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怪谈之蒲牢(GL)-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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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放松身子,背靠在墙上,望着星星说:“真是不可思议,明明很累的,没想到睡了一会就醒了,一点也没有疲惫的感觉。嗯,是在麒麟殿的原因吧,灵气很足,所以恢复也快多了。”她伸一个懒腰,抬起手臂左右运动,头偏向右边,目光在圆柱上雪白的卷轴一掠即过。
眼睛转向左边,一点残影在脑海一瞬即逝。
诶?
阿絮突然顿住,刚才的画上,是不是画了什么?
进入殿堂的时候阿絮大概看了看殿里,知道有些圆柱上挂了卷轴,也大致看了一眼,但大都是些山水花鸟,没什么特别的,就没细看。不过仔细想想,这么空旷的大殿,其他没啥看的,也就只能看看这些画消遣了——难道说,这些卷轴有什么玄机?
阿絮走到刚才看到那幅画前,凑近了些,用灵火点了招引子,把画照亮些看。
“啊,看得我都有些饿了,想吃东西。”阿絮拖着嗓子叹道。面前的画轴约莫有一米来长,分为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从上自下画星月云层,下本部分则是一户山野人家,外面是果园,里面是茅屋,果园的坝子上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娃,光着膀子,握着蒲扇,弯着腰在看草丛里的蛐蛐。
阿絮盯着果园里硕果累累的果树,摸着憋憋的肚子咂嘴。她想起刚才一晃而过的黑点,整幅画面都很干净,在柔和的月色下十分素净,并没有突出的黑点或者墨块,那刚才她看到的是什么呢?
“难道是眼花了?”阿絮捏着招引子的尾巴,把它又往卷轴靠近了些,从上到下仔细找,看到茅屋的门角时,忽然往后跳了一步,深吸一口气,“这是。。。。。。什么啊。”
阿絮低下头,伸手隔着一点距离指着茅屋的门角和地面的衔接线,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门里伸了出来,仔细看的话,有点像什么的胳膊,尖端的位置还有分叉,像是模仿手或者爪子一类的东西。
整个安静祥和的画面,就被这不起眼一角的黑影给破坏了。
这是同一个画师画上去的吗?为什么要在这么安详的景色里画上这么可怕的东西?
那其他的画呢?
“走。”阿絮扯住牵引子的尾巴,把它拖到另一幅卷轴前。这幅卷轴上画的是一条河,沿河两岸有许多土屋,有妇人蹲在河边捣衣,有孩童在河里戏水,远处的小路上,一个樵夫挑着柴火归来。
没什么奇怪的。
她又围着大殿转了一圈,把每幅卷轴都认真看了一遍,其他都是些普通的画,画了古人的生活风俗,很平常,再没有找到像那幅画上黑影一样的东西了。
阿絮又回到了第一幅卷轴旁,去看茅屋门角的黑影,皱了皱眉,是她的错觉?怎么感觉。。。。。。这团黑影比刚才变大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刚才应该只有“一只胳膊”才对,可是现在,感觉更像“半只胳膊”。
但是因为在画面里占的面积本来就很小,有一点变化是很难察觉的,所以也很难说清楚这画里的黑影到底是动了,还是没动。
“也许是画师不小心滴的墨吧。”阿絮这样想,她也没有太多心思观察这些画,仰头看了看殿堂的高粱,飞上去落到横梁上,打算把这里里外外都查一遍,好找到出去的方法。
又过了两个时辰,天完全亮了,天窗里照进明媚的阳光,大殿完全亮堂起来。
阿絮已经把堂顶查了个遍,呛了一脸灰,除了在梁上的一个犄角旮旯里摸出一支炸毛的烂毛笔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咳——咳咳。”阿絮小臂捂着口鼻,落到地上,使劲用手掌扇风,“就说她吧,好歹是什么中正圣兽王,这么大的宫殿也不让下人好好打扫,这是积了几千年还是几万年的灰啊,咳、咳啊。。。。。。”
“不行了。”阿絮用手在半空抓了一把,催动水汽凝结,用冰晶结成小杯,盛了一杯水喝,又洗了把脸,“让我休息下先。”然后随便找了根柱子抱着喘气。
缓了会,阿絮抬起头,看到卷轴里的画,不由瞪大眼——这、这是晚上看到的那幅画吗?
以防出错,阿絮把大殿里每一幅画又看了一遍,确认没错,整个殿堂里只有一幅画画了河,就是这一幅。可是晚上的时候,阿絮看到这幅画里的河流里水波荡漾,可是现在,河里根本没有任何水,只有干裂的河床,妇人依旧在河边,孩童也站在河底,樵夫依旧走在归来的路上。
阿絮握紧手里的烂毛笔,跑到那幅果园图边,眼睛往茅屋门角一瞟,果然,黑影不见了。接着,她看到坝子里的那个小孩,小孩的表情也变了。晚上看到他时,小孩正一脸认真地看着蛐蛐,而现在。。。。。。他正两眼空洞地笑着,就像。。。。。。就像失了魂一样。
仿佛被什么偷偷换掉了里面的东西。
阿絮看着这画看的心里发毛,她总觉得她在看画,画也在看她,尤其是那个小孩,怎么看怎么诡异,似乎是正在对着她笑。
这些画到底有什么寓意?
