呢。

    如今看来,那丫头的话还真对。方才任凭她想破脑袋,多年前的那一日,也只有个含混的大概,如镜上蒙尘,再瞧不见那镜中人影。

    而此时,听着这当年的老戏文,那些她本以为遗忘的一切,重又变得清晰,好似一幅又一幅的画儿,在她脑中变得鲜活起来。

    是了,她已经完全记起来了。

    那一年,先宁王设下“红叶宴”,亦是在秋天,而那一日的天气,亦如今日这般,金风送爽、阳光灿烂。

    她记得清楚,席间有一贵女,因戴了一副别致的珠钗,一时成为众人中心。而珍翠楼大师父的手笔,亦被不少人认出。

    许老夫人的面上,终是有了一个笑。

    那贵女年轻且秀丽的脸,与多年后、某位贵妇的脸,重合在了一处。

    原来是她。

    原来,那珠钗真正的主人,是她。

    许老夫人轻舒了口气,搁下茶盏,转身吩咐:“芙蓉,去替我传句话。”

    大丫鬟芙蓉忙走来,躬身问:“老夫人要给谁传话。”

    “去尺素亭请陈大姑娘过来,就说她想问的那件事儿,我已经想起来了。”许老夫人淡淡地道。

    芙蓉脆应声是,很快便退了出去。

    许老夫人端坐着,一手扶案,一手抚膝,安静听着戏文,唇角边的微笑十分欢愉。

    戏台上,那伤春的少女兀自诉着衷情,婉媚的唱腔,被那箫声托在半空,盈盈飞去远处,到最后,终不知所踪……

    …………………………

    “轰隆隆”,天尚未亮透,那城头鼓声亦未敲响,盛京城忽地便炸起一声惊雷,直震得半城的百姓都从睡梦中惊醒,还有那胆儿小的,竟从炕头儿上摔了下来。

    这好好儿的,怎地平地打起雷来?

    一时间,百姓们无不狐疑,虽天儿还黑着,不能跟外人说道,只自家人关起门来,却也是你捅我一下问“下雨了?”,又或我敲你一记说“这怕不是旱天雷”。

    可说出这话,却又使人挠头。

    如今已近中秋,论理说,这等天时,早不该有打雷这等事儿才是。

    那惊醒的、半梦半醒的人们,在黑暗中又等了一会儿,却再不曾等来第二声响儿,就像那一声惊雷是个梦,专管着把人弄醒,然后,它便自个儿消停下来。

    待到天亮,那大太阳高高地挂着,地面干得风一吹就飞起半人高的灰,根本就不像要变天下雨的样子。

    这又叫许多人疑心,怕不是昨晚那一声雷,竟是个梦?

    自然,也不免有那好事者,借机说些怪力乱神的浑话,什么渡劫啦、飞升啦之类的,转过天去,无人再提。

    “这火药……炸一回就够了?”立在小行山脚下,仰望着半山腰招展的御林军旗,裴恕单手扶剑,眸光冷湛。

    何廷正上前一步,叉手道:“启禀大人,太子特使胡大人报说,这密道仅入口狭窄,内里地步颇宽,可容成年男子通行,只把洞口炸上一回,便足够了。”

    “走。”裴恕一挥手,当先踏上山道。

    何廷正、郎廷玉各领一支裴家军,排开燕尾阵,紧随而上。

    他们此次来小行山,是要将康王留下的那条密道,整体填埋。

    这是久存于元嘉帝心中之念。

    说起来,这密道就挖在京郊,离皇城也就半日之程,元嘉帝那颗龙心再宽,也不免膈应得慌。

    数日前,天子终是颁下口谕,着太子殿下与裴恕协同处置此事,务要于中秋节前,将这条密道给堵严实了,顺便解除小行山围场的封锁。

    自即日起,小行山围场,将正式废弃。

    元嘉帝本就嫌它碍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