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槛露华浓-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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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啊……”
敏王端起酒杯,一个没拿稳,酒杯掉进池子里了,敏王连忙在水里捞,当然,一个醉鬼是做不出高难度动作的,所以他势必捞不回他的酒杯。陆华浓就把倒满了酒的自己的酒杯递过去。
敏王一饮而尽,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伸手让陆华浓又倒了一杯。这就是醉酒的典型现象,要酒喝。
陆华浓无奈地给他满上。
喝了这一杯后,敏王终于开口说道:“老五他这样就已经是在帮我了,这样挺好,挺好……”
只要进了权力中心,难免不会起贪念,到时候兄弟相残父子相残倒不稀奇了。闲王这样就是明显的放弃皇位,比帮敏王的忙更让敏王放心。
陆华浓又倒了一杯,低笑道:“似乎寿王殿下的身子不太好,很少出府,听说是先天不足……”
“嘿……”敏王越来越兴奋,眼睛珠子亮得惊人,“那可是她们女人的恩怨了,德妃怀着老六的时候……”
正说到精彩之处,豆豆寻来了:“殿下……”
豆豆走近一看,自家殿下满脸□地靠在奉阳王的肩头,眯着眼睛喝酒。豆豆顿时血气上脑,站了好久才呐呐道:“我在外头……许久……许久没听到动静,还以为……”还以为你们就算在做什么也完事了呢。
这个其实不怪豆豆,因为敏王说的都是秘辛,所以后来陆华浓的声音压低了,敏王也跟着压低声音,不但豆豆听不见,就算是耳力过人的侍剑也没听到里面的声音。时间一久,豆豆就有些坐立不安了,小刀也有些担心自家王爷,所以豆豆说要进去看看的时候她就没反对。
陆华浓见敏王已经醉狠了,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什么,也问不出什么了,于是对豆豆道:“扶着你家殿下回去歇息罢,他醉了,该怎么照顾不用本王多说罢?”
豆豆连忙点头,在侍剑的帮助下,把自家殿下从池子里拖出来,披了袍子扶出去,又唤了两个小厮来帮忙,那动作麻溜儿的,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似的。
敏王走了,陆华浓还没走。小刀见他皮肤都泡皱了,连忙拾掇换洗衣服,准备伺候自家主子出浴。
侍剑则蹲在池子边上八卦道:“王爷,您跟敏王殿下都说什么了,声音压得那么低,我什么也没听清楚。”
陆华浓笑道:“没听清楚好啊,听清楚了你这张嘴也就再也说不了话了。”
侍剑笑嘻嘻道:“王爷这是在保护奴婢呢。”
陆华浓挑眉,“可不是。”
小刀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的,也只有侍剑这个傻帽才会跟主子说这种话。不过人比人比死人,侍剑说这种话王爷就不会多心,若是自己说这种话,王爷怕是要动怒了。
待小刀伺候陆华浓出浴,侍剑一边帮着忙一边继续八卦道:“王爷不会对敏王殿下做了什么罢?我刚刚看见豆豆把他扶出去,他连脚都软了呢。”
小刀闻言,面皮一紧,狠狠地瞪了侍剑一眼。
这丫头是怎么说话的?什么脚都软了?说得好像自家王爷睡了敏王殿下似的。
陆华浓倒是没生气,他好笑地弹了弹侍剑的脑门儿,道:“小姑娘伢子,说什么脚软不脚软的,嫁不出去!敏王殿下那是喝醉了,喝醉的人都脚软。”
侍剑摸摸自个儿的脑门儿,依旧笑嘻嘻的,“不怕,嫁不出去还有王爷养我呢,只要管饭就成。”
“瞧你这点出息。”
陆华浓搂着白目的小丫头慢慢往自己的住处走,千万别想歪了,废材王爷这是池子泡久了有些脚软。
小刀唇角含笑地跟在后面。
45王爷有喜了()
陆华浓泡软了身子,又知道了许多秘辛,自是满足得一夜好眠,早上起来神清气爽,只等着用完早膳后打道回府。
至于醉鬼敏王,这一夜也睡得香沉,只是早上起床后就不怎么舒坦了,头痛得跟被斧子劈了两半似的。
沉着一张脸到饭厅,看到精神极好满面红光的陆华浓,敏王殿下的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脑子里闪过昨夜泡池子的画面,似乎自己还说了不少话,不知有没有什么不该说的被陆华浓听了去。
敏王蹙眉看了神色自然一派轻松的陆华浓许久都没看出名堂来,还看出陆华浓一顿笑来:“殿下一直盯着我看,是因为我秀色可餐么?”
