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贾琏为皇-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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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谁知晓,他这念头刚一提出,几乎全部人都义愤填膺的表示不满。
贾代儒原本和风细雨般的调子骤然急切起来,义正言辞的腔调了三点:第一,贾珍还是个孩子,无法胜任族长,第二,若日后宁府向荣府一般遭遇大劫了,如何是好?第三,族产还是由族老保存为好!
所有的贾氏族人频频点头,纷纷想要发言支援贾代儒,却在看到贾珍面色不善的一脚踩在凳子上,只得都将已经到了口中的话给咽了回去。贾珍可是荣宁街一霸,行事从来随心所欲,而且对方毕竟是嫡支嫡脉,且身上还有一品爵位。
踩着楠木交椅,贾珍慢条斯理的端起茶盏喝了口茶,然后随意的一松手,茶杯落地发出脆响。
屋内所有人莫名不解,视线集中于贾珍身上。
贾珍环顾了一圈,鼻音轻轻哼了一声,“本族长有同意就这么分宗吗?”
话音一落,屋内满当当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傻愣愣的看着贾珍抬脚踩上楠木交椅,站在椅子上俯视着他们。
贾琏见状,也忍不住的想要抬腿往椅子上爬。天知道,要仰着脑袋观察人神色,脖子都酸死了。
扭动扭动脖子,贾珍深呼吸一口气,随后目视前方,望着黑压压的人头,浑身舒畅,双手抱于胸前,“贾家是分宗不假,不过本族长的意见是我们荣宁两府从贾家一脉中出去!”
不啻晴天霹雳,所有人不禁都傻了眼。宁府不比荣府,它可是嫡支嫡脉!
“不要给爷说什么大道理,我听不懂。”贾珍摊手,面色很真挚的说道:“但我知道我现在是族长,贾家之内,我最大!”边说边挺挺胸腹,“找我爹也没用!”我爹说了让我跟着赦叔他们走,因为皇后会护着琏弟。
眉头一动,贾珍直截了当若过家家一般,挥挥手,“你们也别唧唧歪歪的,分出去单过多好,要知道我祖父也站错过队,现在没准趁机就会清算呢?赦叔先前说会提前拿出一笔荣府家产充当族产,我宁府也一样,并且因我乃嫡脉,故此会拿出宁府名下所有的店铺!”那些店铺掌柜娘都说心野了,账册送过来都特么看不懂,干什么他还要以德服人恩威并施,直接送走少了麻烦!
整天为个钱斤斤计较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死人了。
他缺什么就是不缺钱!
又是被一吓,人人面色神色诡异万分,微微扬起脑袋看向贾珍。
正攀脚凳的贾琏被吓的手一松,噗通滚在地毯上。
宁府比荣府有钱,他上辈子就知道。毕竟除了敬伯父烧丹费钱,其余的都没荣府里大爷买古玩养名妓,二爷养清客买字画,往宫里送钱支持元春,更有三代主母私下揽小金库……宁府主子少,父子两就算玩名妓一天一个也没荣国府烧钱,更何况,这父子俩有时候节约的还双飞一个。
但是!宁府名下所有店铺!
贾珍,你这败家的崽子老子想抽你一顿,怎么办?
简直羡慕嫉妒恨!
贾琏委屈的揉揉被摔的额角,恶狠狠的瞪向贾珍。
原本就居高临下视野开阔,贾珍见贾琏啪嗒一声铺在地上,然后茫茫然的抬起头,兀自睁着一对漆黑的眼睛,傻兮兮的看着他,一副委屈求做主的模样,瞬间嘴角咧开大大的微笑,很郑重的点点头。
这帮人都欺负赦叔呢,他定然不会帮着一起欺负人的。
跳下椅子,贾珍见贾赦拉着贾琏起身,翘着二郎腿,“啪”的拍拍茶几,“一句话,同意,先领一个店铺走,剩下的店铺归族产。”
“珍哥儿,你爹的意思呢?”族人中有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
“我爹都得道修仙了,会在意黄白俗物?俗气!”贾珍眸子瞥向窗外,略有一丝心虚的开口,“磨磨唧唧干什么,你们还等着一块上断头台啊?”
一句话顶万句,贾氏族人都面带惶恐之色,纷纷同意,速度快的让贾赦私下想问一下贾珍的时间都没有。而且,接下来三纨绔傻傻的看着口沫横飞声嘶力竭争取族产,甚至话里话外打着既然抄家了,先把家产变族产,为日后子孙留有生计的名号的族老们,整齐一致的抹把脸。
相比不缺钱的贾赦与贾珍,经历过上辈子管家缺钱还问鸳鸯借贾母的嫁妆应急当过古玩的贾琏来说,被两散财童子气的仅剩一丝理智,努力扯开了嗓音问,“全分宗了,二叔归哪家?”
“无耻败类,除宗籍!”
