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官道-第5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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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不置可否,问道:“那你觉得我应该住哪?”
金泽滔大声说:“这里除了脚步声,喘气声,只有死寂,只有沉默,将军你不觉得每天呆这里,是否有混吃等死,坐以待毙的无奈?岭上芭蕉雪打死,霜雪打死还有心,那才是将军的去处!”
直到他鞠躬告别时,老人才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就这样说动董明华戒酒的?嘴皮子不赖,外交部很合适你!”
金泽滔迷迷瞪瞪地离开小院落,等他坐上中年军官亲自驾驶的军车,打开车窗,被风一吹,不觉有些垂头丧气,心里后悔不迭,刚才真是头脑发热了。
老人选择在这个胡同安度晚年,想必也是组织上精心安排的,你出哪门子的馊主意,跑什么山岗上去住,要真给老将军冻出个三长两短,还不扒了你的皮。
和金泽滔的沮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凌卫国此刻却神采飞扬,意气风发,一路上跟他不住地介绍着沿途的名胜古迹,名人轶事。
到了京东宾馆,中年军官率先离去,金泽滔假惺惺请他进来坐坐,凌卫国倒是一点没客气,说:“京东宾馆的美食不错,今晚就在这里将就对付一餐。”
金泽滔心事重重,哪有心思品尝美食,而且这里的美食美则美矣,价格着实不便宜,金泽滔还期望宾馆警卫能拦着他,让他知难而退。
却不料凌卫国从口袋掏出一个证件,在警卫面前晃了一下,就大摇大摆进去了,反而金泽滔这个正儿八经的住客又看证件,又查房卡,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算放行。
两人没进房间,就在宾馆大厅里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凌卫国感慨说:“泽滔,今天的事情真要谢谢你了。”
金泽滔愁眉苦脸道:“凌部长,我可是被你害惨了,今天说得太多,言多必失,还不知道会不会麻烦,教训啊!”
凌卫国安慰他说:“你说得很好,比我想象的都要好,挺合首长脾气,我印象中,近几年来,你是跟首长说话最投缘的一位,其实首长挺寂寞,老人虽然子孙满堂,但真能说上话的很少。”
说到这里,凌卫国突然拍着他的肩膀说:“特别,你最后说的一番话,可是解了我们一大心病,估计,首长这回被你说动了。”(
第五百九十八章 尚副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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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滔最担心就是鼓动老人搬离老胡同的院子,这要真是捣鼓出什么问题,不知道组织会不会找自己算账,
他喃喃道:“会不会出问题啊,组织上是怎么安排的?”
凌卫国道:“办公厅早在青山园准备了一幢采光通风条件俱佳的房子,只是老人在老房子里生活了快一辈子,老伴去世后,一直舍不得搬离,我们家属和办公厅领导反复做他工作,一直都无意搬迁,现在这房子,我们都感觉阴气太重,不适宜老人颐养天年。”
金泽滔一拍凌卫国的大腿说:“你早说呀,害得我白担心了一场,走走,凌部长,我请你吃饭。”
得知自己不但没有添麻烦,反而做了好事,心情顿时舒畅,刚才还担心自己出了个馊主意,闹得吃饭都没心情了,此刻,只觉得饥肠辘辘。
金泽滔手劲不小,直拍得凌卫国呲牙咧嘴,吸着凉气说:“行了,不是还欠你一餐饭吗?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请客,再等等吧,董厅长也在京城,马上就到。”
金泽滔嘿嘿笑说:“我都以为凌部长忘了呢。”
凌卫国骂道:“妈的,敢情刚才你是假惺惺请吃饭啊?”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董明华过来了,还带着一个熟人,永州地区公安处长刘石伟。
刘石伟见到凌卫国立马一个敬礼,毕恭毕敬道:“凌部长好!”
刘石伟是跟随董明华多年的老部属。跟凌卫国十分熟悉。
他这次进京。是跟随董明华参加打击金融领域犯罪专项斗争会议。他还将代表永州公安系统向会议作整治乱集资的专题经验介绍。
董明华待人严厉,工作讲原则,不讲人情,但他有个温重岳所没有的优点,就是护犊子,对身边人的爱护,甚至到了护短的地步,连来京开会都要带着刘石伟露露脸。
金泽滔握着董明华的手。开心道:“董大爷,你不地道啊,来京里开会,也不顺风捎带我一程。”
“双料劳模,啧啧,你小子现在抖起来了,省厅领导亲自护送,宾馆姑娘还前呼后拥亲自到机场接站,用得着你大爷捎带你吗?”
董明华裂着嘴笑,心里却道。如果不是范家召集,我用得着临时起意参加这个会议吗。再说,跟你一块儿进京,那多不自在。
直到现在,董明华还总觉得范家亏欠他什么,特别是温重岳这一回在最后通过金泽滔任命时,又是唯一的反对者。
刘石伟见过凌卫国,跟金泽滔热情握手道:“金市长,恭喜恭喜,你真是太低调了,这回一鸣惊人啊!”