敏王厌恶地瞪了他一眼,抚着头喝了一杯茶,早膳却是一口没吃。
用完早膳,稍作收拾,就打道回府了。
敏王虽然一直阴沉着脸,但却没有再对陆华浓出言讽刺。陆华浓琢磨着,要么敏王是记不清昨儿个说过的话了,要么敏王是打算以后找机会再对付自己,现下不是好时机,总不能奉阳王刚刚养好伤,一跟敏王出去就丢了命罢。
当然,陆华浓也猜到敏王不会选择一个不利于自身的时机对他动手,所以此行非常坦然和胆儿肥。回去的路上,他还感慨这就是一次跟团旅行,还没觉出味儿来就结束了。不过想到昨夜的收获,他又觉得值了。
回程走得极慢,午膳也没能回到京城吃,就寻了个乡下馆子。敏王还没进门就皱了眉。其实马车里都带了熟食和材料,来个野炊也不错。可敏王殿下又被陆华浓那七分笃定两分不屑外加一分莫名其妙的愉悦神情激将了,于是陆华浓欢快地用了午膳,而敏王殿下一筷子也没动。
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到家门口的时候,陆华浓难得好心情地邀请敏王殿下进府喝杯茶再走,可惜敏王不领情,袖子一甩就策马走了,一丝云彩也没带走,帅气得很。
没进自家大门,陆华浓就看到两个面带笑容的门卫,陆华浓还道自己回来就让他们如此高兴?走上十多步,放眼看到的人个个都是一脸的喜意,陆华浓觉得有些不对劲。待见到陆成脸上笑出了一朵菊花儿,陆华浓知道府里出事了。
“陆总管今儿个有喜事,一脸春风得意的?”陆华浓笑问。
陆成点头道:“是有喜事,不过不是老奴的喜事,而是王爷的喜事儿。”
陆华浓挑眉,“本王有喜事,本王自己会不知道?”
陆成又点头道:“王爷昨儿个随敏王殿下去踏青了,自然不知道。这喜事儿老奴也是昨儿个下午才知道的。”
“喜从何来啊?”陆华浓跨进门,接过茶杯拨拨茶叶,正要喝上一口。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爷就要做爹了!”陆成喜气洋洋地说道。
陆华浓一口热茶冷不防地喷出来,呛了好几下才平了喘息。想到本家送来的那个孩子,他浅笑道:“陆思宇的事儿不急,本王这爹还不一定做得成。”
他说着换了杯茶,又要喝上一口。
只听陆成又道:“不是思宇少爷,是王爷有了亲生骨肉,要做亲爹了!”
陆华浓一口热茶又喷了出来,咳嗽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他心道,他过来还不到六个月,那孩子肯定不是自己的,莫不是前身临死前还留下了点血脉?
如此一想,他便说道:“孩子的生母是谁?”
侍书侍画闻言面面相觑,陆成只当陆华浓是乐坏了,笑着回道:“是润雨。”
这一回,陆华浓刚到嘴里的热茶没有喷出来,而是直接咽了下去,烫得他食道一路火辣辣的。润雨?润雨不是才进府几个月的那个胡家的丫鬟么?
如此说来,孩子是他的?
陆华浓一时回不过身来。
原谅王爷失神了,他活两世第一次有孩子,还是别人给他生,他有点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凭借着过人的心理素质,很快陆华浓就回过神来,正色道:“到底怎么回事?详细说给本王听听。”
陆成含着泡泪,欣喜无比地把事情的经过讲了。
经上次一番敲打之后,陆明汉父子老实了许多,终日龟缩在厢房里,很少出门。陆明汉是个沉得住气的,可他儿子陆华为却是个不安分的,平日少不得要偷溜出去玩儿。陆华浓在府里时,他自然要收敛些,可陆华浓不在,他就猴子充大王了。
昨儿个早上陆华浓出门之后,陆华为中午得了消息,下午就出来放风了。还没出门,他就遇着了润雨。润雨虽是丫鬟出身,却是胡家那个书香门第出来的,知书达理不比小户千金差,还有一股子大户人家的大气。那陆华为生于邕州长于邕州,又没出去见识过,他见过的最貌美的女子就是知府的小妾,哪里见过润雨这等清丽脱俗的大气姑娘。以前草草瞥过几眼就觉得貌美如花,如今逮着机会细细一看,天仙下凡也不过如此。
陆华为不由动了贼心。当然,他并不知润雨是陆华浓的通房丫头,否则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奉阳王府里上下都对陆明汉父子没好感,自然就没有人告诉陆华为润雨的身份,陆华为只以为是个普通丫鬟,了不起是近身伺候陆华浓的丫鬟。所以,他不但起了贼心,还有了贼胆,当下就拦住润雨动手动脚。
润雨自然没给陆华为好脸色,可陆华为仗着陆华浓不在,胆子跟气球一样快速膨胀,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和奉阳王是堂兄弟,也是这府里的正经主子,润雨伺候他是应该的,他要润雨作甚润雨就该作甚。
陆华为没见识,可润雨有见识。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根本没把陆华为的那些蠢话放在眼里,见挣扎不开,便高声呼救。
陆华为见她喊人,心里也发了慌,动作便粗鲁起来,推搡间把润雨推倒在地。这一摔摔得并不重,可润雨硬是给摔晕了。陆华为想一走了之,可已经有人到了,他见润雨不省人事,便放了心,只道自己刚刚路过,见到润雨昏倒在地。
来人是知道润雨的身份的,连忙招呼着把润雨抬回她住的地方,还叫人请了陆成来。
陆成见润雨面色苍白,又听侍书说润雨近来脸色都不太好,便请了大夫过来把脉。
这一把就把出了喜脉。大夫说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