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官道-第3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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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跟她对话,她不是发呆,就是在沉思,不太搭理外人的问话,连她的继父和爷爷、奶奶这些曾经相依为命的家人,她好象都变得陌生
唯独金泽滔和金泽滔特地交代过的大名医黄歧在场,她才会恢复如常,说笑自然
继父暗暗垂泪:“孩子撞坏了脑子,都快不认人了”
黄歧却不以为然,说:“这是正常现象,五天的深度昏迷让她到现在还无法区分现实和梦境,需要时间恢复”
继父急问:“要多少天才能正常?”
黄歧神神道道说:“或许在下一秒,或许在下一年,或许在下一辈”
金泽滔也焦急:“那你倒说明白,一般需要多少天才能恢复?”
黄歧对金泽滔的曾经取笑还耿耿于怀:“不知道,上天也不知道,这要看她这几天都做了什么样的梦,谁知道呢,时间长了,只怕小春自己都会忘了”
一般人邀请金泽滔去见小春,他还不愿意去,一个最感人的故事,如果被一遍遍重复,时间久了,也会生厌
金泽滔更不愿意小春这样能打动人灵魂的孩子,会有一天被自己厌恶到甚至不愿提及
但杜建学的命令,他又不能不接受,只好苦着脸点头
走出杜市长的办公室,却见裘星德陪着卢海飞正交头接耳说话,看金泽滔出来,卢海飞吞吞吐吐说:“金市长,任家农来了”
金泽滔勃然变色,就因为他的不检点,让自己和杜建学市长在曲县长面前都快抬不起头来,这事情还没开始发酵,也不知道市委乃至地区领导会给自己怎样的脸色
刚才在杜市长面前,自己还算镇定,心情及表情都还平静,但内心,却是深以为耻
生活作风问题,或许很多男人都曾在这方面犯过错,作为**,大家可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但当**成了阳光下的秘密,那就是过街老鼠,轻则被人唾骂,重则人人喊打
问题虽然出在任家农身上,但身为其分管领导,金泽滔在这方面是感同身受的
卢海飞见金泽滔神色不善,连忙说:“要不,我让他回去吧?”
金泽滔瞪了他一眼,这个时刻,他能一脚踹走任家农并置之不理吗?
金泽滔没有理会火一样红着脸的卢海飞,率先走在前面,走了两步,却蓦地回头:“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让你去道口吗?”
卢海飞没有答话,裘星德说:“任家农打的传呼,海飞不敢怠慢,赶了回来”
金泽滔皱眉道:“从现在起,你就给我象钉子一样钉在那里,将李明堂也叫去,不能乱了那边的事,其他事你就不用管了”
卢海飞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金泽滔推开门,任家农就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本就不多的几撮头发象野草一样飘荡
等他抬起头来,金泽滔都差点没有认出来,眼眶凹陷,两只眼睛布满红丝,流露着不甘,屈辱和悲哀诸多复杂的情绪,两颊深削,平时还算光亮的额头,此刻已经刻满了深纹
一夜之间,似乎换了两个人
看到任家农这副如丧考妣的神情,金泽滔刚进来时的满腔怒火已经平缓了一大半,但还是有些恨其不争,冷冷说:“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行为,给我们的新经济发展战略造成多大的被动?你知道不知道因为你的事,杜建学市长还得捏着鼻子听别人的冷嘲热讽?”
任家农刚刚站起的身子却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重地坐回沙发,他看了看金泽滔,又将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间
金泽滔看着他飘荡的稀疏头发,竟夹杂着几根灰白,心里不由一软,长长叹息,没有再严责,而是在他身旁坐了下来,说:“事情发生了,说什么后悔,懊恼的话都已经迟了,着重还是要处理好家庭关系,不要闹到最后,事业无成,家庭还失和”
如果金泽滔再狠狠地骂上几句,任家农可能还好受些,只是金泽滔却出乎意料地说了这么几句暖心窝的话,任家农此刻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痛楚,象个孩子般呜呜地掩面痛哭
等他发泄了一阵,金泽滔平静说:“立海应该跟你说了,先在家里休息几天,如果呆不住,出去走走也好”
任家农低着头说:“今天上午,家里的闺女一大早就跑来问我,爸爸,人家都说你嫖娼了,什么叫嫖娼呢?金市长,你让我怎么面对孩子,那一刻,我差点就直接从窗里跃下去了”
任家农他本人长得其貌不扬,女儿却长得如似玉,而且聪明好学,刚上初中,一直是他的骄傲,除工作之外,关于女儿的话题也是任家农平时跟他说得最多的
金泽滔说:“如果你觉得孩子需要换个环境,我给你安排”
他也只能在个人生活上给予一些力所能及的关怀,任家农摇了摇头:“这也是孩子要独自面对的,尽管我可能因此而一辈子都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但我还是不想她从此就变得只会逃避现实”
金泽滔点了点头,这才是一个父亲应该有的勇气和态度,他说:“对于你的处理,会等事情平息一段时间再说,你有什么要求?”
