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槛露华浓-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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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立即住了口,担心地看向陆华浓。
“我累了,你们都先回去罢,改明儿个有空再请你们喝酒!”
明王着实不想走,但见陆华浓一脸遮掩不住的倦意,知他在宫中受苦了,心中舍不得,便打算走了。他要走,自然容不得王润留下,于是便催着王润走。
王润被催得没办法,眼珠子转了转,大笑道:“也罢,我也回去洗洗身上的尘土,好好睡上一觉。”
然后,他便在明王紧迫的眼神下走了。
明王见他走了,心下稍安,又拉着陆华浓说了好一通关怀的话才走。
陆华浓瞥了一脸担心的陆成一眼,淡淡道:“他倒是适合做你媳妇。”
“哈?”陆成懵了。
“跟你一样唠叨!”陆华浓没好气地说。
陆成顿时哭笑不得。
“润雨呢?”从进门到现在,陆华浓就没见过润雨。
提到身怀六甲的润雨,陆成就一脸喜气,“这会儿还睡着呢,近来嗜睡得很。老奴怕她受惊,这事并没告诉她。”
陆华浓点点头,回房歇息。
陆成虽然想知道宫中之事如何了,但见陆华浓精神不佳,便不开口问了,只待陆华浓歇息好了再说。
陆华浓刚眯了一小会儿,就听到了动静。他睁眼看去,王润已经关了窗。
“好好的大门不走,非要爬窗,宵小之徒!”陆华浓冷哼。
“老子还不是为了你?要不是你非要偷偷摸摸的见我,我何必如此鬼鬼祟祟?这窗户太小,我爬得太费劲了!”王润抱怨道。
“你想太多了,本王没想见你!”陆华浓索性不去看他。
王润笑嘻嘻地凑到床边,甩了靴子就上床,气得陆华浓大骂:“滚下去!你这一身尘土的,本王的床要毁了!”
王润想来个千斤顶,却想到陆华浓的破败身子,便撑了半边身子,饶是这样,也压得陆华浓差点断了气。
“我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还刮了胡子,哪里还有尘土!”
陆华浓这才定睛一看,见王润果然已经一身清爽,恢复了几分世家子弟的风采。
“你速度倒是快!”
“都两个时辰过去了,哪里算快?我倒是想快,无奈那小子生怕我半路回头,一直跟着我,见我进了家门才走。反正都到家了,我就顺便收拾一番。这不是太久没收拾了么,便耗了些时辰,一收拾完立即就过来找你了。”
“都两个时辰啦?我还以为才半个时辰呢。”陆华浓有些恍惚。
王润见状便收了玩笑的心思,翻身到旁边躺着,不再压着他,顿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你这身子,就真那么差?”
陆华浓苦笑一声,“哈!我倒是希望是假的呢。”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道:“彻底毁了。没武功不说,还易累易饿,完全经不起折腾,昨儿个宫里那事儿快把我折腾掉半条命。”
“还是毒没解清么?”王润声音闷闷的。
“大概是罢,提气艰难,大约经脉都有堵塞。”陆华浓漫不经心的说。
王润闻言,立即坐起身来,单手扣住陆华浓的脉门,一道真气探了进去。
陆华浓也不慌张,随他折腾。
过了一会儿,王润松了手,颓气道:“经脉的确是堵了,真气逼不进去。你这身子,要想恢复武功怕是难了。”
“随他去罢,强求不得。”陆华浓的语气也有些颓丧。
一时间,二人竟不知要说些什么好,气氛有些沉闷。
王润有心转移话题,他扭了扭身子,笑嘻嘻地说道:“你看我多了解你,一听就知道你的话外之音是叫我等会再来,这不就来看你了么。”
陆华浓回过神来,断然说道:“本王没这么说。”
王润一脸坏笑:“别狡辩了!我还不知道你么,你现在惜命得很,哪里还会喝酒,喝点淡酒都喝一半吐一半的,那回我爷爷做寿,我可都看着呢。我爷爷做寿你都如此,平时只有更过分的!”
陆华浓心里头也有点稀罕,这厮莫不是与陆华浓真是天造地设的狐朋狗友,连换了个内芯都还能如此了解?
王润一脸他不计较陆华浓的别扭,正了正脸色,继续说道:“你就不该管须家的闲事儿!”
陆华浓也不反驳,只挑眉看他。
王润摸摸鼻子,又道:“不过那须家确实过了,须家到底还不是季贵妃的娘家,只须家老太太与季贵妃的母亲是亲姐妹罢了,如今须家老太太都不在了,他们还不收敛收敛,倒越发张扬了。此事若是闹到陛下跟前,少不得一次雷霆震怒。”
陆华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正色道:“陛下的心思你猜得透么?”
王润干笑两声,“我这姑父,最是捉摸不透的。我爷爷都做不到的事,我何德何能啊!”
