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老爷总是被夺舍-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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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却突然回了贾琏一句:“什么这样那样?一个人要什么样,全都得看他自己!”他赫赫说道,然后侧过头,认真的看着贾琏这个儿子。
“好琏儿,你老爷我,就是要成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卷头发的男人!”
……
半晌,贾琏无语,厨房也一片寂静,有那识趣的不敢看大老爷的乐子,悄声的走了。
灶台里“噼啪”一声,崩出了一个火星,打破了这寂静。
贾赦人虽然醉得迷糊,但嘴上还是很执着的。“火钳烧好了,琏儿,来给老爷我烫个卷发——”
贾琏不想依着他,可贾赦瞪眼,虽然醉着,可就是没醉睡过去,还纹丝不动的不离开这地界儿。
十分无奈,贾琏只好道:“老爷,你可记得了——这可是您亲自要儿子给您烫的!”说罢,他还看了眼扇子,坚持让他作证。
……
第二十一章()
皇帝微服遇刺后的来日清晨,咸宁帝下了一道旨意,传旨的天使早早地来了荣国府,虽然现在贾府的门匾没了,但这回可不同了。
天使脸上盛着亲热的笑容,后面还跟着一帮人,其中几个抬着一长方物体,上面蒙着一方秋香色的绸布。
大老爷贾赦今日刚刚起床,他能轻松的时日不多了,过几日估摸着皇上就能给他这个状元授官了,到时候说不准日日早朝、天天早起唉。
“请大老爷安,宫里来人了。”门房派人传话。
贾赦也就是刚起床,还没梳洗,可宫里的人不能怠慢,忙命人去通知贾母和其他人,只是不知是不是有圣旨,需要沐浴更衣并焚香摆案。贾赦问了一嘴,才知道确实是皇帝派天使来的,小太监们还抬着东西呢。
难道是给老爷昨日救驾的赏赐?
贾赦心里顿时踏实了。
他命人挑一件新袍子,又让梳头的丫鬟过来,贾赦端坐在铜镜前,心思都在皇帝会赏给自己什么东西上呢,可要给大老爷梳头的娇云手足无措。
“还不赶紧的?”贾赦等了半晌才发觉头上没动静。
“……老爷,请问这头今日怎么梳?”娇云咬着嘴唇,她求助的看了眼翠云,可翠云瞅着大老爷的头发,眼睛眨了眨,别过头去,很是没良心的没理会她。
“什么怎么梳?还像往常拢起来,发髻上簪一个簪子不就成了。用那个虎头白玉簪。”贾赦没好声气地说道,这也用问老爷,老爷不得累死呐。
娇云为难地看着大老爷头上弯弯曲曲的发丝,手轻轻的拢上去,可这头发怎么弄都不对味,十分不平整,贾赦被他弄得心烦,终于往铜镜那边瞅了一眼这迟钝的丫鬟在干嘛呢,结果他愣了愣。
“老爷我这头发——”贾赦伸出右手摸了下,头顶发丝弯弯曲曲,丫鬟已经把头发大部分拢了上去,可哪里会光滑啊。娇云急的都要哭了,这头发梳不好啊。
贾赦半天不吭声,脑袋里有些微印象,但记得不太清。昨晚他好像喝醉了……
“去把铜钱和扇子叫来。”
铜钱和扇子早在门外候着,昨晚琏二爷给老爷用火钳烫完发后,他俩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大老爷头发张扬飞舞,弯弯绕绕的,一路披散着回了大房,大老爷喝醉了没感觉,路上他们和二爷可受了不少人的注视。
半道,琏二爷就顶不住了,撂下他们,回自己的院子去了。他们只好吭哧吭哧的搀扶着大老爷到了外书房,其实他们压根不敢送老爷到太太房里,太太若是看到,还不得吓着啊。
“说,老爷我的头发是谁给弄的?”瞅着镜子中乱糟糟的头发,贾赦满脸怒气。“就算昨天老爷我醉了,我说什么,你都做吗?往常也没见你们这么听话忠心……”怎么爷的小厮这么蠢笨!
铜钱捅了捅扇子,昨天他可是“不在现场”,扇子后来可是挨着老爷的。
扇子小心地回答道:“老爷,这头发是二爷给您烫的。”琏二爷可千万别怪自己啊,他只是实话实说。
琏儿?贾赦努力想了半天,隐约有些印象。算了,只是现在这般模样,他如何去见天使,去接圣旨啊。
贾赦坐着不动,心想着要能避开接旨就好了,他感觉有些诚惶诚恐,他这副样子,若是被传旨的天使或者其他太监看到,再回宫告诉皇帝……贾赦脸色不太好看,心里发虚,就是不想动弹去丢脸了。
丫鬟娇云半天没成功梳好发髻,神色慌张的站在老爷身后。
贾赦摇了摇手,让她把头发放下来,拿个宝蓝色的发带给系上。
片刻后,贾母差人来催促,质问老大怎么还不快去荣禧堂接旨,天使等得都急了。
贾赦闭上眼,合计着贿赂点银子,估摸着天使也不主动跟皇帝说起。嗯,就这么去接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贾赦破罐子破摔,起身往荣禧堂那里去了。
荣禧堂里,贾母和贾政早就在院子里等得着急了,这旨意可是给老大的,但毕竟是阖家的荣耀,荣国府全家都候着呢。
王夫人有些失望,前几个月宫里就传过来消息,元春已经受了宠幸,但迟迟却没有晋封旨意,只是混着叫贾妃,实则是没品没级的。王夫人就祈盼着一天女儿能有大出息。
天使等了半天,他就没等过这么久的,不过皇上好像很重视这贾赦,他看了看荣国府其他人来的神情,心里有些自得。他们还以为只是授官的旨意么,其实是——
此时贾赦进院,传旨太监也就是来贾家的这个天使,他眼睛有些不够用了。
哟,这人是谁啊?还是贾赦贾恩侯吗?
