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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非常官道-第7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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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泽滔赶紧岔开话题:“孙部长,来的路上,你跟我说起云部长的事情,很严重吗?”

    孙部长对孙母使了个眼角说:“你跟雅文到外面转转,我跟泽滔说点事。”

    等她们母女俩出去后,孙部长谨慎说:“西桥书店的事情千万不能大意,云歌飞虽然不成器,但云部长不能等闲视之,云部长从参加工作开始就从事宣传工作,至今已经有二十余年,是全国宣传系统真正的定海神针。”

    “那又怎样,西桥没有要揪着不放的意思,浜海书店经过这次查处,所有当事人都被抹得干干净净,到了现在,云歌飞的事情,即使有影响,那也极其有限,京城方面还担心什么?”这个疑问,金泽滔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孙部长耐心说:“云部长目前正处在一个关口,现任常务副部长可能要动一动,云部长的呼声很高,迈过这道关口,对云部长来说,不仅是从副部级迈向正部的一个飞跃,更是向中枢冲刺的一个关键转折点。”

    云部长后世处于怎样的高位,金泽滔又怎么能不清楚,但对他进入中枢的具体过程却不甚了了。

    孙部长这么一提醒,他隐约记起,原常务副部长好象就在今年离开宣传部门,专事理论研究,从此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孙部长看金泽滔若有所思,道:“你现在明白了吧,对云部长这样层次的领导来说,这个过程必须保证万无一失,任何细小的,可能影响到他前进步伐的障碍,都必须被提前清除。”

    孙部长说到这里,两眼熠熠生辉,金泽滔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孙部长能跟他说到这个份上,毫不忌讳,已经完全把他当家人看待。

    原本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如今亲如一家,原本动辄吹胡子瞪眼的孙部长,如今和善得就象邻家大叔,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金泽滔踢了一脚他的水桶腰女儿。

    金泽滔晃了晃脑袋,尽量不去想这些烦恼事,说:“孙部长,明知道这是个非常时期,那为什么云部长会容许他儿子胡作非为?”

    孙部长叹气:“刚才我在电话里就跟你说过,云部长一直都不知情,你以为我跟你说着玩的,或者是开托之词,这是稍微有些政治常识的人都明白的事情,云部长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金泽滔吃吃笑了:“但他就是犯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小心谨慎,越是情况复杂,越要防范于未然,这也是政治常识,难道云部长也疏忽了?”

    孙部长张口结舌,金泽滔沉思了一会,道:“或者,云部长认为这事应该保密,任何人都不便透lu,包括家人,或者,他对云歌飞极度宠信。”

    孙部长挥了挥手,道:“这些都不是我们要关心的,消弭影响,西桥最关键,关键就在于书店出了刘叔平这样的标杆人物,云部长担心,有人会拿刘叔平的事迹去对比云歌飞,这种对比很容易引发人们的不满情绪,甚至可能引起高层震怒。”

    金泽滔幸灾乐祸,云歌飞不是要跟他不死不休吗?就不知道此时,他是否恨得要掐死他自己。

    云歌飞之流,一定不认为他的吃穿用度都是民脂民膏,他更不认为他所依仗的权势皆是民生民力,在他们的心目中,有个好父亲,才是唯一的力量源泉。

    如今因为自己的贪婪,给他父亲招了祸,心里肯定后悔莫及,不过他后悔的应该不是伸了不该伸的手,而是后悔是不该伸手的时机伸手了。

    孙部长此时希望金泽滔能尽快把这起事压下去,金泽滔心里却恨不得明天这件事就传得满天飞,只要不是自己这边传扬出去的。

    金泽滔皱眉:“孙部长,西桥那边我可以保证,但也保不住西桥外有人拿这事说话,当时跟云歌飞一起的还有他在京城一帮狐朋狗友,谁能保证这些人不乱说话。”

    孙部长摆了摆手:“云歌飞虽然混账,但他做事还是十分谨慎,这次跟他一起下去的都是和云家交好的子弟,云部长已经都打点好了,不会有问题。”

    金泽滔拍拍手,说:“西桥不会有问题,既然能保证云歌飞这些纨绔子弟没问题,那就没问题了。”

    孙部长定定地打量了他一眼:“有时候看你精明,有时候又发现你糊涂之极,泽滔,我可以相信你,但云部长能相信你吗?”

    金泽滔神情古怪:“孙部长,以我现在的身份,你以为我能威胁到云部长吗?再说,跟云歌飞一起过来的其他人,相信云部长能摆平,但其中还有个桥家的姑娘,他能保证就不出问题?”

    桥桑不会管这种闲事的,他想说的是江海,江海不但负有保护桥桑的责任,他还兼有维护桥家核心政治利益的职责,但话到嘴边,还是缩了回去。rs!。

第八百六十六章 俯仰无愧() 
孙部长不知是因为刚才喝多了酒地感到口渴,还是心里焦躁口干,端起茶杯咕噜喝了大半杯,才说:“你知道推荐提名云部长的是谁?”