刘石伟也是地委常委,自始至终参与永州常委会全过程,但作为董明华厅长的嫡系心腹,他必须站在温重岳的立场,所以,常委会上,他向来是以温重岳马首是瞻,很少表达个人意见。
金泽滔苦笑说:“刘处长,连你都误会,难怪别人了,算了,不管怎样,我被评为全国劳模这是事实,再推说自己不知情,就太矫情虚伪。”
董明华连忙解释说:“石伟啊,这事还真是误会了,全国劳模是省委办公厅的推荐名额,要经过层层评选,谁知道最后能不能批准,我都没跟重岳提起过,金泽滔自己更不好主动炫耀,这事就误会到底了。”
董明华明里跟刘石伟说话,实际上是向凌卫国解释,刘石伟和温重岳还是校友,平时联系更多一些,寄希望他能开解一下温重岳,让他对金泽滔的这种成见不要带到家族里,
和凌卫国相比,董明华对范家更有感情和归宿感,这种感情是基于对范主席的崇敬和感恩。
第二天,大会安排座谈,这种座谈会其实没多少含金量,部里一般安排司局领导参与,再重视一点,可能会有部领导亲自参与。
座谈会上,领导会点评受奖单位和个人,小范围对他们取得的成绩再予以肯定,这也是一次再表扬,再鼓励,时间允许的话,会听取一些基层的呼声。
在座谈前召开前,厅领导忽然找到他,说中央领导临时决定来看望大家,并接见部分先进代表,金泽滔作为双料劳模,自然名列其中。
时间很仓促,大会事先没安排,所有被接见对象都没有准备,首长要接见,自然不能只带着耳朵,大会临时指定了几人发言。
金泽滔作为副市长,在劳模代表中,他的级别也不低,被匆匆委以重任,交代任务,就随着大会服务人员鱼贯进入接见大厅。
金泽滔和所有进入大厅的人们心情一样,既振奋,又惶恐,不知道是哪一位中央领导接见,等会儿,轮到自己发言时,应该说些什么。
中央领导还没到来,原本没有安排在座谈会上露脸的几个部领导都出现了,亲自安排劳模代表就座。
接见大厅并不是座谈式布置,而是跟电视上所看到的中央领导接见外宾一样,左右各分列十个座位。
这种接见方式让人们的心情骤然紧张起来,中央领导可能考虑以这种方式和基层代表相处更平等。
殊不知,进入这个大厅的会议代表,都是战斗在财税第一线的普通干部,除了寥寥几位基层领导干部,其他人甚至连正儿八经的会议都很少参加,这种架势,直接让他们未进场先怯场。
金泽滔被安排在第三个位置,后面另安排了一排坐席,大家都规规矩矩地正襟危坐,所有部领导都站到门口迎接。
金泽滔这才打量起大厅,目测足有一百五十平米以上的接见大厅,居然是整块大红长毛绒地毯铺设,中间为金色团,四周边以金色乳白为主色。
脚踩上面,软乎乎的都能陷足其中,这是高档纯羊毛地毯,看着自己黑乎乎的皮鞋,都感觉玷污了这方地毯。
大厅正中为大型国画骏马图,坐在镂红木椅上,让人怎么都感觉有点不真实。
还在他东张西望的时候,大厅门口忽然响起掌声,不用领导示意指挥,坐在大厅的劳模代表都自觉地起立,还不见领导身影,大厅已经响起热烈的掌声。
金泽滔连忙跟着代表们站起,大门左右大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略显高瘦的老人大步进来,脸上洋溢着孩童般天真的笑容。
老人一边鼓掌,一边向大厅代表招手,他没有按工作人员引导就座,而是早早就伸出手,直接走向劳模代表。
劳模代表们都沸腾了,掌声更加热烈,金泽滔也跟着激动鼓掌。
这张脸,在现在的金泽滔看来,都还是那么的熟悉,他是首长南巡讲话后,中国改革开放最有力的推动者和开拓者,他就是现任国务院尚副总理。
轮到和金泽滔握手时,他很自然地连忙两手擦拭着衣襟,才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这位仅任过一届副总理,一届总理,却在共和国历史上留下重墨浓彩的老人。
岂料尚副总理忽然缩回了手,他有些调皮地也在自己的衣襟上擦了擦,才伸出双手,诙谐说:“小同志,劳动模范的双手是最干净的,该擦手的应该是我,你这不是给我增加压力吗?”
跟在他身后的几人都笑了。
金泽滔却神情肃穆,毕恭毕敬弯腰道:“总理好!向总理致敬!”
在尚副总理进门时,他就一个念头,一定要亲口问候这位老人,表示自己的敬仰之心,当近距离面对时,这句问候就脱口而出。
尚副总理刚迈向前的一只脚又缩了回来,半开玩笑半认真说:“这个称呼不规范,还有,要说致敬,那也应该是我向你致敬才对。”
金泽滔一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