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传人都市行-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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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动乱，要不是古枫的存在，恐怕白菲菲已经崩溃了。
恍惚间，她看到了她的爷爷，一样倒在血泊中，生机逝去，逐渐成为一具僵硬的尸体，死亡的气息在白菲菲的心头，无声凝聚。
“没事。”古枫安慰，眸子清明，透露着鼓励与安静，轻柔地抚平白菲菲心中的创伤。“你和龙姐先回去，我和他们走一遭，不会太久的。”
说完，古枫将白菲菲的手交到了龙洋的手中，转身随着胡蝶离去。
“麻烦你详细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回忆尽量全面些。”胡蝶说着，早已经打开了录音机，开始了录口供。
她今天并没有找古枫麻烦的意思，一脸的正式，精致的五官如玉般光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发丝有些凌乱，但却没有梳理。
这样的时候，倒是有着与之前迥然不同，很有魅力。
车子走着，但古枫却又一种错觉，感觉自己始终待在东方明珠那栋大厦里，一柄窄刀，一柄无影剑，几个模糊的影子，在他的脑海中跳跃。
三个人！
这一次古枫很肯定，前两次的杀机，是一样的。但是袭杀自己的那人，却稍稍有些不同。古枫理顺了一些脑海中的思绪，得到这么一个结论。
也许，他们并不是一起的，古枫的心头，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声音。
“古枫，说话！”
一个略显急躁的声音，在古枫的耳边唠叨重复，那双大眼睛与古枫对视，有诸多不满，亦有不忿，浓缩在一起，没有爆发出来。
古枫依靠在座上，慢斯慢理地开始讲了起来。
事情发生的时间很短，但是古枫却讲的很慢，中间更是断断续续，时而沉思、思考，当说到陈应天时，古枫面色有了一丝的变化。
这个人，他的印象很深。
结缘于花坊，两人间说话并不多，但却蕴含深意，让古枫猜想了很长时间。紫荆花的轮廓，像是一面符幡，莫测的影子时隐时现。
他在等人。。。古枫还记得这句话，可是如今他死了。
古枫讲的越来越慢，但是胡蝶却没有催促，她的心神，似乎融入了古枫，安静地听着，不像是在录口供，倒像是说着故事般。
他把她带进了自己的迷茫，让她几乎迷失。
古枫的话，已经超出了口供的范畴，但是胡蝶却依旧未察觉似得，托着下巴，双眸眨动，定在古枫的脸颊，如痴入神。
“头。。。头。。”
胡蝶懊恼地回头，没好气地叱道：“什么事啊？！”
驾驶位上的警员靠口，好心提醒道：“头，你们偏题了。。”
“开好你的车就行了，这边难道你以为我听不见吗？”胡蝶再次叱道，俏脸上飞上了一丝通红。
“。。。。”
警员很无语，但是在胡蝶的威压下，闭上了嘴巴。
“后面呢，怎么样了？”胡蝶回头，继续盯着古枫追问。
“后来。。。”蓦然，古枫的手臂触到了坚硬，他顿住了。
那个小盒子，他还没有打开！
古枫有些迫不及待，没理胡蝶的追问，探手从怀中将盒子掏了出来。木盒温热，这是古枫自己的气息，里面有着什么？古枫期待。
“咔………”
打开扣锁，似乎有着一道光飞逝出来。
“这是什么？”胡蝶好奇地问着。
只是不等她得到古枫的回应，便见着盒子打开了，流光莹莹，像是一颗小小的月牙，散发着清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它皎洁、清冷，像是天上那轮明月的影子，月华四溢。
在它的下面，压着一张薄纸，一些乌黑的痕迹，隐隐展现。这是一封信，从那泛黄的纸张上，可以判断它应该有一些年月了。
古枫盯着盒子里的东西，隐隐间倍感亲切。
他小心地捧起了那颗月牙，突然间却是想要痛哭，他的心，瞬间被泪水充斥，那种复杂的情绪，是他平生的第一次！
湿润的双目，古枫捻起那泛黄的一页，只是一眼，便身子大震！
那是一个署名，却像是穿越了无穷时空的呼唤，简简单单，很娟秀的字眼，那是一个女子的手笔，她叫——雪。
母亲！
古枫哽咽，难以出声，这是她母亲的笔记，是一封家书，隔着数十年时光来到了自己的手上，还有那月牙，那是母亲最珍贵之物。
它们现在，都来到了古枫的手上。
几句很暖心的话，古枫想哭，但却只有泪水，没有声音。。。他的坚强，在这一刻却是那么的脆弱，像是一张薄纸，弹指可破。
胡蝶絮叨的话，古枫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长大了，好好照顾自己。”
恍惚间，古枫听到母亲在自己耳边这样说着，这是母亲最大的期望，不要其他，只要古枫好好地活着，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母亲。。。”
