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槛露华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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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华浓正胡思乱想着,一个人突然翻墙进了院子。那身手跟鹰似的,完全打破了陆华浓脑中关于空气浮力的有关理念。
那人丝毫不含糊,直直地向陆华浓冲过来,非常明确目标。在他打倒五个士兵之后,陆湛动了,陆湛的身法也极好,快如闪电,极其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那刺客出手狠辣,招招攻人死穴,学的绝对不是正统武学,这连陆华浓也看得出来。
陆湛与那刺客奇虎相当,交起手来还是很有看头的。陆华浓没了后顾之忧,已经松下心神,竟抱着茶盏,悠闲地边喝茶边看动作戏,其间还不忘塞一块点心进一脸兴奋的侍剑嘴里。
陆湛是习武之人,穿着简短贴身,显出他相当伟岸的身材。他家王爷不厚道地心想,陆湛这孩子虽然太过老成,长了一张大叔脸,但还是有些美感的,尤其是动手打架的时候。
陆华浓正胡思乱想着,又一人突破外面的防守翻墙进来了。见又是一个轻功不错的,陆华浓不禁叹道:“身轻如燕啊!”
一旁的侍剑听了,连忙说道:“王爷,这有什么,奴婢也会!”说罢,她就一个大雁展翅,跳上前去,跟那人缠斗起来。
这小丫头手痒好战,光顾着显摆,不但忘了她真正的主子武艺高强的事实,也忘了现在的主子形同废人的现状。
两个保护神突然一个都不在跟前,陆华浓顿时生出了危机感,连忙把手里的茶杯放下来。他正放着,那第三人就杀到了,直接杀到陆华浓跟前,陆华浓唤人,可陆湛和侍剑都在跟人缠斗,□乏术,侍剑这才发现自己把主子给扔了,懊悔地想回去,可那刺客哪里肯放她走,拼着命也要留下她。
眼看那人银晃晃的刀到了胸前,刺透了轻薄的衣裳,刺破了皮肉,再深一点,就得刺入心房让陆华浓再死一回了。不过那刺客却突然松了刀,莫名其妙地摔倒在地。陆华浓定睛一看,那凶器是一只靴子。
不远处陆成一边踮着脚跑一边喊道:“侍书侍画,你们还愣着做什么?保护王爷!”
侍书侍画应了一声,也跟着脱了鞋子,对准了那摔倒的刺客打,那力道竟不小,没几下就把刺客打晕了。侍书利索地拆了自己的腰带,把刺客捆了起来,想了想不放心,又拆了侍画的腰带再绑一道,紧接着把昏着的侍棋的腰带也拆了,把刺客的脚捆了起来。
陆华浓看着侍书侍画利落的动作,不禁叹了一句:很好,一家子都很能打。
这时,外面的打斗声已经小了许多,可见刺客要么是死得差不多了,要么是撤退了。与陆湛交手的刺客是个硬手,不下杀手,陆湛也没法胜他。陆湛本想着留活口,此时却是做不到了,便下了杀手,不一会儿就把人杀了。解决了自己的对手,他连忙去帮侍剑,口中提醒侍剑道:“抓活的!”
侍剑明白这是要问出主使人,手下便轻了些。
有陆湛帮手,不过十几招,侍剑就拧住了刺客的胳膊,迫得刺客动弹不得。她得意洋洋地扭着人往陆华浓跟前拖,大声说道:“王爷,我抓住了!”
陆湛却突然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捏住那刺客的下巴,可已经迟了一步,那刺客口中直吐黑血,可见是吞了毒了。
侍书见状,连忙取了自己的手帕塞进她刚刚绑的刺客嘴里,防止他自尽。
侍剑见自己不过才说了一句话,那人就死了,不禁有些傻眼:“你怎么死得这么快呀?怎么也得让咱们审完再死啊!”
陆华浓闻言,“扑哧”一声笑了。
他这一笑,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他。这一看,陆湛和陆成都是一脸惊色。陆成脚也不踮了,三两步走到陆华浓跟前,指着他胸前插着的刀,呼道:“王爷!王爷您怎么样?王爷您可别吓老奴啊!”
陆华浓最是听不得他这大惊小怪的叫声,蹙眉喝道:“嚎什么?还没死呢!”
陆湛见他中气尚足,便知他只是皮肉伤,这才放下心来,又见侍书抓住了一个活口,不由缓了面色。
陆成却还在惊呼着请太医。
“只是皮肉伤……”陆华浓有些无奈,抬眼见到陆湛走过来,当机立断地吩咐道:“陆湛你过来,帮本王把刀拔了,上了止血药,如此还能少留点血。就这么放着等沈太医,本王这些日子补的全没了!”
陆湛有些惊讶,觉得自家主子好像有些变了,却没有工夫思量,动作迅速地为自家主子拔刀止血。
睡了好一觉的侍棋似是感应到安全了,终于睁开眼来,却见到陆华浓胸前一片血红,惊呼一声,竟又吓晕过去。
陆华浓不禁失笑:“真是脓包!”
