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官道-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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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他看来,柳立海更适宜做公安局长,处理方方面面关系的手腕更加灵活。
金泽滔横了眼柳鑫的白眼圈:“刚才还批评过你,说话要有政治头脑,组织上的调查还需要我准备说词吗?实事求是,实话实说就行了嘛。”
不就画了个黑眼圈,有这么大的仇要揪着不放?柳鑫恶向胆边生,递了张纸条给他,低声说:“上午我们初步排摸了一遍,过会儿调查组受害人就要下车间指认打人凶手,这几个工人都是今天请假的,你看看,是否需要到场接受指认?”
金泽滔不以为然地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却呼地站了起来,良久才在嘴里挤出三个字:“算你狠!”
纸条上排第一个的赫然是秦朗,秦明月和秦汉关的哥哥。
柳鑫嘿嘿低笑,声音飘忽而阴森,柳立海赶紧把椅子偏离了他几十公分,柳鑫得意说:“秦朗,似乎不久前还在街头伏击过你金局长,刚留有案底,有重大嫌疑,打人都打出瘾了,你看,是不是传唤一下?”
金泽滔缓缓地坐了下来,低声道:“谁提供的名单?”
柳鑫笑得更得意:“你们汽配厂每天请假名单都挂人事科门口,用得着谁提供吗?”
汽配厂实行奖勤罚懒绩效工资以来,除涉及企业秘密外,所有厂务都在橱窗公开,确实不需要去着意打听。
还真是老实孩子,你就不能跟车间班组长打声招呼后补手续吗?金泽滔心里暗骂。
金泽滔手一动,就抬手去揭话筒,但马上就缩了回来,挥挥手说:“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实事求是,实话实说是我的一贯要求,该抓抓,该判判,别给我面子。”
柳鑫得意的笑容刹时凝固在脸上,随即跳了起来:“秦朗是不是有个妹妹叫秦明月,有个弟弟叫秦汉关?”
金泽滔疑惑道:“是啊,这不都在你们公安派出所登记着吗?”
“秦明月是不是在你们厂办做临时工?秦汉关是不是被你送医院里?”柳鑫有些气急败坏。
金泽滔更是奇怪了:“咦,你的反应好激烈,没错啊。”
“他们家是不是你的结对帮困户?”柳鑫有些声嘶力竭了。
金泽滔也站了起来:“哎,我说柳局长,人情归人情,法度归法度,是人都有同情心,我对他们一家是有感情,但原则问题还是要坚持,犯了罪就要接受法律的严惩。”
柳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柳立海却得意地伸出小指和拇指,比着六的手势,说:“柳局,六瓶啊,六瓶,晚上就上你家取了。”
金泽滔看得瞠目结舌,指着柳立海,柳立海不敢怠慢,马上将前因后果抖个干干净净。
原来,公安局一大早就奔汽配厂落实昨晚的会议精神,柳鑫火眼金睛,第一眼就看到人事科公开橱窗里请假条的秦朗,他几乎不假思索就断定,秦朗就是昨天打破调查组成员鼻子的凶手。
然后他和柳立海捏着这份名单来财税所,准备好好地敲敲金厂长的竹杠,当然,顺带着也让金厂长验验他的黑眼圈。
按金泽滔的性格,对打人的秦朗,几乎是必保的对象,倒是柳立海不以为然,认为金泽滔不会这么容易被人敲诈勒索。
以他在东源和金泽滔一年多的相处经验看,似乎只有他勒索别人,还没谁能轻易从他口袋里掏出过一个钢币,当然,他自愿的除外。
金泽滔勃然大怒,你柳鑫还余的六瓶四十年陈老烧全部没收,而且还得请客佐酒的菜。
柳鑫尽管有些垂头丧气,但心下不免有些得意,这个赌打得也值,输个精光才好,总算扔出了这个烫山芋,谁爱拿谁拿。
他要不高兴,半夜给你打个电话,拿这件酒说事,你还得心惊肉跳。
三人都各得其所,又其乐融融地聊了会儿闲话,柳鑫两人正要告辞,门又砰地被砸开了,周云水那张宜喜宜嗔的娃娃脸又探了进来。
金泽滔叹了口气,这张脸要再粗犷一点,他相信一定会随手抓东西扔过去,
这种心急火燎的样子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天就要塌下来了,但面对这张婴孩般纯洁的脸,还真生不起气,他有气无力地说:“又怎么了?”
周云水噼里啪啦地说:“不得了了,省局调查组正在搜查汪国正他们的办公室,汪国正的文件柜里还搜出一打那个东西。”
金泽滔随口问了句:“什么东西?”
周云水有些难为情地说:“就是那个东西。”
金泽滔怒了:“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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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好人余秋生()
柳鑫毕竟是过来人,经验丰富,呵呵笑了:“别为难那姑娘了,这是男人用的东西。。。”
金泽滔明白了,却有些不以为然:“什么那姑娘,都是有孩子的妈了,有什么难为情的,不就是避孕套嘛,她又不是没用过。”
周云水脸红得象红绸布,砰地关上门,恨恨地跺脚低骂:“流氓!”