    金泽滔失声道:“桥家?”

    孙部长沉默不语,金泽滔跳了起来:“那也不能把我作为重点防范对象,万一有什么人拿他儿子做文章,这个黑锅我岂不是背定了?”

    孙部长怜悯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云歌飞这些权贵子弟这么好得罪啊,如果你当时点头办了他的事,或许,云家就不会把你盯得这么紧,但你拒绝同流合污,就有站在云家对立面的嫌疑。”

    金泽滔刚才还幸灾乐祸的心情顿时变得阴郁,这就是云歌飞要跟他不死不休的后遗症,自己一直是受害者,就连云歌飞出事,他都是云家潜在的最大威胁。

    “一个价值数百万的黄金店面,十万元钱低价出售,这都是民脂民膏啊,焚民脂民膏以尽奢欲;竭民生民力以享荣华。”金泽滔自言自语道。

    孙部长心情复杂,一声叹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孙部长,你说,我现在如果后悔了,我准备把价值数百万的新华书店以十万元钱拱手相让,你说,云家会对我另眼相看吗?”金泽滔目光茫然地看向孙部长问道。

    孙部长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心里只有感慨,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金泽滔的眼睛渐渐地发亮,斩钉截铁说:“当初环境下,我如果点头,那就是失信于民,时到今日,我如果再反悔,那就是失信于己,既然结果都是一样的,我又何必后悔当初的选择。”

    如果再给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会选择委曲求全吗?上辈子或许会。

    但这辈子,上天给他重新再来的机会,显然不是让他继续做老好人,那么他拒绝了云歌飞,就是上合天意。下顺民心。俯仰无愧。

    孙部长渐渐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论对与错。你都坚持了自己的想法,这很好,你还年轻,年轻人犯点错没什么大不了,再说,云部长既然把电话打到我这里,就说明这个事情还有转圜余地,别担心。”

    金泽滔说:“那我该怎么办?”

    孙部长沉吟道:“第一条,西桥不能出事。特别是书店对这件事要保持缄默,第二条,有人如果找上你,要你就这件事表态,态度一定要坚决,模棱两可。两不得罪,最后都要得罪,第三条,这段时间,尽量减少应酬。减少接触,言多必失,祸从口出。”

    金泽滔点了点头,树欲静而风不止,真要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那也是防不胜防,但现在,对他来说,撇清自己即可。

    谈完了话,金泽滔和孙部长两人都轻吁了一口气,金泽滔更觉得后背粘糊糊的。

    对金泽滔来说,云歌飞的西桥之行,就是无妄之灾,但身为局内人,他避无可避,既无可避,就要迎头面对。

    出了包厢,孙雅文母女俩正在过廊上欣赏悬挂墙上的画作,这些都是酒店搜集起来的美院学生习作,用来点缀环境,既雅又美。

    孙雅文看到金泽滔出来,就弃了母亲,毫无顾忌地挎上金泽滔的胳膊,粘了上来。

    孙部长无语摇头,孙母则笑眯眯地点头不已,金泽滔尴尬地扭扭身子,孙雅文伸手去摸金泽滔的肚子,关心地说:“喝这么多酒,现在难受不难受?”

    金泽滔摇了摇说:“没事,这点酒我还能应付。”

    “哪能没事,快三大碗酒呢,就是白开水喝下去,也会难受,我知道,你这样做都是为了我。”孙雅文身子靠得更近了,如果不是金泽滔加快脚步,就差点没有把头藏进他的胸膛。

    金泽滔苦笑,不要说孙雅文,就连后面的孙部长夫妇都这样认为的。

    或者,对孙夫人来说,女儿依恋有妇之夫,开始只当是为治病,再加上金泽滔也能把持住自己,睁一眼,闭一眼,也就默许了他的存在。

    旷日持久,金泽滔各方面条件确实让人无可挑剔,心里倒是期盼他能成为自家的女婿,至于他有婚配的事实,反而被她人为地忽略,或者说,还没到考虑那个问题的时候。

    金泽滔走得急,孙雅文抓得更紧,说:“刚才为难你了,我知道你是谦谦君子,现在美院的老师可能都当你是流氓呢。”

    说到这里,她还吃吃地发笑。

    金泽滔很想说,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自己也着实看不惯这些文化人的嘴脸,偶尔发作一下,也有益于身心健康。

    但话到嘴边,看着孙雅文恬淡快乐,宁静安详的面容,竟然就说不出来。

    下了楼,孙部长要去总台结账,金泽滔停住脚步,从兜里摸出一张卡片,递给孙部长说:“孙部长,用这张卡刷吧,卡就放你这里,以后在通元酒店有私人聚会,你用得上。”

    孙部长没有马上接过,而是征询地看着他,金泽滔笑说:“孙部长,你放心,不涉及其他,这纯粹是我私人的消费卡,你应该知道,我家不缺钱。”

    孙部长还在犹豫,孙母一把夺过卡片,横了他一眼:“你个老东西,这是小滔给咱雅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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