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槛露华浓-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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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华浓瞄了皇帝一眼,见皇帝只笑不语,便知自己避不过去了,刚要开口,却听王润又道:“奉阳王莫不是怕了?”
好事的敏王立即又接道:“奉阳王,你可是击败蛮夷的大英雄,千万别怕了骁骑将军啊!”
陆华浓此时心中怒道:哪里来的小狼崽子,逮着人就咬!面上却还是没有一丝表情,他不动声色地喝完杯中酒,拂袖起身,对王润拱手道:“既然将军知道我的近况,我就不多言了,只盼将军不要失望。”
王润一点也不斯文,直接扔把剑到陆华浓手里,自己也拿了把剑,直接摆出对阵姿势,道:“奉阳王千万别让我,即便是输,我也要输得光彩!”说罢,他直接一剑劈过来。
陆华浓闪躲不及,提剑就挡。“噌”的一声,火花一闪,陆华浓的手臂顿时麻得没有知觉了。这狼崽子好大的气力!
王润一击不成,收剑又刺。他刺的角度并不刁钻,可见走的是名门正宗,一副光明磊落之态,所以陆华浓皆能挡招。只是王润的气力颇大,陆华浓只接了五六招,两只手臂都麻了。王润似乎有些想吃人,瞪着陆华浓的眼睛几乎要射出火花来,他越击越大力,十招之后,陆华浓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手臂脱力,那剑脱手而出,直直地飞了出去。
只听一声尖叫,众人抬头看去,原来那剑落在了安王妃身边,刚才尖叫的就是站在她身后的侍妾,此时已经吓得跌倒在地,瑟瑟发抖。
众人都有些愣住了,只有陆华浓甩甩手臂,站起身来,甚至还拂了拂袍子上的灰尘,走到安王妃身边取了剑,单膝跪地道:“华浓技艺不精,让安王妃受惊了,请安王妃恕罪!”
安王妃依旧稳稳地坐着,似乎方才那剑并未射过来。她淡笑着点了个头,道:“既是无心之失,我不会放在心上,奉阳王也无须放在心上。”
这样一个女子,在天子的众位妃嫔面前并不算特别出众,但她只安静地坐着便仪态万千。陆华浓笑了,“如此,就多谢安王妃雅量了!”
这一番对话之后,众人终于反应过来。王润急急地冲过来,一把抓住陆华浓的手腕,见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不禁怒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华浓对这人实在没有好气,于是冷笑道:“如王将军所见,我受了两次重伤,伤了根本,调养十年也未必能恢复,武功也废了。”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王润声音微颤:“如此说来,你不能再上阵杀敌了?不能再征战沙场了?”
陆华浓想说,将军你这是什么逻辑?是,没了武功,的确是不方便上阵杀敌,但是不影响他征战沙场,做统帅不一定要身先士卒的,君不知打仗主要靠的是脑子么,否则那些军师哪里还有工作前景?
王润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大吼一声:“来人,叫太医来!”
宫人们立即朝皇帝看去,皇帝没有开口,看来是默许了。
不一会儿,沈太医气喘吁吁的来了。
王润一把抓住沈太医的手臂,喝道:“你来为奉阳王诊脉!”
沈太医有些莫名其妙,但他总算没有老眼昏花到认不得王润这个混世魔王,连忙为陆华浓诊起脉来。沈太医诊来诊去也只诊出个胸闷气短来,不过陆华浓才动过武,胸闷气短很正常。
王润却是急了:“到底怎么回事?”
沈太医一惊,忙道:“回将军,奉阳王并无性命之虞!”
“这个我知道,我是问他的武功为何废了?”王润急得青筋直冒。
原来不是出了新毛病,沈太医放心了。
“奉阳王受了两次重创,伤了根本,且他余毒未清,日后须仔细调养数年。至于武功,奉阳王如今的身体不宜习武,武功废了也是常情。”
“去你妈的常情!我把你两只手打断了,看你还说不说常情!”王润此时凶恶得像夜叉,“你知道武功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吗?他是我卫国第一勇士!你还敢说他武功废了是常情?”
沈太医吓得浑身发抖,他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个可是个蛮不讲理的主儿啊!
“下官失言,下官失言啊……将……将军……恕……罪……”
老皇帝看不过去了,轻咳一声,意思意思地提醒道:“润儿,别闹过了,沈太医只是实话实说!”
王润的手松了又紧,“你说,奉阳王需调养几年?”
“三五七年……”
“我断了你的胳膊,三五七年后再给你接上去!”
沈太医几乎要哭了,“将军,奉阳王中的毒下官没有解药,只能开普通的解毒房子,还有两三成的毒留在奉阳王体内,没有大几年是排不出来的,下官也没办法啊!”
陆华浓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这狼崽子对自己的事如此紧张,不会真是以前的情夫罢?
