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槛露华浓-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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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陆华浓倒是觉得闲王有点意思,值得交一交。
所以,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手指点着册子上的几个字,陆华浓笑道:“明儿个本王也去此地见识见识。”
陆成定睛一看,原来是慧闲雅叙。都京城三大青楼,罗衣馆里都是小倌,邀月楼里都是花娘,慧闲雅叙却是个杂食的,小倌和花娘都有。陆成上回请来的花娘们虽然也是出自大青楼,却无法与这三家相比。当然,这三家的红牌出堂的价钱也是不一般的。
陆华浓说到做到,在没有人请客的情况下,自费逛青楼。以往他只带着侍剑,这次他还把小刀带出来见世面了。
慧闲雅叙与其他两家不一样,除了特别包厢之外,还有用餐的小包间。在小包间里喝酒,最大的好处是可以看到大厅里的歌舞表演。慧闲雅叙的歌舞表演在都京城也算一绝,有时候是自家的花娘小倌演的,有时候是从外地请来的杂耍或者戏班子演的,演了这么些年,总是有新奇的东西,所以客人们大多愿意在小包间里看着表演喝酒,尽管小包间十分的不宽敞。
陆华浓去得早,表演还没开始。他昨儿个就让陆成定了包间,所以今日能坐在自己想坐的位置上。
刚进包间,陆华浓就蹙了眉。
小刀摆摆手,娇气道:“到底地方小,昨儿个的味儿还没散了呢,实在令人反胃。咱们爷最好洁了。”
小厮吸吸鼻子,并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侍剑也跟着说道:“就是就是,也不知是不是没打扫干净,一股子劣等的香粉味儿。”
小厮又使劲嗅了嗅,还是没闻到什么味道,但他转念一想,大户人家的侍女鼻子大约是极尖的,便陪着笑说道:“是小人的不是。要不小人为爷换一间?”
小刀闻言直摇头,“别换了!换来换去都一样。这一间我们昨个儿就定了,就是看中它位置好,换了别的更糟心。就这样罢,门别关了,透透味儿。再来一壶上好的茶熏一熏。”
那厢侍剑已经取出白手绢为陆华浓擦拭了一遍椅子,请陆华浓坐下了。
小厮见客人虽然挑剔,却不难应付,便又陪了几句不是,笑嘻嘻地去沏茶了。
待沏了茶来,陆成给了小费,小厮又殷勤地问道:“爷有没有相识的姑娘,或是想点名见哪一位?”
陆华浓的心情还算不错,便回答了小厮,“等会儿不是有表演么,本王若是看中了,自会告诉你。”
小厮一听陆华浓自称本王,也不管到底是哪一位王爷,笑得更殷勤了,连连应是,还道:“今日有咱们慧闲雅叙已经成名的一支舞,叫做仙女散花。虽然这舞已经表演过多次,但今日表演的是刚培养出来的清倌,今次是头一回见客,爷若是腻了那舞,只管看人。”
“仙女散花本王看过几次,今日便瞧瞧慧闲雅叙的仙女散花有什么不一样。”陆华浓有几分兴致。
小刀吩咐小厮道:“先上一壶酒,来几样拿手的下酒小菜和糕点。”
“是。”
待小厮下去之后,陆成瞥了对门的包间一眼,低声道:“似乎还没有人在。”
“门关着,能看见什么?说不定这里构造特别,隔音效果好得出奇,隔墙有几只耳朵都听不见呢。”陆华浓笑着朝陆湛看了一眼。
陆湛会意,屏息听了一会儿,才回道:“王爷,的确没人。”
陆华浓点点头,道:“先等着。守株待兔也要几分运气,等不到就当自己是专门来消遣的。”
慧闲雅叙的小厮很有效率,没一会儿,小刀吩咐的东西就送了过来,小厮还好心地提醒道:“表演就要开始了。”
侍剑刚吃了一块甜糕,就听见楼下大厅里一阵鼓声。鸨娘风情万种地走上舞台说了几句,表演便开始了。
琴声响起,却不见人影,只见八方飘来彩绸,绕上舞台上方的彩球。待琵琶声起,那彩绸绷直,八个身着彩衣的舞娘各执一根彩绸从高处跃下,借着彩绸飞至舞台中央,围着彩球腾空旋转。只见一个舞娘足尖连点三个同伴,借力跃起,在空中来了个翻身踢,只见一声爆响,那彩球应声裂开,球中的彩花散落,衬着八个腾空飞舞的花娘,的确有仙女散花之象。
陆华浓笑道:“开头就如此精彩,想来比小莲她们的仙女散花出彩多了。”
之后,或是踢腿,或是旋转,或是舞动手臂,八个花娘都没有放开彩绸,那些动作几乎都是腾空完成的。舞动双臂时便是用腿勾住彩绸倒挂,踢腿或是旋转便是用手臂挽住彩绸,最多是足尖点地,是以看起来极像仙女在空中偏偏起舞。
陆成也不禁赞叹道:“能练得如此功夫,七八年是少不了的。”
“只凭花娘们的品貌,就算看过多次,也值得再看一次。”陆华浓指着那八个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说道。
那八个花娘的确个个容姿出众,身材窈窕,都有成为花魁的潜质。小莲那群人比起这几人来差得远了。
一曲舞罢,楼下一阵叫好声。楼上也没消停,只听包间外有人说道:“殿下,今日的舞姬们可都是清倌,您千万要留一个过夜啊。”
陆华浓看了陆成一眼,陆成了然,连忙出去唤道:“小厮,我家爷看中了一个舞姬,想点名要她作陪!”
