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官道-第7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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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到庄市长提出结婚申请时,他和未婚妻都是清白的,自己苦苦等着新婚之夜的惊喜,却料不到未婚妻的红丸早就被人家取了。
这种事,还真不好安慰,金泽滔只好说:“后来呢?”
庄子齐说:“没有后来了,我当场就同意和她结为革命伴侣。”
金泽滔很想问问。你都上了一回当,你就不怕再上一当?
庄子齐好象知道他的疑问,说:“你是不是怀疑这份材料的真实性,我也怀疑,但上面有详细的时间地点,甚至还有照片,这些事,作不得假。”
哀莫大于心死,庄市长当场答应了女孩的婚事,未尝就没有赌气的成分在。
年轻人遇到这种事,义愤填膺,怒发冲冠都是正常的反应,激烈一点,拔刀相向都是可能的,庄子齐市长看上去也不象是息事宁人的老好人。
庄子齐说:“我在答应婚事的同时,就提了一个要求,要求组织上严肃处理这个作风败坏的领导,隔天,领导就被逮捕,后来还交代出许多问题,正逢严打,半个月后就被枪毙。”
唉,美色当前不自持;最后反误了卿卿性命,不过想想女孩的心机和手腕,金泽滔都不觉遍体生寒。
如果不是这个领导,她也没这个机会,再说,领导都亲自找庄子齐谈话,算得上是他们的正牌媒人。
得了郎君,扔了红娘,真正是过河拆桥,上楼抽梯,女孩长得平凡,但一定不是平凡人。
虽然知道他的未婚妻不会有好下场,金泽滔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那个未婚妻呢?”
庄子齐沉重道:“我那个准未婚妻因为领导出事,最后身败名裂,虽然没有直接处理,但也很快被调离出广电系统,后来就不知所终。”
庄子齐没有直接为难她,最后她是作为受害者处理,不论是庄子齐还是那姑娘,最后还都手下留情了。
庄子齐说:“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你那嫂子是从事什么职业的吧,对,就是从事秘密战线,也属纪律部队,他们的职业决定了他们的工作和生活规律难以捉摸,何悦还好,纪检工作还有迹可循,我那口子,一年半载见不上面很正常。”
也唯有从事秘密战线的人,才具备调查一个人的条件,也唯有从事秘密工作的人,才能了解得这么详尽。
难怪刚才庄市长说他们俩是难兄难弟,确实要同病相怜,倒是没想到他那平凡的妻子竟然还有这样的职业背景。
金泽滔虚心请教说:“庄市长,问句可能不敬的话,这些日子,你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呢,说真的,有老婆,没人伴的日子真是难过啊。”
庄子齐笑得很古怪:“你这话的潜台词就是,我这些年有没有偷腥吧?”
金泽滔很尴尬地笑笑:“不是说,同病相怜吗,总要学习学习。”
庄子齐下意识地朝后视镜瞄了一眼说:“我们家情况特殊,你嫂子直到现在,对我来说,都是一团迷雾,而我,在她的眼里,就象一张白纸,如果她想了解,我甚至一天上几趟厕所,跟人说了什么话,她都能调查得一清二楚,你说,我有这个贼心,能有这个贼胆吗?”
看他做贼心虚的模样,这应该是他经过实践经验的血的教训,一定有过被多次捉奸的惨痛经历,看来,他的头发就是这样一根根掉光的。
金泽滔吃吃低笑不已,庄子齐有些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你个兔崽子,大哥不说二哥,你也差不多,以后有你哭的。”
一直都一声不吭的夏新平、沈向阳叔侄俩,此刻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庄子齐也跟着大笑,车里气氛顿时一改刚才的沉闷,金泽滔发现,庄市长的一席诉苦,不但使自己对庄子齐更有好感,也瞬间拉近了和夏新平叔侄的距离。
庄子齐不惜自暴情史,自揭家丑,目的就是要借此进一步拉近彼此的关系。
庄市长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告诉金泽滔他们,他是把你们当作自家人看待的。
庄子齐的用心不可谓不良苦,到了今天,这些不知什么时候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已经算不上什么丑事,从庄子齐嘴里主动说出来,反成了趣闻轶事。
庄子齐说:“我当时同意跟她结婚,可能有意气的成分在,但至今想来,却是我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但很多事情,你以为吃亏,其实是占尽了便宜。”
金泽滔却是压根就不觉得娶到何悦有什么吃亏,刚才不过是有感而发,那不是他的真实想法。
而庄子齐也是借着他的话题,说了自己的故事,或许他是想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引导自己,或许仅仅想借题发挥。
他说:“就比如我的妻子,除了工作,我就是她的全部,工作之余,她总是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我身上,虽然她身份特殊,生活上难免有不如意的地方,但大体上,我的家庭生活是幸福的。”
年轻的时候,你英俊风流,无论她身份多么的特殊,夫妻生活,还需要用感情来维系,再说,她都利用工作便利夺了你的芳心,还顺便捉捉奸,真有空,不盯牢你她去盯谁。
洋洋洒洒说了这些闲话,车子正好经过新华书店,按照约定好的,谢凌和刘延平早早就等在门口。
此时,老叔正好在门外洒水清扫,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谢凌他们说话。
金泽滔将车子停了下来,摇下车窗,跟老叔打招呼说:“老叔,开门了?”