“季贵妃诬陷本王的时候,陛下可就在跟前。他虽未偏袒季贵妃,可也没有拉本王一把的意思。本王本还以为能猜中他几分心思,如今看来一分也未必。”陆华浓的确是心寒了的,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老皇帝会不会顺着季贵妃的意思把自己除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礼拜很不舒心,家里出了不少事,忙得焦头烂额的,也没空码字,都跟编辑请假了。
等会再补一章,下个礼拜应该能正常了。
71王爷要雄起(二)()
王润想了一会儿;无果,于是打哈哈道:“上了年纪的人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我爷爷也是。陛下估计暂时还不想杀你,否则就不会给你翻身的机会了;直接夺了你的爵位就好了!”
陆华浓冷哼一声;“他封这个爵位我就已经觉得不正常了,他皇帝做得好好的,非要弄出一个心腹大患来令自己食不下咽,真是稀奇!”
“或许他惜才?”
“这些年他整死了不少人才罢。”陆华浓凉凉地说。
王润干脆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你既然能出宫,可见此事已经了结了;不妨说给我听听,你到底是如何击败季贵妃的?”
“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是有人暗中相助!”陆华浓冷笑一声。
王润起了兴致,连忙问是怎么回事。
陆华浓便把事情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
王润听完之后,神情有些古怪。
“你可知晓是谁暗中助你?”
陆华浓瞥他一眼,淡淡道:“要想知道是谁帮的本王很简单,招元宝来问问就是了。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的工夫,那人便能在宫中安排好,元宝就算能飞回来报信,陆成也来不及安排,大约是他出宫前遇着什么贵人了罢。”
说罢,陆华浓便唤元宝进房。
元宝一进房就发现床上还多了个人,愣了一下,只暗自琢磨着王爷是把谁拉上了床。
“你出宫前可有遇着什么人?”
元宝闻言一愣,稍稍回想便记起他昨儿个匆匆忙忙的,一不小心撞到了敬王殿下。敬王殿下却没怪罪他,还问他为何如此慌张,他想着敬王殿下与奉阳王总归有过一段过往,说不定能帮上忙,便草草说了几句。此时元宝想起这件事,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陆华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便不再开口了,转头看向王润,王润却是一副“早知如此”的神情。不知怎地,他突然不想跟这个土匪说话,于是就命元宝退下了。
元宝还在好奇到底是谁入了奉阳王的眼,听闻奉阳王叫自己退下,不敢不从,却刻意放慢了脚步,终于在关门的时候听到床上隐隐地传来一句“你早知是他”。待关了门,元宝边走边想,始终觉得那声音熟得很,直到走出了院子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那可不是前不久才离开的王二少的声音么?只是他人都走了,为何又偷偷地潜回来?
元宝深觉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大事,不禁有些兴奋,还没高兴多久,就被陆成叫住了:“王爷唤你进去可是有事?”
元宝立即站定低头回道:“回总管,王爷只是循例问问昨儿个的事,并未有别的吩咐。”
陆成点点头,放他离开。
元宝悄悄松了口气,陆成的心思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无非是希望奉阳王娶妻生子,别再走上断袖之道。
元宝有些不以为然,断袖怎么了?
放眼天下,断袖已是常事,在赵国两个男子也可以成亲,便是在卫国,断袖之癖也不稀奇。更何况,敬王殿下那是多尊贵的人物啊,陛下统共就这一个嫡子,又有王家撑腰,日后说不定就荣登皇位了,哪里是庸脂俗粉比得上的。就是王家二少,在京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极受陛下宠爱,比那个润雨不知超过多少条街去。还有那个对奉阳王痴心一片的明王殿下,再怎么不得宠,他也是一国皇子,天家血脉,除了皇族贵胄,谁能比得过他?这三人可都不是普通人,任王爷选哪一个都比选个一无是处只会撒娇的女人好。
想到先前明王殿下催着王二少离去时的场景,元宝偷笑几声,还是王二少有本事。
“你早知他在帮你,所以成竹在胸。”卧房里,王润的语气笃定。
陆华浓单手支起脑袋,盯着不远处的香炉,淡淡道:“这你倒猜错了。事急从权,容不得本王多想,今日事了,本王安了心,前后一想便明白了。能那么快就在宫里安排好一切,那人在宫里肯定有自己人,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就只有几位皇子了。弘王看似大方,却精于算计,不划算的事他是不过做的,就算他知道这件事,他也不会为了本王去得罪季贵妃。敏王与本王的关系一向不太融洽,想必不会破天荒的善心大发。闲王从来不管闲事,寿王足不出户,明王还没那个本事,八皇子是季贵妃的亲子。算来算去,也就只有敬王与本王有旧,大约还愿意出手帮一把。你倒是了解他,一听完本王的话就猜出是他。”
王润干笑几声,“我到底和是他嫡亲的表兄弟,又是一块儿长大的,岂会摸不透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