小厮还没回话,只见走廊上站着的几个人中有一个衣着鲜艳容貌秀丽的男子指着陆成笑道:“这位不是奉阳王府的总管么?可是奉阳王在这里?”
陆成抬头看去,先朝另一人行了一礼,道:“奴才见过闲王殿下。”见闲王点了头,才又对先前说话那人道:“奴才见过施大人。我家王爷正是在包间里。”
原来这位自来熟的男子就是工部员外郎施阳。他那双眼堪称火眼金睛,十丈开外也能认出自己想巴结的人。他是一心想巴结奉阳王的,所以一眼就看到了陆成,电光火石之间就做出了趁机拉拢奉阳王的决定。
34王爷拉客了(四)()
“正所谓相请不如偶遇。殿下,不如咱们唤上奉阳王一起罢,多个人更热闹些。”施阳如此提议。
只要是玩,就没有闲王不乐意的。所以闲王笑眯眯地点了头。
陆成自然不敢应,只说要禀报陆华浓,施阳越过陆成,亲自去请。陆华浓自然是装模作样地客气几句就顺势去了对面的包间,施阳还豪爽地让小厮把陆华浓原先的包间上的账记到自己账上。总而言之,陆华浓的运气不错,还没怎么守,这兔子就到了。
与施阳一道的除了闲王还有三人,陆华浓自然是不认识的,不过施阳热情地介绍了一番,陆华浓便知这三人只是纨绔子弟,并未在朝中供职,大概是和闲王一样,专职吃喝玩乐。
陆华浓不露声色地打量着施阳,以二十有五这个年纪来看,施阳显得更年轻些,皮肤很白很细腻,大约用了不少珍珠雪花膏,唇红齿白,身材并不高大,比较纤细,乍一看可能会误以为他还是个少年,但仔细一看,那眼下的青黑和松弛骗不了人,应是纵欲过度造成的。
施阳热情地走到陆华浓跟前,谄媚地说道:“早就想请奉阳王出来玩玩,可惜奉阳王贵人事忙,今日得了空,下官做东,先干为敬!”
陆华浓等得就是他,自然没有推拒。
“方才听到总管说王爷看中了一个花娘,不巧被下官打断了,不如下官让小厮把美人请来?”施阳的谄媚很特别,你知道他在讨好你,但是你就是没办法讨厌他。
“本王相中的是领舞的那一个,可别弄错了。”陆华浓提醒道。
施阳闻言更是高兴,连连保证绝对不会弄错。
陆华浓心中明白,前身心里头装着家国天下,跟众位皇子都没有来往,更不会搭理施阳这等小人物,久之,谁都知道陆华浓心高气傲,便不敢随意搭讪。如今施阳能得到陆华浓的回应,那简直比天上下金子还高兴。
不一会儿,那美人来了,果然是陆华浓点名要的那个。因为是清倌,倒是清清雅雅的,看起来不过十五六的年纪。想来是见惯了世面,那姑娘进来先朝闲王福了福,不过闲王身边已经有人伺候了,她多看了一眼才朝施阳走去。
施阳指着陆华浓道:“是奉阳王点名要你作陪的,还不去好好伺候王爷!”
那姑娘欣喜地应了一声,便婀娜多姿地向陆华浓走了过去,甚至还装作摔倒,直接扑进了陆华浓的怀里。陆华浓闻到那姑娘身上有些酒味,知道自己这一耽搁,美人已经被别人点了,大约是被施阳抢回来的。
陆华浓顺势揽了姑娘的腰,问道:“叫什么名字?”
姑娘笑红了脸,柔声道:“奴家名唤袅袅。”
陆华浓点点头,只觉这姑娘虽然舞姿出众,腰身却比不得小莲,便失了兴致,没一会儿就松了手。和其他人喝了几杯酒,说了几句闲话,便只管喂侍剑了。
陆华浓面瘫脸居多,所以其余三人不敢扰他,只和闲王笑闹,不一会儿就玩高了兴致。施阳见陆华浓似乎有些无趣,便主动走了过来,问道:“王爷,可是兴致不佳?”
陆华浓端起酒杯抿了抿,道:“三大名楼,不过尔尔。”
施阳忙问:“王爷有何高见?”
“本王前些日子招入府中的几个花娘倒是不错,很合本王的胃口,待本王问了总管,他日再邀施大人一起。”陆华浓说罢,摆出了要走的姿势。
施阳眼睛一亮,连忙留人:“其实下官也觉得都京城的花楼越发没有意思,下官想了许久,近来终于有了完整的构思……”
施阳话还未说完,就听一声惊叫,陆华浓点名的那个袅袅摔倒在地。不但陆华浓不快,就是施阳也很不快,大声喝道:“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