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夫妇日常-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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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彦和舒予闻言脸色一沉,瞬间明白过来。
对手之所以没有一上来就乘胜追击弄死他们,不是因为他做不到,而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像他们之前生擒那队瓦剌军士的头领一样,生擒他们。
这人的报复性心还真强,甚至为此而不惜以身犯险。
如果不是眼下的她和韩彦的处境极为不妙,舒予都忍不住想要吐槽这位可汗大人几句了。
“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骑上逐月先走。”韩彦看着随着脱欢的踏近,四周渐渐围拢的瓦剌将士,飞快地低声叮嘱舒予,“往东去,到咱们刚才经过的营垒求助。”
他知道脱欢既然敢亲自前来复仇,定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想要留下或者击杀对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是顺利脱身也极为艰难,所以眼下只能够先保住舒予了。
至于剩下的,就只能看老天的安排了。
舒予很想摇头拒绝,可是她知道她不能。
韩彦这么安排既是为了保护她,也是因为眼下没有更好的方法了——要她给韩彦断后,那只会两人一个都逃不掉。
“好!”
舒予重重地点点头,眼泪却已经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她赶紧低下头,用力眼里的泪花眨掉,再抬头时,虽然眼眶依旧通红,声音依旧哽咽喑哑,却极力镇定地立誓道:“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所以,拜托你一定要撑到那个时候。
舒予的冷静镇定让韩彦十分欣慰,他还真怕舒予会闹着“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誓要和他生死与共。
“好!”韩彦低声笑应道,“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
神情十分认真,没有半点敷衍,就像他不是答应舒予要在强敌环伺中生存下来,而是许诺要她带一块和味斋的点心回家一样。
看着这样的韩彦,舒予原本浮躁惊惧的内心瞬间沉静了下来。
相处近两年,她不说对韩彦了若指掌,但是大致的品性总还是了解的。
韩彦这个人从来不说虚妄之语,只要他答应了自己,那就一定会做到的!
或许,只要自己不拖后腿,韩彦就有出奇脱身的法子也说不定!
舒予握紧双拳,暗暗给自己打气。
逐渐踏近的脱欢,这次虽然依旧没有听清楚韩彦和舒予之间的低声细语,却也猜了个**不离十。
大难面前,男人当然要逞威风,保护自己的女人先逃走。
不过,在他脱欢面前,这些都是做meng!
脱欢冷笑一声,道:“二位不必在这里‘依依不舍’地生死诀别,放心,你们现在还死不了。”
当初他们怎么生擒并且利用别人来坏他大事的,今日他就要如何在他们身上一一讨回来!
要做亡命鸳鸯,那也得看他同不同意!
第261章 请媒(大封推加更)()
; 谭馨闻言,一颗心扑通扑通地乱跳起来,了叶泽铭一眼,低声娇嗔:“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也不臊得慌!”
心里却跟吃了蜜糖一般甜。
或许情热时的许诺当不得真,但若是连情热时都不敢去允诺,岂不是更没有盼头了。
……
等一行人回到谭府,谭教谕将叶泽铭和韩彦喊去前院书房,舒予和谭馨则去后院见谭夫人。
“母亲,父亲找叶师兄来做什么?”谭馨忍着心底的担忧,挽着谭夫人的胳膊,笑嘻嘻地问道。
有道是“知女莫若母”,女儿心里想什么,谭夫人心里还能不清楚?
“你就尽管放心吧,你爹不会为难你叶师兄的!”谭夫人拿手指戳了戳谭馨的额头,没有好气地笑怨道,“还真是女大不中留,这才小定呢,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只怕以后成了亲,这心里更没有爹娘咯~”
枉费他们夫妻俩昨儿晚上想起这桩亲事,还因为舍不得女儿而偷偷地抹了半夜的眼泪呢!
“娘亲,您说的是什么呢!”谭馨脸色发红,娇嗔道,“我担心叶师兄什么呀!我那是怕他不懂事,惹得您和爹爹生气~”
“瞧瞧,瞧瞧,还说不是呢!这为了给他说情,连称呼都变了,这么违心的话也好意思说出口来!”谭夫人直摇头。
舒予在一旁看着,只管抿唇笑。
大约每一个做母亲的,都一面希望女儿和女婿感情融洽,又一面因此而失落不舍。
说笑归说笑,关于谭教谕寻叶泽铭的原因,谭夫人还是和舒予与谭馨说了。
“你们道县尊大人一大早前来登门造访所为何事?还不是想请老爷出面给刘小姐保媒。”谭夫人叹息一声,道,“馨娘昨日猜的不错,刘小姐去客房休息是假,偷偷相看男客是真。
“这不,她看中了府尊大人侄儿,一早就央求县尊大人登门请老爷保媒呢!”