老叔佝偻着背,笑眯眯地走了过来:“金县长,昨天,秀娟都跟我说了,娘儿俩一晚上都没睡踏实,谢谢你啦,小叶也跟我说了,就等你的好消息。”
老叔对妻女能被转正,似乎不是特别的在乎,相反,他更看重书店的前途命运,他甚至连让他继续负责书店这样的大事,提都没提。
老叔还顺手给车子前挡玻璃抹了两下,把水洒在大街上,说:“金县长,这街给清洁干净了,看上去就是让人舒服。”
老叔边说,边慢悠悠地回去他的书店,金泽滔扭头对庄子齐等人说:“庄市长,夏市长,请你们一定要认准这个老人,并且要记住他。”
庄子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金泽滔和他说话,大多是轻松如意的神态,很少有板起脸严肃认真的时候。
夏新平还开玩笑说:“莫不是他还是什么隐藏民间的奇人,或者背景通天的隐士。”
第八百二十三章 谁不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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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泽滔等谢凌刘延平他们都上了车,发动了车子,他说:“隐士或奇人,我们泱泱大国并不缺乏,但象老叔这样的人,我想,再寻找一个,都十分困难。”
夏市长也收起笑容,说:“这话怎么说,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金泽滔驱动着车子往解放大街尽头行去,说:“这个老人姓刘,叫刘叔平,叔叔的叔,平凡的平,西桥人都称呼他老叔,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开着这家新华书店,一直到今天还是。”
沈向阳疑惑道:“身份,姓名,职业,都很平凡,没有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
金泽滔补充说:“如果要问西桥人,可能他不知道当今国家主席是谁,但要问老叔是谁,没有人说不认识他的,西桥谁人不识君。”
庄子齐说:“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每个地方,总有那么几个人尽人皆知,不管是好名还是坏名。”
金泽滔笑说:“如果这样都让你看出特别来,他在镇上生活了几十年,早就名满天下,我现在正犹豫着,这事要不要给捅出去,昨晚想了一晚上,我都下不了决心,请两位领导参考参考。”
庄子齐来了兴趣,说:“你倒先说说,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郑重其事。”
金泽滔说:“老人一家三口,我懂事时候起。就记得这家书店家夫妻店,后来添上他们的女儿,如今一家三口,就是书店的所有员工。”
刚才庄子齐说了他的过往情史,现在又听金泽滔说起书店的故事。至少,夏新平他们觉得这一路来,不觉得寂寞。
金泽滔说:“老人一家三口,以前在镇上还有间老房子,至今,他们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了,一家三口就挤在书店不足十平米的狭长仓库里。”
听金泽滔的叙说语气,这应该是个有着坎坷命运的一家人。庄子齐暗暗这样断定。
金泽滔说:“我敢断定,三口之家此刻不但身无分文,而且还负债累累,你们或许以为他们家可能遭遇了什么不幸,才以至于这样。”
这是昨晚于叶正新他们离去后,金泽滔才想到的,以前西桥店还属浜海管辖时。他每个月的工资都直接抵扣销售收入。
现在都已经和浜海店清产核资了,所有的教科书欠账。老叔一定想办法抹平了,现在他每个月的工资不是付给总店,而是支付给某个债主。
如果以前这笔债务是无息的,那么,此后,他还要还本付息,负担应该更重。
叶正新没有跟他提起现在的情况,应该打算和老叔一起扛这笔债务。
金泽滔说:“我不知道他到底欠了多少的债,但数额一定不会少。因为这笔债,一直都是一家三口合力偿还的,而且还搭上了他们卖房子的钱。”
庄子齐听得也有些咋舌,这得碰上多大的灾祸,才负下这么一大笔的债,要一家三口还账,还要卖房子偿债。
金泽滔说:“如果我告诉你们。这笔债,他们至少已经还了二十年以上,而且还是集三人之力,至今都还没还清,你们能想象得出这是一笔什么样的阎王债,它足可以把人压趴下,折磨疯!”
什么样的债务,需要用一家人所有岁月去偿还?
金泽滔说:“如果我告诉你们,他们一家无灾无难,并不是你们想象的,碰上了什么不幸,那你们能想象,他们是怎样欠下这笔债的吗?”
庄子齐差点儿没有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