阿絮想不通。她坐在圆柱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卷轴,想看清画面究竟是怎样变化的。然而看了一天卷轴都没有变动,到了黄昏,就在阿絮准备放弃的时候,画面突然开始动了!
“我的天。。。。。。”阿絮目瞪口呆地看到有河的那幅画里,原本干涸的河床里,从河头涌出了水,而那幅果园图里,有一道细细的黑影从小孩脚下慢慢游走。。。。。。
阿絮转过身,看到背后紧闭的店门上,白天空白的横幅卷轴上,逐渐浮现出一道人影来。画像里的人身形很模糊,只能看个大概,但是细节完全无法辨认,大约能看出是个衣袂飘飘长发束冠的,手中一道长痕,估计是剑一类的武器。整个人像动作流畅,即使看不清,也不难想象画像原主的神风俊采。
看着门后的横幅,她低下头,看着手中斑痕累累的烂毛笔,眸中波光点点,“难道说,你想告诉我什么吗?”静静转过身,指尖凝聚水球,握起毛笔,用水浸润笔尖,待毛笔湿透,走到一幅小桥阁楼的的楼梯延长,一直画到卷轴外,画到圆柱上,再画到地面,画到脚下。
——“画之为精,即为‘画魅’。魅有‘中仙’,有‘中魁’,有‘风月’,其以静中有变,静自为动,最为上成。”
“如有画之魅者,育灵人可延其墨,至现世,一墨相连,两境相开。”闭着眼,阿絮念完从前看来的古卷的话,提笔成花,一脚踏入地上的画梯里,下身竟陷了进去,再走两步,回头看,居然已经脱离了殿堂,走在了圆柱之中。
阿絮露出笑容,没想到真行!连忙把破毛笔收进衣兜里,可得把这个收好,否则到时候恐怕回不来了。
再走两步,已经踏入花卷之中。大殿里是夜色将至,画卷里却是阳光明媚,莺歌燕语。
朱色的小桥下淌着碧水,偶有微风拂过,粉色的茶花上沾着水珠。顺着小桥走到小山边,小心翼翼上台阶,走到凉亭里。
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低着头,怀中抱了一只横式琵琶,两绺淡金的发丝垂在琴弦边,纤长的指甲扣在弦上,不时拨动琴弦,发出铮铮的轻响。
一名身披铠甲的将士从凉亭的另一边走进,抱拳道:“启禀公主,犬戎镐西大旱,毕方顒枭攻城,已派西海黄龙镇守,不幸战局突变,前线告急,还请公主下令指示!”
琵琶落下,女子抬起头,阿絮站在凉亭另一边,看到她纯金的双眸,还有额间金色的应龙花钿。
“岂有此理。”女子把琵琶放到亭椅上,对将士说,“召集四海龙王,湖神河伯,本宫随后就到。”
“是,公主。”
阿絮看着女子,眼中惊异万分,她不就是。。。。。。
将士走后,女子蓦然转身,两步掠到阿絮身边,略微倾身,贴在阿絮面前,“你是何人,怎能来到这里?”
第250章()
“我是从。。。。。。”阿絮缩着脖子往后退;低着眼珠看着女子卡在脖颈上的手,然后慢慢向下;落到身后的石阶上。
“从?”女子扬起眉;眼里充满疑惑。
“对不起公主殿下,我是从北海来的;爹爹嘱咐我不能乱跑,可我看到这么漂亮的院子;又看到公主殿下的美貌,所以情不自禁。。。。。。”阿絮怯生生急道,顺势跪伏顿首,半化出龙角和龙眼;“还请公主恕罪。”
“白龙啊。”女子狐疑地看她,过了一会;才一点点放开手;阿絮稍微松了口气,又听到她问:“你是北海哪宫的龙女?父亲是谁?来这做什么?”
“我。。。。。。”阿絮眼珠急转;咬了咬后槽牙,小声道,“家父。。。。。。敖澜。。。。。。”
“北海龙王?”女子看她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现任龙王青年才俊;可还年轻得很,北海两位王子和一位公主我都认识,你又是从哪来的?”
“这。。。。。。我。。。。。。”阿絮神情尴尬,嗫嚅道;“娘亲她。。。。。。上不了台面,不曾要名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女子沉默半晌,总算肯放她走了,“本宫对别人的家事不感兴趣,你既然知道错了,就不许再犯,这地方不是你随便能来的,赶紧找你父亲去。”
“是,谢公主殿下。”阿絮欠身送她离去,抬起眼,弹出两指,放出一只雪丝燕,低声道,“南旋,跟着她,有任何动静立马告诉我。”南旋抖了抖翅膀尖,化作一缕白光,闪了闪,变成一个小点,落在那女子的后颈根。
阿絮最后看了女子的背影一眼,捏了隐身诀,跳上房檐,越过楼阁顶端,找到宫城的大门,捡了个僻静的角落落脚,收回手臂,望向高悬城门之上牌匾,“镇天公府。”
她敛一敛眸子,嘴角微撇,“原本是王侯公爵,声名显赫,最后却落得个皮肉分家尸骨无存的下场,说是受欺于人,又何尝不是玩火**,说到底还是太愚昧。”
往前百步,是巍峨雄壮的镇天门,门上缠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