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君尽欢-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吴放就是这么一个人。想事情想得入神的时候,大可以完全不顾当时的环境。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根本就无所顾忌。也难怪吴添会常常摇头叹气,说自己这个儿子没有遗传到一点他的八面玲珑。倒是干脆得有些可怕。
“哦?怎么说?听起来仿佛是有那么一丝故事的味道。”
吴添听到吴放的话,一双带笑的眼睛更是完成了一条缝。从远处看就跟个闻到了肉香的狐狸一样。灵书白了这父子两一眼,却也没有出言阻止。她只是希望今日的话题不要太血腥,让她食欲全无。
“故事倒还不至于。只不过,这些命案似乎都和传说有关。这传说的关键字,便是龙图和弱水剑。父亲,你可知道其中一二?”
吴放面无表情地说着,似乎是在谈天说地一般。话毕,也只是直勾勾地瞧着吴添,与平常并无两样。
吴添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突然就沉默了下来。打量了儿子几眼之后,更是端起碗来继续自己的午饭,实在跟平常判若两人。就连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灵书都觉得奇怪了。
“我说……今天是刮的什么风啊。你竟然会不追根究底地听故事?”
灵书觉得好笑,忍不住便嘲笑了吴添几句。吴添倒也没有表现出多少不快,而是低头对灵书耳语了几句,直到把自己的夫人说得面红耳赤他才罢休。
“这几天死了这么多人,怎么就死不了你这个色胚!”
灵书一跺脚,忽然便跑开了。娇俏的模样就好像当初吴添刚见着少女时的她一样。吴添哈哈笑着目送着自己的夫人跑远,这才转过脸来一脸严肃地回复正题。
“弱水剑的事,有所耳闻。不过是江湖上以讹传讹的把戏罢了。原先这把弱水剑的质地是与宋朝王陵的基石如出一辙。可是依我来看,这弱水剑早在汉唐之时,就已经存在了。宝藏到底有没有,根本就是个未知数。没有人能够证明,除非有人真的拿着弱水剑去打开过这个宝藏。至于这弱水心法嘛……看样子也是一点一点被前人精进而成的,剑法曼妙婀娜,不管是心法还是剑招,都只适用于女人。”
“女人?”
吴放看了吴添一眼,总算在他的冷脸上,露出了个表示奇怪的表情。这样的感情变化让吴添非常有成就感,也感到很是安慰。不自觉间话便更多了起来。
“是啊,男人要来有什么用呢。那弱水心法讲究的是阴柔至极,以柔克刚。重点在于一个水字。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谁得弱水心法,不知其中内涵者,伤。若使用者为男子,轻则大伤,重则走火入魔,一命呜呼。”
说到这儿,吴添突然放慢了语调。就跟听戏一般,放在腿上的手有以下每一下地打着节拍。
“哎,也不知道这四爷是怎么想的。竟然就为了这么一把给女人使的剑去灭了无双会,逼出个离错宫。呵呵,人啊,人啊。这就是我永远参不透的人了。儿子,好好看着,好好记着,以后这些事情可都是赚钱的根本呀。”
吴放默默听着,最后点了点头。这美味的菜肴再放在嘴里,便已经让他有些食不知味了。就在这时,本来坐在一边闭目养神的吴添突然睁开了眼睛,向自己背后望了一眼,那里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可是吴添却笑着回过头来,将面具丢给了吴放。
“儿子,来客人了。看样子应该是忘忧庭院的客人无错。”
哪里知道吴放一手抓住面具,又将之放到了一边。起身便往娉婷居外走去。
“是客人没错,不过也是熟人。”
既然是熟人,面具自然是不用了。吴添含笑瞧着那个静静躺在石桌上的惨白的面具,忽然又将身子放到了躺椅上,慢慢摇晃起来。
“哎,这眼看着秋天就要到了。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吧。”
读者交流群:7930325
十八 交易()
时下正值正午,阳光大得吓人,所到之处皆是被这种光亮照得惨白。从娉婷居出来之后,吴放先是左右瞧了瞧附近,这才闪身向不远处的竹林深处走去。
刚一踏进这片青竹林,吴放的脚步便忽然放慢了下来,步伐也颇为讲究,并不是径直便往林子深处里走,而是左三步右三步地绕着好些个粗壮的绿竹打转,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他才在一块空地之中停下。这座青竹林看似平常,实质上是吴添置办过来用以谈生意的,每颗主子的种植位置都颇为讲究,全是为了摆阵用。就算是有人跟踪着生意双方任何一个而来,如果不是用正确的方法走步,也会困在这浩瀚无边的青竹林里孤立无援,甚至于活活饿死。
“你来了?”
