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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星象天书-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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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上,她却顾不得摘一下理一下。

    她扶着苏愚在亭子里坐下,手忙脚乱地试着用各种星力去治疗他,可惜收效甚微。不过这一次苏愚控制得还算不错,他及时地止住了混乱的心绪,让大脑迅速地沉淀下来,在静坐半个多小时后他长舒了一口气,在依旧苍白的脸上努力绽出微笑:“我没事,走,回旅馆。”

    偷也好,抢也罢,毕竟要维持两个人的生活开支,还要帮自己习武学琴,又怎么能怪她?

    徐青萝没再提衣服,也没再提钱。她怕一提起来苏愚又会发病。对待苏愚这样的病人你必须小心翼翼,不能让他多想,也不能让他激动。尽管她觉得自己很委屈但还是生生地压住,什么都没再说。

    钱,这是共同生活的俗世少年和修行少女之间的重要分歧。不像少女全无世俗约束,少年有他固有的社会道德观念,有他自己坚持的生活模式。他不能理解少女的随心所欲,他也无法随心所欲地活在少女的庇护之下。有一根叫做道德的刺楔进心里,让他无法摆脱。

    这一点让徐青萝也很纠结,不知该喜欢还是该讨厌。本质上她喜欢苏愚的有所追求有所坚持,喜欢他不完全依赖自己,否则他就真的成了自己养活的一只大宠物。她讨厌身边跟着那样一个没有灵魂的家伙。可毕竟自己不是世俗中人,是苏愚的坚持和追求也会让她难堪,就像现在。

    不偷不抢那要怎么办?自己也要去找份工作吗?每天都要朝九晚五的上班,无比乏味地坐在办公室里、店铺里或者站在商场里,干一个月才能去领一份微薄的薪水?

    一想到这些徐青萝就低下了头。

    这是两人相识以来最沉闷的时刻,各自沉默着,走出校园,涉过长街,走进小公园里。

    天阴得越来越沉,云低压面,风凉沁骨。苏愚裹紧了单衣走在前面,徐青萝默默跟在后面。以往都是徐青萝走在前面苏愚跟在后面,徐青萝会时不时回过头跺一跺脚,催促一声“苏小愚,快点儿啦”,那时候其实苏愚也没落下几步,她就是想回头看看他,喊一喊他的名字,跟他说几句话。现在她看着他走在前面,穿着单衣冷瑟瑟的模样,有心想喊他一声却不知怎么喊不出口,只是微微地撅了撅嘴。

    苏愚像是有所感应似的,忽地停下步子,回过身,定定地瞧着她,眼睛里清亮亮温润润的,没有催促,没有责怪,没有隔膜,就像往常一样,有一股淡淡的亲近和温暖。于是徐青萝也停下来,跟他对视,然后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走上前去,挽起他的胳膊,嗔怪地说道:“快走啦,要淋在路上了。”

    不知为什么,这次挽着苏愚虽然同样是脸红心跳,但感觉醉醉地好舒服。为了让他暖和一点她特意把身子贴近了一些,不过她一这样做,苏愚便蓦地停下脚步,于是徐青萝像被刺猬扎到一般赶紧侧开一小步,有点做贼心虚地瞧了他一眼:“你,冷不冷呀?”

    “不冷。”苏愚摇了摇头,抬手伸到她头上,摘下半枚干枯的叶子,又摘下火柴棍粗细的一小节树枝,“走吧。”

    “哦。”

    苏愚的心里彻底平静了下来。有了偷钱的事,他忽然一下子想开了,想开了就不再纠结。

    可是徐青萝的心却真正地开始跳荡翻腾,她有些迷醉,有些眷恋,她有点后悔为钱的事情惹苏小愚生气,或许她真的可以做出让步,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活在这喧哗的人世,就像苏小愚一样,也跟苏小愚一起。

    嗯,跟苏小愚一起。

    这想法如此胆大,它跳出脑海时把她吓了一跳,冲入胸膛后让她的心猛烈跳动,不可遏止。她知道是时候正视自己的感情了,只是在下定决心之前,她还得再见一次金鹤扬,看一看他身上藏着怎样的线索。

    该了结的先要了结,该继续的还要继续,该开始的,——那就让它开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六章 无情有情() 
下雨了。先是风里夹杂着零零碎碎的雨星子,随后雨点逐渐密集起来,很快将路面淋得湿湿的亮亮的。寒冷潮湿的空气包裹着苏愚和徐青萝,最后一段路两人小跑起来,跑出小公园又穿过一条马路,像两个逃离老鹰翼爪的兔子,一头钻进小旅馆的窝里。

    这雨一下起来就不可收拾。接下来的一天一夜,苏愚和徐青萝都只能坐在小旅馆里闭门听雨。苏愚坐在窗前练吉他,徐青萝则以自己房间看不到雨为名,跑到苏愚房里,老实不客气地翻上床头,拥着被子看书。她很安静,偶尔会抬头瞧苏愚一眼,瞧着他坐在那儿弹吉他,神情专注,吉他声混着窗外的雨声,温馨得好似梦幻。有时她便会舍不得移开目光,便会凝视良久,痴痴出神。