古枫喃语，失魂落魄。
他紧紧地拽住了手中的月牙，就像是握住了母亲的手，舍不得松开，那张写满了关怀的话的纸页，被他郑重地收起，叠放在心口。
“为什么。。。”
古枫不懂，不明白，他的脑海，浮现了一张挂满微笑的脸，很远，但似乎又很近，他想伸手去抚摸，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支离破碎。
“您到底去了哪。。。”
“我想您。。。”
“您真的不在了么。。。”
第四十章 警局（二更，要点推荐票票）（）
两行泪，一个人。
古枫的魂栽在孤寂的大地上，追寻着那个背影，但却永远接近不了，永远是那个距离，不远不近，却让人生出绝望。
“喂，你没事吧？”胡蝶略带着关怀道。
她看着古枫哭着，却又笑着，没有声音，只是静静地泪流，像是要把自己的泪水全部倒出。
她不断地呼唤着古枫的名字，可换来的，是一个几乎死寂的躯壳，古枫的灵魂，像是在刹那间被魔鬼吞噬，只剩下了哭与笑。
“喂，你醒醒！”
胡蝶的大嗓门，震的开车的警员忍不住捂起了耳朵。
“母亲。。。”
又是一声喃语，声音低得几乎不接闻，胡蝶楞了一下，看着显得很不正常的古枫，暗道这家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自从打开盒子看了那信之后，便是这般了。
他的右手心，从那指缝空隙间，柔和的光辉穿透而出。
那枚月牙，胡蝶都有些动心的感觉，看着古枫紧紧攥着，手背上的青筋突出，那月牙对他一定很重要，胡蝶暗暗想着。
“你在哪。。。”
难道这家伙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哪么？胡蝶冷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古枫时不时的喃语，将其归纳总结，然后推断出最合理的解释。
“头，我看这小子八成是傻了。”
“闭嘴！”
胡蝶瞪眼，微有不满，古枫的状态明显不对，这让她心底有些担心。
“啪！”
谁也没料到，胡蝶会动手，响亮的巴掌打的古枫有些回神，麻辣辣地疼痛，暂时地让他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他望着胡蝶，很是不解。
“喂。你这家伙就是欠揍！”
“干嘛打我？”
“打你？我。。。”胡蝶忽地右手抬起，又急又快地落下，清脆的声响第二次响起，开车的警员身子一颤，有些惊惧地朝后视镜望了一眼。
彪悍，虎威！
古枫彻底回神，在胡蝶的第三巴掌落下的瞬间，被他抓住了，扣了起来。
感觉着两颊的湿润，古枫快速地抹干，脸上恢复了平静，自己的情不自禁，肯定很难看吧？古枫心中想着，看了胡蝶一眼。
丑态尽露，还是在一个女子面前。。。古枫一叹，快速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境。
母亲的信，对他的冲击太大了！
感受着那温润的触觉，古枫将脖子上的吊坠取下，串着那个月牙，挂在自己的脖子上。这是母亲留给自己，有着母亲的气息。
有它在身边，就相当于母亲在身边一样。
“喂，小子，没事了吧？”胡蝶大声问道。
古枫扫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平白无故挨了两巴掌，脸上火辣辣，让他对胡蝶的印象，实在是没有任何好的地方。
“臭小子，你还蹬鼻子上脸的不成？要不是我，你还是那半死不活的样子。。。”
胡蝶咆哮，大嗓门像是一挺机关枪，突突地往外冒子弹。
“咱们之间的事就此打住！”古枫说话了，道：“该说的我也都说了，今天这两巴掌我也就不计较了，停车，我要回家！”
“你！臭小子，不许停车！”胡蝶怒容。“你还不计较？三番两次惹我，当姑奶奶脾气好是吧？我。。。”
说着，胡蝶又是验收，又是蹬腿。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经胡蝶这一闹，两人间身体上的接触愈发多了起来。
“好了，停手！”
一声大喝，古枫抱头，不想就此纠缠下去，此时他的心中，就想着一个人静一静，理一理脑海中的那些头绪。
“想怎么样，你说吧。”
胡蝶一挑眉，用手拢一拢额前的秀发，说道：“先给我赔礼道歉，说我错了，至于事后，先把今天的口供再录一次。”
听着，古枫就欲黑脸，但看着胡蝶异常坚决的表情，暗叹一声应了下来。
打着速战速决的打算，古枫很配合，没有再出岔子。
警察局。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这性格，和龙洋的几乎是一模一样，古枫扫了一眼四周，大多是男警员，一个个看着自己是随在胡蝶身后进来的，目光惊异不定。
“头，你这。。。”
“没你事，这事我亲自来，你一边忙活去吧。”胡蝶挥手，将刚要凑上前的警员叫退，一手直接按住了古枫的肩膀，推进了一个小间。
短暂的安静之后，警局顿时像炸开了锅！
“那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