陆成已经把靴子套上了脚,此时正指挥人善后。
“侍书侍画把这刺客关起来,严加看管,就关耳房里,就近看着,等会儿宫里就该来人了,可别出了差错。”
8王爷濒危了()
侍书侍画刚走没几步,陆成又不放心地嘱咐道:“再用绳子仔仔细细地捆几道,嘴里一定要塞严实了,别让他不明不白地死了!”
陆湛这边已经给陆华浓简单包扎完毕,转头对陆成道:“成叔,等会儿我多派几个士兵去看着,您就放心罢。”
陆成点点头,又让人把小刀喊来,让她别自省了,人手不够用。
这奉阳王府里的事如何瞒得了别人,就算他不派人去报信,这会儿宫里头的那位恐怕也知道了,几位皇子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等会儿必会哗啦啦的到齐了,若是没人伺候,保不齐要不痛快。王爷这回又伤了,还不知要躺多久,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不敢逾矩,这查凶手的事儿还得皇帝和几位皇子上心,可不能让他们不痛快。
侍剑和陆湛扶着陆华浓回屋里躺下,虽然只是皮肉伤,但也流了不少血,对亏了身子还没恢复的陆华浓还是有影响的,这会儿他就觉得疲累和头昏了,眼睛也睁不开了,不过耳朵还能用,能听见屋里的动静。
只听侍书说道:“王爷睡了,咱们还是把王爷的衣裳换了罢。这都是血,黏黏糊糊的,腥味也重,王爷睡得也不舒坦。”
陆华浓想说别换,就这么着让那些皇子瞧瞧,才知道本王又九死一生了一回。要是换了,那么小的伤口,又止了血,那些大人物瞧了就当是蚊子叮的,哪有现在这样冲击力大呀。可他动了动唇,却是说不出声来。
“别换别换!等会儿宫里头要来人的,几位皇子必然也来,瞧见这血衣,才知道咱们王爷受了多大的罪,查案时才上心!”这是小刀赶到了。
陆华浓心里苦笑,还是你这丫头聪明,害得本王都不知是喜欢你聪明还是喜欢你不聪明了。想着想着,他就昏了过去。
陆华浓再醒过来的时候,沈太医已经到了。
沈太医先给陆华浓喂片老参含着,再为他把过脉,然后拆了简单包扎的布条,查看了一番伤口,捻了些伤口上的药闻了闻,点点头,道:“这药尚算好药,今次就不用换了,直接包扎即可。待明日换药时再用宫里的金创药就是了。”
沈太医说罢,也不敢假手他人,亲手为陆华浓包扎起来,因为诸位皇子已经到了,此时都挤在这卧房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他任太医几十年,这种场面倒是见惯了,一边包扎一边还说道:“幸亏包扎得及时,若等到老夫来,王爷就有性命之忧了。”
沈太医今日刚好不当值,人不在宫里,等他得了令从家里赶到奉阳王府,已经过了好些时辰。在他之前已经有几位太医为陆华浓诊过脉了,可陆华浓的脉象本就弱,几位皇子又跟吃人似的看着他们,他们实在不敢乱言,也不敢惹麻烦上身,便只道奉阳王大不好,他们才疏学浅,还是等沈太医来诊过再做决断。
沈太医刚停了手,弘王就急切地问道:“奉阳王如何了?伤得可重?”
“伤口并不深,没伤及要害,只是皮肉伤。不过奉阳王的身子还没大好,这一刀也不能等闲视之。现下只能包扎了伤口,开些药先吃着,其他的还得等等再看。臣恐怕奉阳王伤了元气,又受了惊,夜里要发烧,到时候熬不熬得过去就看奉阳王自己了。”
沈太医这番话说得不可谓不重,什么熬不熬得过去得看奉阳王自己,这种模棱两可的虚话根本就是狗屁,奉阳王都昏了过去,哪里还知道自己要熬啊,要是一不小心睡过了头,熬不过去,连醒都不用醒了,直接死罢。
陆华浓虽未睁开眼,却是醒着,听到沈太医这番话却觉得很是满意,完全无视了那些或真或假的担心。
明王到底年纪小,听了沈太医的话,顿时红了眼,念叨着:“怎么会这样?他前几日还好好的,说是能坐起来看看书了,怎么今日就又这样了?”
敬王的脸色也不好,掩不住的哀伤,迟疑地指着陆华浓身上的血衣,道:“可是因为流了这么多血?他的衣裳都染透了。”
沈太医不紧不慢地回道:“敬王殿下说得不错,这点血若是寻常康健的人失了,也就歇息几天的事儿,可奉阳王如今身子弱得很,这点血于他便是大损!”
“什么这点血?你没见那血把衣裳都染透了吗?就是寻常人也受不住啊!”明王愤愤道。他鼻子通红,双眼潮湿,似要哭了。
“七弟!”弘王喝道,“别迁怒于沈太医!”说罢,他又缓了脸色,对沈太医道:“沈太医,今日你就留在奉阳王府照看照看罢,若奉阳王夜里烧了,恐是来不及!”
“是,下官省得。”沈太医早已做了这个准备。
弘王点点头,嘱咐道:“需要什么尽管说,本王让人送过来。”
沈太医倒也不客气,直接说道:“奉阳王身子太虚,还需老参吊着气。宫里头前些日子季贵妃身子不好,把几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