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槛露华浓-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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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阳见赵不破十七岁了还是十四五岁的模样,便不死心地上前动手动脚,直摸得赵不破毛骨悚然,大怒道:“你干什么呀?我不卖身的!”
施阳摸了个遍,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断定这是个好苗子,便摆出恶霸脸,道:“到了瑶池仙,落到本官的手里,哪管你卖不卖身!本官叫你卖,你就得卖!”
赵不破闻言,立即抱胸倒退几步,弱弱地看向陆华浓,倒似一个要被□的小姑娘。
陆华浓见状不禁笑出声来,故意逗他道:“你要本王收留你可以,本王可不养闲人。”
赵不破咬了咬唇,委屈道:“我做侍人还不行么?”
施阳刚要粗着嗓子说不行,陆华浓却道:“做侍人辛苦得很,不比做小倌华衣美食有人伺候,你可要想清楚!”
“你别欺我年幼无知,做小倌才不那么舒服呢,被人伺候完了就要去伺候客人去。”赵不破振振有词。
陆华浓无所谓地耸耸肩,道:“那随你做侍人罢。但你若是给瑶池仙带来了损失,少不得要你做工抵债。”
赵不破闻言连连点头,生怕陆华浓反悔。
而施阳则是一脸哀怨看着陆华浓。
此时,只听“呜”的一声,赵不破揉着肚子不好意思地笑道:“我饿了,想吃饭。”
陆华浓摆摆手,让金童玉女那赵不破带下去安置,让他吃饱这一顿。
待人走了,施阳才可怜兮兮地说道:“王爷,那可是个好苗子……”
“施大人真把自个儿当瑶池仙的掌柜了,连乌纱帽都不想要了?”陆华浓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那小子来历不明,你也敢让他去伺候那些达官贵族?”
施阳立即凛了心思,不敢再胡思乱想。
“好生看着他,摸摸他的底,别再想些有的没的!”陆华浓冷声道。
施阳连忙称是,不敢再得罪进尺。
陆华浓又嘱咐几句,就没了呆下去的心思。
刚出包厢走上几句步,陆华浓就见到一个他暂时不想见的人,刚甩了他没多久的前度情人——敬王卫承乾。陆华浓几乎都要以为那个赵不破是敬王的奸细了,否则他本来已经离开了,怎么一回来就这么巧地遇见敬王?
场合限制,陆华浓乐得不行礼,只点了个头作罢。
可惜敬王似乎并不想放过他。
低头看了敬王拦住自己的胳膊一眼,陆华浓淡声问道:“殿下有何指教?”
“本王做东,请奉阳王喝几杯。”
作为一个前世做过女人的人来说,在心里吐个槽,“切”几下,完全是正常的。陆华浓此时就在腹诽,搭讪约会还挂着面瘫脸,能成功才怪。
“府中有事,不便耽搁。”陆华浓回绝得很干脆。
敬王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痛楚,声音也有些暗哑,“就一会儿。”
如此一个出身尊贵、外形俊朗、稳重深沉的强大的成熟男人用暗哑的嗓音说出带着祈求和不安的这样一句话,简直是超级大杀器。
这一瞬间,陆华浓完全明白前身为何会中意这个男人。一个成熟的但并不避讳在喜爱的人面前展示自己的隐忍和伤痛的男人,的确有值得爱的地方。相较之下,明王殿下就嫩得很了,难怪暗恋那么多年也没能得手。作为强者,前身似乎更中意强强的组合。
陆华浓无法,只得从善如流地随敬王进包厢,只当是还他先前宫中相助之恩罢。
敬王亲自倒酒,陆华浓却无福消受,他端起茶盏回敬道:“身子不中用,现在几乎都不饮酒了。”
敬王动作一滞,眼中哀痛一闪而过,若非陆华浓看得仔细,定要看漏了去。
饮尽杯中酒,敬王问道:“太医不是说已无大碍了么?”
陆华浓浅笑着摇摇头,无奈道:“死不了,活不好。要吃一辈子的药,还得好生呵护将养,暖不得凉不得,饱不得饿不得,累不得歇不得,娇气得很。”
敬王没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须家的事……”
陆华浓抢过话头:“还未谢过殿下宫中相救之恩呢,先敬殿下一杯!”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敬王若有若无地笑了一下,一杯饮尽。
陆华浓又道:“贵妃娘娘……”
这回却是敬王抢过了话头:“宫中之事季贵妃做得过了,太后和父皇都看得分明,日后不会以此为难于你,你只管放心。只是小人难防,季贵妃那里你日后还需谨慎才是。至于须家,树大招风,行事张狂,结仇甚多,有今日下场也是咎由自取,后续事宜已经处理妥当,不会有人追究到你头上。”
瞧瞧,不等你说,他就把你心里所想所关心的都说了出来,而且在他为你做完所有的事之后再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这样一个男人是多么的可怕。
“殿下倒是与王润的口吻差不多,提到贵妃娘娘……啧啧。”陆华浓丝毫没有受宠若惊。
敬王闻言一怔,随即露出几分了然,“王润他素来护着你,你若有事,托付给他也是使得的,只是他心性不定,经常离京,紧要关头时可能会找不到他。”
所以还是敬王殿下你更可靠么?陆华浓不以为然地心想。
虽然陆华浓并未表露出来,但敬王却是感觉到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压抑着说道:“华浓,你故意与我疏远,你唤王润是直唤其名,你唤我却是唤的殿下。华浓,你我之间何时变得如此……”
“殿下!”陆华浓冷着脸,出声打断道:“当心隔墙有耳!”