金泽滔傻着眼,这也算流氓?我这不是实事求是吗?。。
柳鑫两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过这汪国正还真是极品男人,放一打避孕套在办公室里,你这是要打持久战还是干吗?
调查组来所里搜查干部的办公室,金泽滔还是要露下脸的,办公楼里一片寂静,只有活跃如周云水之流,探头探脑在自己办公室门口张望。
金泽滔低头喝道:“回自己办公室去,那东西有什么好看的,注意影响。”
周云水红着脸,低声说了句:“所长流氓!”
金泽滔一个趔趄,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周云水缩回了小脑袋。
调查组个个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按金泽滔的理解,这大约就是所谓的爱之深,恨之切吧。。。
昨天还勾肩搭背的,今天就反目成仇了,也不禁暗暗为昨晚自己的提议叫好。
以童子欣为首的县局纪检组成员,站办公室门口袖手旁观,纯粹的带路党。
金泽滔皱着眉头说:“童书记,你们搜查财税所副所长的办公室,也该和我们所班子打声招呼吧。同志们询问。让我们怎么解释?”
童子欣恨恨地瞪了眼金泽滔。却是咬着金泽滔的耳朵:“你就得意吧,我都成了你的工具了。”
金泽滔大惊失sè,看着童子欣白皙无暇的脸颊,也是咬着她的耳朵说:“可不敢哪,你怎么能成为我的工具呢,倒是听说你们搜出不少汪国正的作案工具?”
童子欣jing致耳垂让金泽滔的热气呵得痒痒的,脸颊不由得变得粉红,象是涂了层细密的胭脂。
此工具却非彼工具。这话又惹得童子欣胡思乱想,金泽滔连忙退开一步,免得她恼羞成怒,被他人误会。
童子欣横了他一眼,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莫名地看得金泽滔心里一颤。
金泽滔不敢再看童子欣,却对调查组说:“要不要我们组织干部,一起配合调查组的调查?”
这个态度还是蛮端正的。
调查组成员没好气地说:“不配合就是最大的配合。”
金泽滔只好背着手折向旁边的综合办,见所长进来,刚刚还站门口的周云水马上就刷地窜回座位。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朱秋明和梁杉正凑着头在计算酒厂销售公司的查补税款。见金泽滔进来,朱秋明疑惑地看了看他,说:“所长,需不需要我们配合一下?”
自调查组进驻财税所调查以来,金泽滔还是第一次串门,朱秋明往ri不太关心调查组的情况,此刻也是例行公事般询问。
金泽滔却大声地说:“不配合就是最大的配合,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不用管他们。”
童子欣掩嘴而笑,调查组怒目而视,但也无言以对,周云水鬼头鬼脑地打探:“所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昨天好得一家人似的,今天怎么就成仇人了呢?”
金泽滔呵呵笑了:“我们要相信调查组领导,相信他们能严格以法律为准绳,以事实为依据,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这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所风所纪的根本好转,也推动了我们二所的工作。”
周云水撇了撇嘴,心里却在嘀咕,你这话骗骗小孩还行,还想诈唬我,省局领导闲得发慌,全省大事不管,跑我们财税所来推动工作?
汪国正三人正是昨天调查谈话中最活跃的中坚份子,谁曾想到,一夜间,已是天翻地覆,生龙活虎如汪副所长,今天似乎身陷囹圄难自拔了。
周云水偷偷地打量起金泽滔,看他两袖清风,满脸正气的慷慨模样,心里忽然生起一个念头,不会是所长干的好事吧?
只是对所长如何说动调查组,反过来调查起汪国正三人,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周云水还在绞尽脑汁的时候,综合办门口却进来豆芽般苗条的汽配厂新任文书,秦朗的妹妹秦时月。
金泽滔招招手让她进来,秦时月扭捏不安地说:“想和厂长说几句话。”
金泽滔只好回到自己办公室,门一关,秦时月腿一软,就扑通跪在地上,还未说话,眼泪就哗哗地出来了。
金泽滔吓了一大跳,调查组还在隔壁调查汪国正通jiān案,难道自己还要演一出欺凌弱女的现场大戏?
赶紧扶着秦时月起来,秦时月却固执得象头小母牛,说什么也不起身。
金泽滔急得团团转,说了狠话:“再不起来,我把你两兄妹都开除出厂。”
秦时月登时象跳蚤一样蹦了起来,刚坐端正又开始抽泣了:“厂长,跟你说件事,我哥今天请假没上班。”
金泽滔一听说是秦朗的事情,就连忙摆手,道:“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说啥,让秦朗在家休息几天,等调查组撤了再回来上班,就说是我说的。”
秦时月却哭得更厉害了:“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