任家农抬头惨然一笑,道:“我能有什么要求,给领导和组织抹了黑,我还有这个脸提要求吗?我今天厚着脸皮走进政府大院,就是想告诉金市长,道口改造,要小心马忠明和许永华在背后设绊使坏”
马忠明是城关镇常务副镇长,这段时间和任家农一起,负责道口改造和市场建设的农村征地和拆迁等事件,在金泽滔面前很是循规蹈矩,倒是看不出他能使出什么坏来
许永华就是许家七兄弟老大的儿子,城关镇副书记,金泽滔没见过,只知道他和那个许一鸣是亲兄弟
任家农陆续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及最后犯错误的经过述说了一遍,随着任家农的诉说,金泽滔的脸渐渐地变得铁青,说到底,任家农只是个受害者和牺牲品
第四百四十六章 胁迫利诱()
金泽滔没有想到,许家兄弟为了阻挠道口改造工程的开工,竟然如此的不择手段,煞费苦心
事情还要追溯到卢海飞打传呼找任家农那天,之前许一鸣曾经在道口现场以临时摊棚业主的名义,向金泽滔高调要求补偿,被金泽滔数落了一顿,并严重警告,此后,便开始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无赖把戏
金泽滔并没有因此而向他们屈服,大约见拉横幅示威,泼大粪狗血都没有效果,就将主意打到了任家农的身上
如果能将任家农拉下水,那他们就在金泽滔身边打下了一枚楔子,也为下一步提出要求打下埋伏,当卢海飞打传呼找任家农时,马忠明正拉着他去海仓的路上
马忠明分管城建土管,任家农跟他也很熟悉,平时也经常聚一起喝点酒,讲些荤段子,再加上这段时间因为道口改造项目,两人因工作关系走得更近
所以任家农跟着马忠明去海仓,也只以为是一般的应酬喝酒,并没在意,海仓是个半岛县,跟陆地有一狭长的陆路联系,渔业和海运比较发达,最近几年,因为其地理位置,工商业发展很快
不同与南门,因为船员和渔民众多,海仓的娱乐业特别发达,随着改革开放,舞厅及歌厅遍布县城,地下sèqing业很猖獗,一到夜幕降下,海仓的大街小巷,各种暧昧的招牌彩灯便大放光芒,开始招徕四方宾客,据说连**都曾经报道过海仓还美其名曰东方小巴黎
当晚马忠明约了一帮海仓朋友,热情款待任局长,杯觥交错下,任家农酒场上从来都是来者不拒,一时三刻就被热情的海仓朋友灌得昏天黑地,等他醒来时,已经身在宾馆,身边还躺着两个光溜溜娇滴滴的美娇娘
任家农在酒桌上放荡不羁,但裤腰带还是管得很牢,在这方面没犯过错,惊骇之下,连忙起床,却被其中一女抓着大腿撒娇:“好人,刚才喝了酒把我们姐妹当成宝贝一样,又是啃又是咬的,怎么一成就了好事就翻脸了呢,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这一日还没日完呢!”
这女人吃的就是这碗饭,说着挑逗的话抓着他大腿的手又是摸又是挠的,不一刻,就逗得任家农欲火焚身,任家农一辈子就有过一个女人,怎么经得了风尘女子的挑逗,再加上还有三分酒意,也记不得刚才是不是真成就了好事,不过没关系,现在补上还来得及
就这样,任家农光荣地被sèqing炮弹给击中了,此后,连续几天,马忠明将任家农在海仓的衣食住行安排得妥妥帖帖,舒舒服服,而且还夜夜做新郎,每天新面孔,任家农整天厮混在温柔乡,有点乐不思蜀了
终于有一天,城关镇长副书记许永华忽然出现在聚餐的酒桌上,任家农都忘了自己还兼管着南门道口改造项目,对许永华的突兀出现并没有在意,当时正喝得兴起,举着杯就冲许永华说:“永华书记,难得在海仓遇见你,稀客,来!干杯!”
金泽滔听到这里,忍不住直摇头,任家农这样一个老资格的机关干部,几天时间就被酒色腐蚀得连最基本的警觉性都没有了
任家农羞愧地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
酒过三巡,许永华提出:“任局长,道口改造的事情,我家小弟当时也不知轻重,冒犯了金市长,还要你从旁劝说一二,免得真恼了金市长”
任家农听他提起道口改造的事,悚然一惊,出了一身冷汗,才突然想到许永华不正是许家这一辈的老大吗?
他有些尴尬地敷衍说:“许书记,金市长心胸开阔,不会记着这事,你就放心吧”
许永华主动敬了他一杯:“那是,我那兄弟就是见识短,也不想想金市长是什么人,就区区那几个简易棚的摊位,金市长会放眼里,在新建市场一定会有所补偿的,任局长,你说是不是啊?”
任家农吓了一跳,你倒是上嘴皮磕下嘴皮,说得轻巧,区区几个摊位,道口简易棚足有上百个差不多二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