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剑啸江湖-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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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南宫秋雨却越来越愤怒了,他握剑的手几乎都在因为自己的愤怒而不住地颤抖了。陡然,他一伸手,便去刚才被他齐根割断了头发的黄清波面前,抓过他的佩剑,咣当一声,往柳中门的面前一掷,并厉声说:“现在,我给你同等的机会,剑也给你了。我重新把剑装入鞘中,等我数到三的时候,你不出剑是你的事,但是我绝对不会手软!”说话间,他已经归剑入鞘。
看对方的神情,听对方的话,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傻子都能听出来,一场厮杀必不可免。尤其是后面这句话,给了柳中门很大的诱惑——他愿意把剑重新装入剑鞘之中,跟他来一次公平竞争。
这个条件的确很有诱惑力,毕竟柳中门也是江湖上久负盛名的剑术名家。他不相信,自己会赢不了这样一个怒气冲冲的老头子;最主要的还是,他已经被这个老头子逼得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一……二……
三还没有数到,柳中门已经手忙脚乱地去抓剑了。但是,很遗憾,等他抬头的时候,一柄比冰还要寒冷的剑锋,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了!众人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刚才目睹柳中门慌慌张张抓剑的动作,简直比三岁小孩学走路的姿势还要难看——但是,他却能用剑杀死天下第一快剑的唐少爷,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毕竟,在座的除了江春桥一人之外,也都是江湖上名气响当当的剑术名家。旁人看热闹,行家看门道,他这样的剑法,又怎么能逃过在座的行家人的眼睛呢!
“唐宁不是你杀的!”南宫秋雨忽然有感而发,“说,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剑依然停留在柳中门的喉结上,而柳中门也只好将摸索半天,仍没有拔出来的剑,颓丧地丢在桌子上。
现在,一切都被揭穿了,他除了老实交代,再说谎也说不过去了!因为,旁人的眼睛比雪还亮。
“爱徒是被南剑杀死的!”他说,“因为,在我和他决斗的时候,有一个叫南剑的青年剑客,突然飞上了试剑台。并且与他说了几句话后,俩人同时出剑了。谁也没有看清,他们俩人是如何出剑的。但是,南剑走后,爱徒就站在原地,再也没有移动过半步。我在上面也静静地等了两个时辰,最后,忽然被我看见爱徒的眉心,有一个像苍蝇一样小的伤口,溢出了一点点血;于是我便料定,爱徒一定是被刚才离开了的南剑所杀的。”
“后来,你便借题发挥!把自己标榜成了,新一代天下快剑!”黄家五子中的黄青云厉声说。
“是的。”
“你好无耻!”对方说着,将面前的一杯残酒,泼在了他的脸上。随即,众人愤愤离去。
南宫秋雨也啼笑皆非冷笑了一声,他把剑收了起来,“杀你这样的人!”他说,“简直污了我的宝剑。”说着,他叹息一声走出了客座的门。
酒座里的人都走空了,刚才黄青云泼在他面上的酒,正从他的头发滴到了眉毛上,之后又从眉毛上,顺着脸颊流到了嘴角,还有一点点渗进了他的口中。这一刻,他尝到了人生中苦酒的滋味。客座里除了凌乱的杯盘碗盏,便只有他,还有这些刚刚还有很多人坐过的椅子。
现在他不敢出门了,他知道自己一旦走出去,每一个看见他的人,眼里都有一把无情的刀;这把刀,比刚才南宫秋雨手中抵在他喉咙上的剑,还要可怕,还要让人感到羞耻和痛苦。
于是,他的脑海里又回忆起了下午试剑台上的那一幕。回忆中,他感觉到南剑又可憎、又可恶;要不是他突然搅局,他现在不一定就会死了,说不定还真的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快剑了呢!纵然不能成为天下第一快剑,从然是被唐宁的剑杀死了,也比现在这样奇耻大辱地好。
这样一想,他就恨透了这个叫南剑的人,自己的羞辱完全是因他而起的;最后,他郑重地在桌子上打了一拳,并咬牙切齿地说:“此仇不报枉为人!”
但是,自己本事平平,又如何报得了仇呢?
他又忽然想到在江都地区,有一个妖道黄道婆,此人是江都五怪的师父,善通妖术,何不找她去学一学神出鬼没的妖术,来对付这个可恶的南剑呢!想到这里,他的心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一丝复仇的希望。
“柳大侠请你结算酒席钱!”陡然,一个侍女走进来说。
“结算什么酒席钱!”他愤愤地说,“这是棺材匠江春桥请的客,怎么会让我结算酒钱,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刚才我们都问过了!”那侍女抿嘴一笑说,“他们都说你在楼上等着买单。”
遭受过羞辱的人的心是很敏感的,见这个侍女这样莫名其妙地笑,他的脸便不由自主地红起来。他再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他真希望有一条地缝能够钻进去,或者是有一双翅膀,可以远走高飞。
“多少钱?”他问。
“三百两!”
