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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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郝欢乐潇洒的逃离目击现场后,神情落寞的晃回宿舍楼。自从新来的辅导员搬来后,宿舍楼提供出一间24小时通电的小房间,免去了考前通宵党在走廊熬夜k书的苦。不过位置小,光线暗,平时进去自习的人倒也不多。郝欢乐不想一个人回空荡荡的寝室,于是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正要翻看那字典有没有被眼泪湖了,就被对门寝室的王小艳拖起了。
“我们是纯洁的同学关系吧?”
“不然呢?失散多年的三胞胎姐妹?”
“得了吧,别现,知道你还有个双胞胎妹妹。我们还是老乡呢。”
“老乡见老乡,背后来一刀。”郝欢乐机警地捂紧了口袋,“这才月中呢,我可没闲钱借你。”
“得了吧,姐现在还有闲钱,要请你喝酒呢。”
“除了喜酒,我啥酒都不喝的。你在这待几年,连本地话都没学到几句,学人喝什么酒啊。”
“20的人了还装什么纯,真给让人卖了还乐呵呵给人数钱呢。我酒都买好了,你赶紧来舍命。”
“敢情我只是你就近抓的壮丁啊。”郝欢乐还要龟毛,却发现王小艳微微发红的眼睛。这是,哭过了?
对不远处还在自习的麻花辫抱歉的点点头,半推半就地沦为陪/酒老妹。
原来王小艳是真心请她喝酒的。寝室的大方桌上雪花、二锅头、裕丰葡萄,除了酒还是酒,别说下酒好伴侣麻辣鲜香兔子头,或者物美价廉冷串串,再不济全国通用花生米,通通都没有,连粒瓜子皮都找不到。
“你的盛情邀请,实在太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过了今晚,以后大闸蟹我都请得起。”
“啥?你不会被包养了吧?”
“包养你个头!姐这是自由恋爱!”
“好吧。自由恋爱怎么样了?”
“自由恋爱也不怎么样。不就有个人嘘寒问暖,晚上聊诗词歌赋人生哲学,早上当闹钟千里传音……”
妹纸,你确信是在闹矛盾不是秀恩爱吗?郝欢乐忍住吐槽,王小艳的男友是她高中同学,考到了临市的大学,知根知底的两人一年前好上后,就开始谈起不远不近的异地恋。据说双方家长都见过面了,就等着领了毕业证就领结婚证的,没想到都大三下学期了还闹这么一出。看来异地恋不靠谱啊,也不怪现在整层楼的女生都快搬空了,包括那个人。
“来,干杯。祝姐姐我明天开始新恋情。”
“什么?说了半天原来你是甩人的那位啊。都找到下家了还喝哪门子酒?”郝欢乐从走神中被换回,手里莫名多了一罐开了口的啤酒。
“不都说了是庆祝么?怎么,瞧不起姐姐?”王小艳的眼睛更红了,脸色难看得就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好,好,好。”老好人碰了一下对面一直举着的啤酒,自己也喝了一口。果然,不好喝。对面那位还真的一罐见底了,随意的往边上一放,又熟练的开了一罐。好家伙,这才多久,原来已经消灭3罐了。
“我甩了他,因为我找了个石工院的。”王小艳面无表情,无悲无喜,似乎理所当然,理应如此。
也确实理应如此。“石工院是香馍馍,毕业之后不用愁。招聘会上带家属,成家立业忒轻松。”这是石工院毕业生的真实写照,在招聘会上非常吃香,待遇从优,带着情侣一起签合同的比比皆是,甚至连房子公司也能提前给落实,就等着尊贵的学子们拎包入住了。所以每届大三,也被戏称为换侣季。石工院的学子们入学苦读了两三年,专业理论掌握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慢吞吞地物色对象。专业摆在那,前程一片好,还真不怕找不着对象。各种院系的好姑娘若是集合在一起,完全可以再建一个新的院系了,名曰:石工院附院。不过也有不接受诱惑的,比如她家的小公主,从大一至今,哪个院系没有追求者?还有外校挤破头的呢。石工院的又如何,她家小公主不接受就是不接受。还记得有个石工院的男生总是不死心的纠缠,前段日子终于认命了,牵了个娇俏的小姑娘故意在她面前晃。真是幼稚。我小公主岂会看上这么肤浅没气量的人?她看上的人,只会更优秀。一对璧人,天作之合啊。
“别光顾着喝酒,你听我说了没有?”
不就喝了你一点酒么?至于那么激动么。郝欢乐数了数自己这边的啤酒罐,有点小心虚。
“你说,我找个更有本事有什么错!”
“没错!”
“你说,我找个更适合的人有什么错!”
“没错!”
“光细心体贴有什么用?风雨相依比得生活安稳吃香喝辣么?”
“没错!”
“我今天的难过,是为了明天的好过!”
“没错!”