    苏愚在反复练着两首曲子,一首是徐青萝唱过的那首简单的如梦令,另一首是后来教他的陪你到世界的终结,这是徐青萝从乐书上学下来的,旋律同样简单好听,适合吉他入门。苏愚学了近一个月,勤学苦练之下,已经能把这两支曲子弹得比较流畅。他只是不太会唱歌,自来他便不喜欢唱,刚接触音乐没多久,也仅仅是练练吉他,没工夫练唱功。他一边弹吉他,一边低低地哼唱,声音若有若无。

    徐青萝听着听着,不知怎么,就开口跟着轻缓抒情的旋律轻轻唱起来。

    流完了最后一滴泪/准备把悲伤告别/别怀念撒的面包屑/趁昨天重来之前/我陪你到世界的终结/就算倒了都要在你的身边/我陪你到世界的终结/我们拥抱住相信的死穴

    你就像是香水让香水遍野/你就是绝对天造的美学/一切的一切都要为你改写/我陪你到世界的终结/如果死了都要在你的身边/要陪你到世界的终结/我们牵手聆听万物正在举行的和谐

    徐青萝的声线清亮柔美,比原唱更动人三分。苏愚索性闭了嘴,只一心一意地弹着吉他,给她伴奏。在这个秋雨敲窗的日子,在天色昏暗的屋子里,两人你弹我唱,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首简单的歌,直到夜晚。只是,一个人把它当做温情与矢志不渝的开始,另一个人却把它当做最后的温暖与眷恋。

    孤独的人终究要一个人上路,他不奢望女孩真能陪他到世界的终结,不是因为他活不到那一天,而是因为他们本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时间在琴声雨声中倏忽而过,到了晚上十点多钟,雨仍然没有停歇的迹象。徐青萝忽然在想,如果到了跟“紫萝”约定学琴的时间,自己还赖在这里不走,苏愚是会直接跟自己讨教琴技,还是出门去找“紫萝”?外面的凄风冷雨会挡住苏愚出门吗?

    无论苏愚怎么做,对自己来说都会是一个尴尬的局面,所以徐青萝一下子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她困恹恹地从床上下来,嚷嚷着要回屋睡觉,留了两件自己的衣服给苏愚。都是冬衣,虽然是女款,但苏愚身形挺拔略显清瘦,倒也穿得上去,至少出门时可以暖和些。

    差十分钟十一点时,苏愚停止了练习,把吉他装入琴盒,看了看徐青萝留下的衣服,想了想,还是披上其中一件红色带帽子的毛呢外套,然后背起吉他,推门而出。

    他不知道“紫萝”会不会在公园里等他,但为免让她空等一回,他必须得去看看。

    他没有打伞,出了旅馆大门,顶着淅淅沥沥的夜雨快步走向小公园。雨中的长街,灯火迷蒙一片,如梦似幻,小公园里却是漆黑而又泥泞。尽管披了呢衣,秋雨带来的低温仍让他觉得冷意肃然。摸着黑,沿这条走了无数遍的小路走到尽头,他又看到黑暗的亭子里挑起一盏昏黄的灯笼,灯笼下有少女衣裙倩曼,温柔含笑,仿佛在等待归人,仿佛那便是他的归处。

    苏愚心中不禁又拂过一丝怅惘,但转瞬便被冷雨冲刷干净。他像往常一样走进亭子,解下吉他,与少女相对而坐。

    他从不知道,这盏被俗世繁华重重围困的灯烛,这盏远比都市夜景晦暗单调的灯烛,只为他一人而亮,也只想照他一人。

    灯火浅淡,在亭中跳跃。灯火之外,只有雨声淅沥如歌,迷离的黑暗里看不到一丝雨线。灯火之内,少年人时而交谈时而抱琴弹奏,琴声断续,语声轻盈。

    时间不过半个小时。苏愚收好吉他站起身,把呢衣的帽子盖到头上,裹紧了衣服,像往常一样告辞离去。只是他刚刚走出凉亭步入雨中,便听身后“紫萝”叫了一声:“苏小愚,等一下!”

    他止步回头,微微仰起脸看向灯笼下的少女,雨水嘀嗒落在脸上,迅速打湿他前额的头发。

    “紫萝”问:“你觉得,我姐姐这个人怎么样?”

    苏愚微怔。他知道她问的是徐青萝怎么样,当然是很好很好,只是他不懂对方这样问有何目的,所以愣了愣没有回答。

    “紫萝”问完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见他发愣便又摆了摆手说道:“好啦没事,你别在雨里傻站着了,快回去吧!”

    苏愚点了点头,转身便走,只是走了没几步,却又听身后少女叫道:“喂,苏小愚!”

    苏愚也不知她又想说什么,便又停下来向亭中回望。

    少女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很是鼓了一下勇气才说:“我姐姐她说她想谈恋爱了。”

    说到后半句,声音又逐渐低下去,可这句话还是穿透雨幕,完整地送入苏愚的耳朵,就像天外飞来那般意外,让苏愚很是一惊。他没想到少女会突然跟自己说这些,她想表达什么?

    联系前后两句话,大概一般人都会隐约读出些表白的意思。先问你我怎么样,再告诉你我想谈恋爱,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有七八分的意思。苏愚虽然思维简单,但他又不是傻瓜,也能听出其中关窍,可哪怕意思明确了七八分,剩下那两三分毕竟要靠男孩子去猜测,而苏愚的猜测绝对不会是“徐青萝喜欢我”。

    他们可以是朋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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