敬王一怔,登时恢复了几分冷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再开口时已是往日平稳的语气:“你让王润帮忙的事我知道几分,你素来不是在意身外之物之人,为何此番大费周章谋夺须家的东西?”
“因为失去,所以更想要得到。”陆华浓淡淡道。
“自失去武功之后,爵位岌岌可危,作为一个凡人,我也会恐慌,所以想要抓住可以得到的东西。”
79王爷很头疼(一)()
“若是我的武功还在;想必我还和往昔一般不在意身外之物,因为武功足以保护我。可惜这个盾牌没了;所以我只能寻找别的东西充当盾牌。”陆华浓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没有了武功;他就没有了安全感;所以要捞别的东西增加自己的安全感。
看到敬王眼中的隐痛,陆华浓并不认为自己在折磨对方。他只是在心里恶劣地想:痛吧痛吧,痛习惯了就没感觉了,老子胆战心惊的时候你丫纳小妾生孩子;也没想过帮老子一把,那时候还没咱俩还没分手呢。
是的;陆华浓始终觉得敬王这次的出手相助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也觉得敬王的深情颇有些水分。
诚然,陆华浓刚醒过来的时候敬王来探望几次,还送了不少好东西,但他那时并未多心,只因敬王所做的其他几位皇子也做了,敬王私下并无过分的表示,正因为如此,陆华浓直到出府之后才从别人口中得知敬王与自己是情人关系。中秋晚宴之后,陆华浓履步维艰,敬王也没有上门安慰,似乎也没有帮他一把的意思。可“御前行走”的圣旨下达之后,敬王不可避免地上门了,重点却是分手。
尽管陆华浓不时地从这个男人身上发现亮点,但他并不认为这个男人有表现出来的那般深情。事实上,陆华浓觉得王润比卫承乾更适合做情人。
“你知道的,家父生前一直照顾跟随他多年的伤残兵将,他过世之后,这个担子就落到我的肩上。以往我征战在外,不通庶务,都是陆成在处理,如今我久居京城,府里又添了人,这笔开支总要找个来源。”
这番话已是推心置腹,敬王的面色顿时缓和了很多,也表示很理解。
“你若想置办产业,跟我说一声就是了,何必如此费周折,还求到王润头上去!他自小就鲁莽,素来管不住嘴,也不怕他坏了事儿!”
陆华浓惊异地看了敬王一眼,心道这敬王莫不是看透了自己的心思罢,上赶着就在自个儿面前说王润的坏话。
不再自作多情,陆华浓随口说笑几句,揭过这个话题,“这一遭却是碰了巧了,这种事干一两回便也罢了,干多了可是要损阴德的。”
敬王闻言露出浅笑,识相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瑶池仙来。
“瑶池仙即便在这都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地儿,施阳到底是精于此道,是有几分巧思。”
以敬王的本事,知道这瑶池仙是施阳着手弄起来的也属正常。施阳做起生意来颇有些没脸没皮的,估计在朝中没少拉客。他这样的人也能把个五品京官做得风生水起,亏得他处事圆滑,人缘好,否则早被御史弹劾到尘埃里碾死了。
说起风月场所,若是陆华浓有兴致,能跟人说上一天都不带重样的,他前世去的好地儿多了去了。若谈话对象是王润,甚至是施阳,陆华浓都可能会有兴致,可换成了敬王,陆华浓着实没什么兴致。
刚好茶杯见底,一杯茶喝完了。
陆华浓笑道:“府中还有事等着处理,就不久留了。”
敬王动动唇,似乎想要出口挽留。
陆华浓却已经起身了,侍剑他今日没带过来,陆湛在外头守着,因此他只能屈尊降贵地自己掸掸衣服上的皱褶。刚一弯腰,却有人更屈尊降贵地抢先帮他理顺的衣裳。
陆华浓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声道:“这等下人做的事,殿下何必沾手?”
敬王动作一顿,随即接着做下去。
陆华浓虽未躲开,语气却更加不好:“殿下!此等事若是传出去,只会徒惹笑话,有损殿下英明!”
敬王恍若未闻地做完手中的事,抬起头来,定定地看住陆华浓,有些自嘲的一笑,道:“这包厢里只有你我二人,不会传出去。”
陆华浓没有接话,拂袖就走。还未走到门口,就听敬王又道:“华浓,你反应太过。以前的事你不记得了,我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