他结巴了一下,“贾将军?”
贾赦脸上带着笑,神色有些谄媚,他袖筒里放着一张百两银票呢。
就知道他今日的这发型太难看,贾赦恨恨地瞥了一眼远离躲着自己的贾琏,这小子不分轻重,他说让他给自己烫发,他就烫啊,那自己往后说让他这个做人儿子的去死一死,他还能去死吗?哼。
传旨太监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虽然这荣国府的当家人有些奇怪,但他管不着,还是赶紧传完旨意走人。
听着天使赫赫扬扬的说了一大堆,又奉上了一个牌匾——居然还是贾府原来的“赦造荣国府”的匾额,这意思是……皇上隆恩啊!其他礼物此时都微不足道了。
贾赦惊愕的合不拢嘴,哆嗦的说道:“皇上恩典呐,竟然升小臣为国公了?!”不仅国公的匾额回来了,竟然继续沿袭祖上的爵位……
心花怒发不足以说明贾赦的兴奋之情,贾母更是浑身颤抖,跪着的身子一直没起来,脸色都通红的,至于二房的反应也没人去注意。
“贾将军,哦不,国公爷,您该接旨了。”天使示意了下手中的圣旨。
贾赦忙不迭谢恩的接过来,起身供在香案上。
等天使走了,贾赦都忘记行贿了,袖筒里的银票都掉落在地,还是贾琏趁着恭喜的时候,帮着父亲捡起来,贾赦笑了笑,大方道:“赏你了,琏儿。”
贾琏心下嘿笑一声,不客气的收做私房钱了。
贾赦此时根本忘记了那预备堵那传旨太监的封口费,他乐颠乐颠的回房,打算写折子谢恩,好等着哪天皇帝有空他去觐见。
其实封爵国公的这旨意的排场并不大,咸宁帝心里实则并不怎么重视,只是想着贾赦关键时刻的救驾之功,心有感触,加上他也不介意这几年抬举一下贾家,若是贾赦识趣则万事皆安,若是不识趣……四王八公这些家,还是很碍眼的。
等传旨天使回宫,宫内顿时兴起了一条留言,说那皇上看中的新任荣国公贾赦,人挺奇怪的,头发竟是弯弯卷卷的,根本不像大夏朝人头发的黑长直,竟十分像是西域诸国那边过来色目人。
这传言传来传去,传到凤藻宫里的元春耳朵里,竟有宫女和太监说大伯父不是前任国公爷的亲生儿子,否则怎么头发怎么与其他贾家人等大不相同。再者说,大家怎么听说荣国府的那老太太,好像极为不喜这大儿子,却十分偏爱小儿子、小孙子,证据就是连荣国府的正房都是小儿子一家住着呢。
宫里有与元春争宠的,更是极力往里面添枝加叶的,传言变流言,内容越来越离谱……元春不时就收到各种迥异目光,面子很是受不住,甚至还哭了一场。
没几日,贾赦这个状元兼国公爷,得了皇帝的召见。
早晨起来,贾赦就有些咳嗽,邢夫人十分不安,要是差人请太医,可宫里还等着老爷呢。
“咳咳咳!”贾赦咳嗽着,摇了摇手,说道:“无事。当今陛下乃是仁爱明君,就是在君前略有失仪,也不妨碍。”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安慰邢夫人。
邢夫人怔了怔,但心里很是受用,自成婚以来,老爷还从没有对她这么温柔的笑过呢。
贾赦一路咳嗽的进宫,领路的小太监都担心这位国公爷把肺给咳嗽出来,不时忧心地回头看他。
“小兄弟,不用担心我。”贾赦对他笑了笑。
“不敢当,奴才可当不起国公爷这么称呼。”虽是这么说,但小太监听了,心中一暖。这满朝文武任谁见了他们这帮太监,也没当他们是个男人,称呼他们为“兄弟”啊。
这荣国公说话真中听,好生会做人!就是——这头发梳的有些糟糕。
贾赦到了御书房,跪下见礼。
咸宁帝说“安”,贾赦起身,咸宁帝这才有空放下手中的奏折,可他抬眼就顿时怔住了。然后,他哑然失笑。
他也没去问贾赦,荣国府大小的事情,他都在密折里看到了,贾赦的这头发还是他命令他儿子烫的。
咸宁帝本来就是当笑话看的,但没见到本人,实在是想象不到这贾恩侯的模样。
嘴角抽动了一下,略微扬起,咸宁帝与贾赦简单的对答了几句,并要贾赦明日大早朝上朝,至于职缺也等明日再定。
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