贾琏:“……”
难得不约而同的形成共识,贾琏嘴角一扯,拉拉贾赦的衣袖,“爹,你该去写奏折了,至于分宗,对外就说我们分家的时候,顺带连宗也一起分了,毕竟老祖宗难得显一次灵。”
第48章 通灵宝玉()
临终血书一出,原本闹的不可开交的朝臣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
东安郡王穆莳闻奏折之后,叹了口气,掀袖下跪,沉声道:“皇上,不管如何这贾代善做事却是极为能干,又立下赫赫战功,如今去了,也是一大损失。且其子贾……”穆莳没来由的感觉背后一冷,“贾赦也是于国有功的,牛痘避天花的方子太医院如今频频捷报传来,他又是极为孝顺的,言之将家产上充国库供此次因乱流离失所的百姓重建家园,于情于理于法,微臣斗胆求皇上明鉴!”
见穆莳陈情,四王八公也顺势下跪匍匐陈述。他们同为开国功勋,如今早已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利益网。
“贾代善虽小节有失,但大礼无错。”吴祺冷着脸,硬邦邦的开口,单膝下跪,“人死怨消,于国功大于过!”
徒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环视了一圈朝臣,看着人一个个出列求情,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放下茶盏,眉头拧起,一副感概万千的模样,“贾卿据闻乃是苏醒过后听得孽子为乱,一时怒气难消才撒手人寰……倒是叫朕心中有愧。前些时日,委实是委屈贾卿了。刑部大理寺尔等尽快查明贾政涉案一事,务必在贾卿下葬前拿出判决来,让他可以入土为安!”
“皇上圣明~”
听着底下各种溢于言表的恭维声,徒律嘴角一扯,睥睨了众人一眼。能站在金銮殿上,哪一个不是“老油条”,要让他费尽心思,也就只有他的恩侯。
眼睫一抬,望着御案上的奏折,徒律唇角不自觉的便了弯了一弯,带着无法言说的宠溺。
但偏偏有那不开眼的,赶着要浇皇帝一盆冷水。
刚下了朝,徒律还没走出殿门,忽地王全慌忙上前,压低了声音,禀道:“皇上,暗十二刚刚来报,先前闯入荣国府的一僧一道很邪门,还……”王全垂眼看着地面,似乎想要找出一条缝来供他钻入,声若蚊蚋,小心翼翼着,“还大放厥词的说……说赦……赦大爷是煞物,会妨克国运。”
徒律抬眼,眸子冰冷一片,阴沉着面色,眉头紧紧蹙起成川,手握成拳,从喉咙里憋出音来,“把那两个给朕提过来。”
“是。”王全当下便缩着身影往后而走。
徒律脸色铁青的负手往御书房而去,若不是还有小朝会,他定会直接冲到那妖言惑众的僧道面前,亲手把人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诸位朝臣,尤其是心腹大臣一见徒律面色,今日议政效率极高,不消两个时辰,便带着议定好的政策各回衙门制定细纲。
沈意皱眉,看着面色不善,言行间带着急躁之气的皇帝,眸子透着一股幽光,姣好的容貌带上了一丝狠戾。
皇位的诱惑竟然有如此之大吗?先前万事稳妥,循序渐进的王爷,一朝登顶,几个月时间悄然的蜕化,若历劫经九天玄雷锻炼体魄,没了一丝的青涩,人情达练,世事洞察,透着一股自信非凡。
不经意间便将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拉越远。
沈意慢慢地踱着,一步挪着一步像是蜗牛一般想要慢慢的爬出御书房。但饶是书房占地面积广阔,也不过数尺之地,不到半柱香时间,他便站在了殿外。
站在檐廊下,回首望着头顶殿门上高高悬的三个笔走龙蛇的大字,沈意脸上略有一丝动容,薄唇紧抿。
他能以门客之身,立于朝堂之上,在小小的御书房也有一席之地,想必在他心里,还有有他这个人吧。
于此同时,徒律早已从后门离开,脚步生风的赶往慎刑司。
一踏入门槛,便听得噼里啪啦鞭子抽响的声音,徒律视线转过去,唇瓣勾起一抹狠戾的笑意来,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桌案上摆放的酷刑,袖口拂过刑具,“朕先前听人来报,两位乃是师出名门,乃是得道的高僧?不,羽化成仙的道长?”
冷冷的斜睨了一眼被带盐的鞭子抽的皮开肉绽的两人,徒律冷冷哼了一声,“朕虽为俗人,但亦不知何时僧道亲如一家了?”
癞头和尚黯然片刻,并未开口,自顾自己用心念佛偈。难怪他们被下令绑架后,会无反抗之力。原来,这人竟是真龙天子。
可真龙天子在先前荣国府里,身上所笼罩的紫气竟然硬生生的稀释了许多,让他误以为对方只是想要争夺皇位,准备黄袍加身的龙子龙孙。
没想到一时失策竟此。
坡足道人闻言,面带窘色。洪荒年间,三千大道,皆可印证,可自封神一战后,西方大胜,香火不断。在俗世见,佛道两门时有争夺气运。
他……坡足道人眉头一蹙,望了一眼癞头和尚,记忆若滚滚洪水,汹涌的席卷而来。
癞头和尚眼中含笑,带着丝安抚瞧了一眼坡足道人,被绑的手微微一动。感受着身上的疼痛,他如今是明白了,这人间的帝王压根是来着不善,善者不来。
但终究上天有好生之德,帝王紫气加身,他就算有菩提珠在手,也必须避让一二锋芒,而且,今日所来是为了侍瑛神者之父。
那贾政万万死不得。
阿弥陀佛。癞头和尚长叹一声,忍着伤痛,忽地合十念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