郝欢乐一边大声回应,一边灌下一口口烈酒。啤酒早喝光了,那二锅头就从喉咙里一路烧下去,仿佛把心都烧出个洞来。一面是火辣辣的肝肠寸断,一面又跟漏风似的寒意嗖嗖,反生出一股诡异的自虐似快感。那一晚,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只费力将挂着泪痕醉倒的老乡往床上推倒,抖开被子将人盖了,才丢下一室狼藉欲滚回寝室。
第21章 番下——酒量是这样练成的〔下〕()
番外2——酒量下
喝高了,钥匙插/了半天/硬是没找到锁眼,郝欢乐抵着门念叨:“进不去了,不要我了,进不去了。”
蓦地,一只同样透着凉意的手伸过来,牵着她就走。熟悉的伊卡璐洗发露的味道,淡淡的弥散开来。“是你么?你回来了!终于回来了。”郝欢乐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不受控制地攥紧了手,仿佛抓住了整个世界。
那身影陡然一僵,随即依旧不言不语的牵着她走。她引她进了另一间寝室。“原来不是你不要我,是我自己迷路了啊。郝欢乐笑得满足,努力扭身挪到那人身前,想再看一眼那张朝思暮想的脸。胃里却突然一阵翻江倒海,她踉跄地冲进厕所。吐得天昏地暗一塌糊涂之后,两腿发软的郝欢乐才扶墙走了出来,尽管看眼前一片朦胧,她还是能分辨出对面那人的情绪很不好。吓得她直摆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脏的。我马上去清理干净。”一个转身就又往厕所钻去。没一会,又迷迷糊糊的钻出来,“拖把怎么不见了,我明明记得就在里边的。难道在阳台?”于是又朝阳台晃去。
与那人擦肩而过的一瞬,被人从后面紧紧拥住,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狠狠地箍在月要月复间。有温热的身体紧贴在微凉的后背,有柔软的发丝轻轻拂过脖颈,有似曾相识的气息将自己包围,令人忍不住的沉沦。
郝欢乐轻轻的握住那双安置在月要月复的手,微微一愣,“你瘦了”。又突然爆发“他对你不好么?他竟敢对你不好?他怎么能?怎么可以?”
背后的人不理会她的挣扎,将她死死圈在怀里。
郝欢乐的泪就这么流下了。“好,好,我不管你,不管你就是了。但是你一定要对自己好些,要按时吃饭,不要挑食,不要吃太多可爱多了,不要熬夜看小说,还有记得把热水袋拿上,虽然那里有空调,但你每月肚子疼的时候,捂着也会舒服些……”
“够了!别再说了。”身后传来闷闷的哽咽。
“你怎么连声音都变了?”郝欢乐扭头欲看,却遭到一只手的推拒。脸上冰凉的触感沁入了她的心,她却扬起最温柔的笑,“不想见就不见吧。我也不想让你看到这样子的我。你们结婚的时候记得千万别请我,我呢,既坐不了前男友席,又更不能挤前女友桌,哪都不合适,不合适啊。我们不合适啊。”她拍拍那只环住自己的手,“放开吧。我一身酒气的,脏。”
那人还真放手了。她脚步虚浮,突然眼睛一黑就断片了。
醒来时,居然是睡在翠花主席的寝室。
“翠花啊,我昨晚不是应该在206么?难道你半夜把我劫走的?”郝欢乐一脸惊悚的双手护月匈,不得了,连睡衣都换上了。
“你不睡这还能睡哪?”主席的声音稍稍一滞,又毫不在意的补上,“学人家借酒浇愁,连钥匙都不知丢哪里去了。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怎么你们老是这句,没创意。”
……粹华缓了一口气,“稀饭花卷给你打来了,记得中午吃饭堂给我刷卡。”
“居然还有保温壶。你真越来越贤惠了。再上个酸菜就完美了。”
“滚你。吃完了赶紧洗干净给老娘还回来,还有记得到楼下洗衣机里翻回你的衣服!”
“昨晚,是她回来了吗?”郝欢乐走到门口,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发颤的声音却出卖了她的假镇定。
“哪个她?”1米80的豪爽东北女汉子给出了敷衍的答案。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除了她我再也想不到别人了。”布满血丝的双眼倔强地凝视,含着小心翼翼的希翼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那是因为你既蠢又瞎!对上那双眼睛,还是忍住了内心的咆哮,按着那人昨晚的交待,含糊其辞:“我昨晚回来的时候你已经换好睡衣抱着枕头靠在门口傻笑了。没看到人,但看得出你被照顾得不错。”
“她是担心我晚上没人照顾才把我带来了吧。但愿我没给她惹麻烦。”郝欢乐羞涩的揉着鼻子,嘴角却悄悄地弯起。
受宠若惊的忐忑与得偿所愿的满□□织在一张无辜的脸上,令粹华不忍心再看,只好佯装不耐把人赶了出去。隔着门都能听到郝欢乐愉悦的歌声“想回到过去……”连她这局外人都唏嘘不已。回到过去?可能么?真是天真得无耻。
那人的电话也在这时打来。这算什么事儿哟。
“人没事,一路哼着小曲咬着花卷回去了。”
“我按你的意思应付了她。她就原地复活了。可是这样真的好么?她绝对是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