舒予和谭馨闻言面面相觑。
“怨不得爹爹让叶师兄过去问话。”舒予恍然大悟。
府尊大人的侄儿和叶泽铭交好,所以昨日才会和叶泽铭一起登门道贺。
没想到就这一回,就让刘芳菱给瞧中了。
刘芳菱虽然是县令千金,然而却是个庶出;那人虽是府尊大人的侄儿,却是堂的,而且家境也不甚出众。
这样论起来,两人倒也算是般配。
然而谭馨并不想谭教谕去赴这趟浑水。
原因无他,孟氏和刘芳菱母女俩的高傲和势利她实在是看不上眼,自然也不希望将叶泽铭的好友和刘芳菱配对。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叶泽铭的朋友自然也不是那等势利猥琐之辈。
外书房里,叶泽铭听了谭教谕的话,也不由地眉头轻蹙。
刘县令来康平县任职已有三年,刘芳菱是什么样的人,他也了解个七七八八了。
对于这个经常去县儒学“择婿”,却又对县儒学的学子们嗤之以鼻的千金大小姐,他实在是好感欠奉。
谭教谕见状,问道:“怎么,这门亲事不合适?”
岳父大人问话,叶泽铭斟酌再三,还是选择直言相告:“细论起来,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但是子澜为人品性却和刘小姐大有不同……”
性格不合,即便是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谭教谕闻言皱眉,良久,长叹一声,道:“话虽如此,然而县尊大人既然开了尊口,总得跑一趟去问问。至于成与不成,就看两人的缘分了。”
叶泽铭点头表示理解。
刘县令毕竟是谭教谕的顶头上司,既然对方开了尊口,谭教谕也不好什么不做就直接回绝了。
“那小婿回去就和子澜说一声。正好子澜这段时间有空闲,现在还留在梅花社中与人切磋。”叶泽铭拱手应道。
此中事务和韩彦与舒予无干,两人又记挂着学堂诸事,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便早早地告辞了。
等到谭馨送信给舒予提起这件事情,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谭馨在信上说,崔子澜,也就是叶泽铭的好友,府尊大人的堂侄,委婉地拒绝了这门亲事。
其实也不能算是拒绝,崔子澜只是将自家的情况如实和刘县令交了底儿而已。
他虽然是府尊大人的侄儿,却是隔了房头的堂侄,而且两家关系一般,因此府尊大人对他的照顾极为有限。
况且他父亲去世已久,家中全靠寡母支撑,虽然也算是富庶,然而孤儿寡母的却难免度日艰难。
最重要的是,为了照顾寡母幼弟,他最近几年是不可能离开辽东府的。
而刘县令今年的考评若是过了,极有可能会调任其他离着京城更近的地方。
这样一来,若是两家真的结成了亲家,刘芳菱只怕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要长留辽东了。
刘芳菱自然是不愿意的。
她和孟氏心心念念的便是找一个青年才俊,努力几年,到时候去京城,或者至少是比辽东府安稳富庶的地方定居的。
要不然,她完全可以从县儒学里选一个家中条件不比崔子澜差的学子成亲,而且人就在刘县令治下,拿捏起来也容易。
想到那日临窗所见的崔子澜的潇洒风姿,刘芳菱心里有些难以割舍。
毕竟,这是她第一个真心考虑婚嫁的对象。
然而,生活不是全凭俊俏潇洒就能支撑的,她就算是对崔子澜这个人再满意,也不能不考虑现实处境。
所以这门亲事还没有正式提出,便悄然结束了。
舒予对此早有预料,倒也不觉得意外,只是难免在心底感叹几句孟氏和刘芳菱母女的现实。
不过也仅仅是感叹两句罢了,因为她和韩彦的婚期眨眼间就到了。
进入九月起,韩彦整个人就跟那山间灿烂的秋菊似的,笑得合不拢嘴,时时刻刻都充满着一股随时都准备满溢而出的欢快。
惹得谁见了他,都得笑着打趣他一句:“哟,新郎官来啦!”
偏偏韩彦还都一一笑着点头受了。
那副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他即将成亲的模样,让舒予觉得甜蜜的同时,又实在是没有眼去看。
第320章 刺杀()
夜色越来越深,因月末眉月光辉黯淡,天上又有层云蔽星辉,山林间一片幽暗。
韩彦悄悄地挪了挪步子,整个人都隐没在学堂前小路拐角的那株大树后面。
因为大树靠路的一边挂着几只烛光摇曳的宫灯,愈发显得枝叶遮挡的另一面幽暗难辨了。
远处有更声传来,一下又一下,韩彦竖耳一听,已是寅时。
四周静悄悄的一片,唯有残存的秋虫偶尔嘶鸣一声,孱弱哀婉,在森森的山林间,听着有些渗人。
韩彦敛气屏息,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不远处元嘉帝的居所。
就在这寂静无波的时刻,几道黑影倏忽从拐角闪过。
韩彦眉间一凝,悄悄地跟了上去。
对方显然是早就摸查清楚的周围的地形、人员安置和防戍情况,几个腾挪,避开巡夜的士兵,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