忽然,随着一旁竹叶轻响,他的身后凭空多出来一个人,这个白衣女子笑嘻嘻地望着吴放,脚尖刚一点地,便将手边的竹叶轻轻松开,只见这弯得不成样子的竹竿忽然又恢复了本来的长度,高耸入云。吴放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这根还在风中摇曳着的绿竹,忍不住便开了口。
“怎么又在这树梢上坐着。”
其实吴放心里很清楚,对方的轻功很好,根本就不用担心她会掉下来之类。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吴放总觉得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树梢上的背影,会让旁观者没来由的心疼。
白术笑而不答,对着吴放的时候,掩在轻盈白纱之后的她的笑脸,总是最纯真的。不带一丝疯癫,不带任何妖娆。纯粹地便像是从来不曾落入凡间的一滴上天恩赐的甘露。
“这是你的客户要的东西。”
说罢,白术一抬手,将一个皮袋丢到了吴放手里。吴放只是捏了捏这皮囊,便似乎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怎么,扎布家里的人,你也是一个都没剩下。”
吴放的语气倒也没有多重,与其说是一种责怪,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担心。白术应声抬头瞧着吴放,忽然就上前来从后头抱住了吴放,就好像是小孩子撒娇一般,微微摇着手上银铃。
“这回你可真是冤枉我了,那阿尔泰是扎布自己杀掉的。怎么能够算到我头上?只不过内廷里的人好面子,不方便将这父子相残的事情说出来,我可是替他们背了黑锅啊。”
被这么一个娇俏的女子抱着,吴放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就事论事地说着自己要说的话。
“是不关你的事。可是把阿尔泰练成獒牙的人又是谁呢。既然是做生意,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夭儿,为兄还是担心你会出事。”
白术一扁嘴,忽然便松开了吴放,从他身后绕到了他身前。
“你是担心什么?担心我下手不够狠,给自己留后患?还是担心我弄不到你要的龙图?”
相对于白术的古灵精怪,吴放更显得沉稳。他叹了一口气,双手不自觉就背到了身后。手中捏着那个柔软的皮囊,总有一种湿濡的感觉,再加上鼻间那一股抹不去的血腥味,总会让吴放有一种错觉。现下这袋子里装的东西,是被血水浸了个透的。
“……我是怕你再碰到他。”
吴放沉默了半晌,一针见血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他并不怕白术还会软弱到任这男人欺凌伤害,却怕她下手太利落,如此一来,日后她一定是会后悔的。
“哼。那你真是白担心了。”
白术听到一个他字,便忽然变了脸色。整个人突然从百花齐放的春天,一下到了千里冰封的寒冬。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丝杀意潜藏在了她周身迸发出来的寒气之中,吴放的耳朵动了动,似乎也听到了弱水剑凄厉的剑鸣声。他低头一瞧,果然见白术随身拿着的那个白色的剑鞘正不安地左右摇晃着,若不是有白术拿着它,估计这不安分的东西早就夺壳而出,用鲜血与人们的恐惧来平息它的兴奋了。
吴放倒也并不怕这武林之中盛传的杀人利器,反而是上前将手按在了白术手上。果不其然,本来有些发呆的白术立马便狠厉地回头瞧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将这抹阴狠的表情隐去。
“总而言之,这种心法你还是少用。本来便是用旁门左道催发出来的,力量虽然大,终归不是长久之计。伤身。”
吴放认认真真地说了这句话之后,便也放开了手。忽然话锋一转,两个人之间便不再是亲如兄妹的朋友关系,而是一种再单纯不过的买卖关系。
“扎布的龙图你看过了么?”
白术默默摇了摇头,抬头莞尔一笑。
“你是知道我的。接这种活计,除了是要生财与报仇以外,我对这些事没有任何兴趣。更何况,你不是说过这龙图要凑在一起才能够瞧出端倪么?我每次都是一个一个拿给你,又怎么能够瞧得明白?怎么这么问?”
吴放一皱眉,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白术。以白术的性子,多半不用自己开口也会猜到。果不其然,只是沉默了一小会儿,白术又咯咯笑开了。一边说着话,一边又双手攀上了吴放的脖子。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那帮成天叫嚷着要反清复明的家伙们对我产生怀疑了?他们是怀疑什么呢?我可有兴趣了,我的好哥哥,你便跟我说了吧?”
“别胡闹。”
不了解吴放的人一定以为他是在发脾气,可是只有白术知道,这算是吴放一种变相的告饶。白术也算是个知趣的人,见着吴放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便也就此作罢。向后跳了几步,翻身便坐到了一颗不高的绿竹的树梢上,将那树梢压弯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高度,随着这弯度上下起伏的白术,俨然就像是生活穿梭在这树林间的一抹精灵。
“那我便不胡闹,他们要问什么,哥哥你都替我答了吧。”
白术微微侧着头,一手突然向吴放伸出。
“报酬呢?”
吴放伸手一扔,一个小小的锦囊便落到了白术的手心里。
“最后两个龙图他们还在查踪迹,据说其中一个正放在正白旗的人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