王润终于松开沈太医,对陆华浓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其实不能领兵打仗也没什么。”
陆华浓很想说,将军,我是伤了身子,没伤了脑子啊喂。
可惜,除了陆华浓,其他人似乎都和王润一个想法。陆华浓都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注意到几位皇子的脸色变了。在他们以为,不能上战场的奉阳王是握不劳兵权的,天子不会允许卫国有个有名无实的奉阳王。
陆华浓知道,免费的补药以后怕是不会再有了,那些经常去奉阳王府打听消息的各府奴才也不会再有了。
不过还有一个转机,那就是皇帝。陆华浓日后的处境只有一个人可以决定,那就是皇帝。陆华浓知道皇帝在看着他,他稳住自己的表情,以一张通杀的面瘫脸回视皇帝,若是看得细,甚至可以看出他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种名为不悲不喜的东西。
可惜皇帝没有给他明确的答复,老皇帝只是笑眯眯地对王润说道:“润儿,别为难奉阳王了。朕说过,奉阳王的身子还未大好,动不得武,你太鲁莽了!”
25王爷霸气了()
这就是帝王!做皇帝,永远不要让臣子猜出你的心思!
皇帝不会在事情定论之前给出明确的答复,于兵权这种敏感之事上永远都不会给出明确的答复。即使已经有了废除奉阳王的打算,也不会真的以奉阳王武功被废的理由夺了陆华浓的爵位,他只会不动声色的,在这件事淡出所有人的视线之后,寻个站得住脚的理由,一击即中,让陆华浓无法还击。
不过,在百官看来,皇帝这句话已是答案,奉阳王已然失势。
陆华浓此时什么也没有想,他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他心里通透着,知道老皇帝需要时间考虑,所以他甩开王润的手,向老皇帝行了个礼,道:“陛下,臣身子刚好,仍有些体虚,方才一战,实在支撑不住,请允许臣回去歇息。”
皇帝很宽容,“是骁骑将军鲁莽了,奉阳王就回去好好歇着罢。”
“谢陛下恩典!”这句话陆华浓说得真心实意,他万分想念自己的软床。
岂料王润闻言,立即说道:“我陪你回去!”
陆华浓暗自冷笑一声,却面色如常地说道:“奉阳王府就在都京城里,要不了小半个时辰就能到,王将军还是留在这里陪陛下说说话罢。”
王润还待再说,皇帝开口了:“润儿,别胡闹了!你一去,又要扰了奉阳王的休息。”
王润这才作罢。
出了众人的视线之后,陆华浓快步出了宫,上了马车,这才松懈下来。一放松下来,他就开始犯困,不过他还不敢睡,他有话要问清楚。要是那个大胡子野人一时兴起,夜里摸进奉阳王去折腾他,追忆追忆往事,他什么都不记得,还不知要怎么折腾呢。
“王润与本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成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王将军与敬王殿下是表兄弟,当年他与王爷一起进宫做了敬王殿下的伴读,算是和王爷一起长大的。若说是什么关系,那只有青梅竹马这一种可以形容了。”
“两个男人说什么青梅竹马,你可以说他是本王的发小,但是别再说他是本王的青梅了。”陆华浓没好气地说,说完他顿了顿,又问:“既是一起长大的,总该有些交情,那他方才为何针对本王?”
“老奴也不明白。不过王将军与王爷似乎关系并不融洽,虽相识多年,却很少来往,十几年来那位王将军只上咱们奉阳王府里来过两三次,每次来都要和王爷大吵一架,比上一场才罢休,所以老奴才作此猜想。”陆成眯着眼睛回想了很久,对这位王将军的印象并不深刻,所以又道:“王爷确实与他接触甚少,是以老奴对他并不了解。若是王爷想知道他的事情,老奴明儿个就让人去打听打听,王府是都京城的名门,都京城上下都知道,应该能打听到不少消息。”
“那他……”陆华浓顿了顿,想到此间风气开放,便大方地开口问道:“有没有他与敬王的传闻?”
“传闻?王爷是指哪方面?”陆成有些不明白。
还能是哪方面?那小子看本王的眼神就跟看情敌或者出轨的情人一般,既然与本王没什么关系,那么就是跟本王那位传说中的情人敬王有关系了。
“断袖之癖。”
陆成了然:“老奴并未听说过,应该是没有的。”
陆华浓点点头,开始思量,既非情人,又非情敌,那么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导致他如此针对自己?
不料陆成又补充道:“不过以王将军和敬王殿下的身份,便是有断袖之谊也不一定为外人所知。男子与男子之间多是露水姻缘,他二人身份尊贵,自是要娶妻生子的。在卫国,始终娶妻生子才是伦常正道。”陆成的最后一句隐有规劝之意。
不过陆华浓却是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你说在卫国,娶妻生子才是伦常正道。也就是说其他国家有不走正道的?”
陆成有些讶异,随即想到主子忘了许多事。他怕他家王爷动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