他傻眼了,钱袋里只有十五两。于是,他只好从背后拔出了剑!利剑一挥,这个侍女便永远也不会笑了,最后,柳中门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就像一只偷吃的猫一样遛了!(。),。,。请
第313章:湖边的杀手()
喜欢猎奇的人,也常常闹笑话。
当时南剑从碧水湾庄园出来,坐上马车飞驰而去,里面数千好奇的观众,便都像潮水一般,跟着马车飞奔。他们都想迫切看到,这个刚刚受了唐少爷一剑的人,究竟能撑多久,究竟会在什么时候,伤口破裂,奔血而死!
结果,他们追了一条又一条街道,最终人们都追得满头大汗!可是,却都很不甘心,望着马车远去的地方,悠悠地叹息:“这要是在半路上坏了,不把过路的人吓死才怪哩!”
但也有,家庭条件好的,骑着马追赶——似乎,看着人家不死,他们就不痛快了!
再次围绕着黑河镇找了一圈,依然没有找到南宫琳的父亲!“南宫姑娘!”南剑最后说,“现在太阳偏西了,令尊大人一定是先回家去了,我直接送你回家吧!”
“南大哥,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用客气!”他说,“我也正好顺路去枫桥镇。”
马车出发了,沿着上午他们来时的山路,一路飞奔。太阳渐渐偏西,炎热的气温也渐渐降了下来,林子里的鸟开始陆陆续续返回林子了,他们一路上都听到,哗啦哗啦的鸟叫声,就像是好多鸟在打群架。
“南大哥你听!”南宫琳在后车厢上隔着板壁说,“林子里的鸟,好像在吵架似的,哇啦哇啦地叫耶!”
“是的,它们在开会!”南剑逗趣地说,“大鸟告诉小鸟,今晚你睡地上,我睡床上,不听话的鸟,就去门外盯梢!”
南宫琳听他这么说,便咯咯地笑起来,隔着车厢板一听,陡然便又使南剑想起任思云了!他想起任思云的笑声,就是这样,咯咯地笑,就像马蹄子敲在路面上一样得得地响!
嗨!那一刻他真想她。
天空中渐渐地现出了夕阳西下的情景了,远远的天边,正有一群大雁排着整齐的队伍,悠悠地飞向远方;弯曲的山路上,孤独的马车正在飞奔,卷起了一路的烟尘,将道路两侧的青草盖了一层又一层。
不多时,根据南宫琳的向导,南剑沿着大路,在一座山林十字路口,拐进了一片竹林。再行了一段路程,来到了一所茅棚前。
“到了,南大哥!”南宫琳激动地说,“这所茅屋就是我的家,会不会觉得我家好贫寒呢!”
“不会!”南剑停下马车,来到后面将她抱下马车说,“山村生活,这是最美的家园了。我从小做梦都喜欢在这样的地方,搭一所茅屋,静静地生活。”
“那你就留下吧,南大哥!”那一刻她说话的表情,竟是那样认真,以至于,南剑听了、见了都不知道该怎样推辞了。
他笑了笑,“南宫姑娘……”
不等他说完,他便抢着说:“南大哥,我都叫了你一天的大哥了,你怎么还叫人家南宫姑娘,这听起来好陌生啊!你可以叫我一声妹妹吗?”她看着他,认真地着他的回答。
他笑了,“南宫妹妹!”他说,“是哦,顺口多了!”
两人都笑起来,“那你以后都这样叫我吧!”她说,并且拉着他的手,往他们家的茅屋走去,“父亲,父亲……”他连续叫了几声,却没有人回答。
走进门口一看,房门也并没有锁,于是,她便推开了房门。这时,夕阳的光线已经将屋后面浓重的山影投到了茅屋上,也使里面的光线暗淡。放眼四顾,隐隐看得见里面简简单单的家室,但是,依然没有看见南宫琳的父亲。
“那会去哪儿呢?”南宫琳愁眉苦脸地说。
见她一脸忧愁,南剑的心情也难掩忧虑,“令尊,会不会又去挖莲藕了,”他说,“你们平日里都在哪里挖莲藕呢?”
“哦!那一定是了。”她激动地说,“平日里家父都是去对面山下的荷塘里挖莲藕,走,我们去看看吧!”她指了指屋后的那座山说。
在山下有一片荷塘,在夕阳的照射下粼粼水波金光闪闪,田田的荷叶密密地拥挤着,粉红的荷花从叶子的缝隙中羞涩地钻出来,就像一个美丽的姑娘从翠绿的遮阳伞下探出她靓丽的面庞。于是,红色的蜻蜓翩然飞来,轻轻地在她的花尖上稍许停留,仿佛留下了深情的问候;在一抹晚风中,荷花轻轻地摇摆,就像是用她最温柔的语言告诉南宫琳:“不要焦急姑娘,一切都会平安无事的。”
两人来到荷塘边,无边的荷花清香扑鼻而来,在晚风中荷叶舞动,荷花轻摇,河面泛起了滟滟的波光。但是,偌大一个荷塘里,依然没有看到南宫琳父亲的影子。这让她更加焦急了,看她满脸的愁容,南剑也很难过。
“南宫妹妹,”他关切地说,“在镇上你家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