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色-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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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美。可是美丽的表象下面又掩盖着多少丑陋？这城市看似光辉灿烂，钢筋混凝土底下却到处是隐藏着的黑暗！”杜铭川感慨道。
楼兰没有笑，只是好奇的看着铭川的侧脸，说：“你什么时候变成浪漫主义诗人了？”
杜铭川转过身看着巨大的玻璃幕墙里面那些不凡的家伙，说：“我不浪漫，真正浪漫的人看不到黑暗，我只是个偶尔站到了高处的小人物，看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美景，也看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去关注的黑暗。相比这空中花园，我更喜欢站在地面上。虽然少了一览众山小的豪情，但脚踏实地的感觉更让人踏实。”
“是啊，这世上本就是个美丽的花园，到处都是阳光雨露。”楼兰好像也被杜铭川一番感慨影响了，“每个人都想往上爬，可等到爬到高处的时候，才发现除了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冰冷感觉外，美好的事物都在地面上。正因为这样。才有人不惜重金也要在这样高的地方建造空中花园。”
“好像有人在找你了，你的身份和我不一样，赶紧回去吧。”杜铭川知道不管任何场合，楼兰都会是焦点。只要她和哪个男人站在一起，那个男人就得承受别人嫉妒的眼光。
看着楼兰走远，杜铭川决定借着上洗手间的机会再去探寻一下楼下那神秘的气息来源。
露台上有不止一个洗手间，他假装没有看见，穿过小花园，走进上来时的那个门楼，顺着螺旋式楼梯下到下面的大厅，他的注意力又重新集中到了大厅后面那扇门里的世界。
他慢慢靠近那扇门，灵觉也随着深入，在各种古色古香的玩物间穿梭，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小隔间里的博古架上，那里摆着十多只瓷器。
从小跟着父亲制瓷烧窑，后来又跟着孙建业学习仿古瓷，他对瓷器颇有了解，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灵觉的感应不但弥补了视觉的缺陷，反而让他对瓷器的细微处看得更清楚。他可以断定这里大多数瓷器的窑口和时代，但现在无论是汝窑还是官窑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架子上那只青灰色的坛子上。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气息如此熟悉了，那是父亲曾经留下的气息。这种骨灰坛子一样的东西，在杜铭川少年时代经见过无数次，那都是父亲亲手制作的……
第一百八十章 同盟结势（）
蓝色霞湾的小咖啡厅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太阳从街角那两栋矮屋间的缝隙露出脸来，将阳光透过玻璃窗暖烘烘地洒在桌面上，照得杯子里的咖啡泛起一层柔和而又亮丽的巧克力色。一对对情侣从窗外的老街上走过，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即使隔着很远，那灿烂甜蜜的笑容也能让人猜到他们在窃窃私语些什么。
孙娜坐在咖啡厅角落里那个熟悉的位置上，眼神呆滞地望着远方，脸上露出傻傻的笑意。只有在这里，她才能彻底忘记那些勾心斗角，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自从和杜铭川在这里重见了一面后，她就经常到这里来，哪怕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一会儿。当然，她也有些期待，总想着杜铭川会不会也到这里来，虽然明知那是少女梦幻般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今天她是和杜铭川约好的，因此这种感觉有所不同。她在想着等会儿见面第一句话该怎么说，是像当初恋爱的时候那样撒着娇要他点一杯最贵的咖啡，还是像老情人见面一样只一个微笑。她不想一见面就像两个生意人一样谈正事，他们之间的关系裂缝并没有大到不能弥合的程度。
虽然曾经伤害过对方，但孙娜相信这种伤害对于一个真正的强者来说是不值一提的。如今，他们俩人都已经各自站在舞台的表演中心，要在申州搅起一场大风暴。驼峰岛之行结束后，孙娜就觉得杜铭川成熟了，已经拥有了巨大而可怕的力量，就连陈沙文也是如此评价。而连正星出事后，孙娜暗中进行了调查。反复清理了其中的线索，连正龙不知道儿子当初做过什么，孙娜却是清楚的。张福全、强彪等一干人，不正是当初和连正星合伙陷害杜铭川的人吗？孙娜可以肯定，这件事就是杜铭川干的。
她并不打算揭露杜铭川的计谋，相反，她还有点高兴。整个计划看起来无懈可击，环环相扣。这比赢一场球更能证明一个男人的能力和价值。当然，她也曾担心过，杜铭川会不会连她也一起报复了，不过现在看来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孙娜决定和杜铭川好好谈一次，就像当年那样，心与心之间毫无保留地畅快地谈一次。她早晚会离开连家。寻找真正的归宿。那种愚蠢的公子哥怎么可能值得她付出一辈子？杜铭川这次拯救了天都，董子健一定会重用他，而她也在龙腾取得了绝对的信任。申州商界有谁能阻挡他们这样一对璧人的成长呢！申州双娇——想起这个称号，孙娜就有点头疼，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是的，还有一个楼兰，无论财富、美貌、地位都在她之上，最关键的是这个女人同样和杜铭川纠缠不清。
总有一天申州没有双娇，申州只有一凰一凤。孙娜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就见到街头的阳光下闪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裹着风衣顶着寒风朝这边走来。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杜铭川拉开椅子坐下来说。
孙娜笑着摇了摇头。问他要喝点什么。这是她最满意的开场白，比她心里设计的那些还要好。过去都是她迟到。然后说一句“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实际上多半都是故意的。她经常在街口漫无目的地徘徊上十几分钟或者半个小时，就是想让那个男人焦急，以显示她的存在感。但她每次都把握好了分寸，从来不会因此让对方厌烦。但今天却反了过来。她不知道杜铭川是不是故意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样的开场让人有一种亲切感。
杜铭川把风衣脱下来挂在椅背上，点了一壶人参乌龙。他虽然不敢说完全了解孙娜的小心思，但也大概能猜到她约他到这儿来的目的。对于和孙娜过去的关系，他早就释怀，要不是连正星步步紧逼，他甚至连报复一下的*都没有。
今天之所以答应和孙娜见面，一来是因为她在驼峰岛上不俗的表现，作为当时的主角，也是最大的受益者，他有必要表示一下感谢；二来他现在急需在申州建立自己的同盟，而孙娜无疑是同盟最好的选择之一。
在董子健那里意外发现了父亲制作的瓷器让他心烦意乱，甚至都记不得后来在楼顶的聚会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知道董子健和父亲的死有没有关系，但既然发现了这只瓶子，他和天都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复杂起来。假如董子健真和幕后真凶有关，那他该怎么办？要搬倒董子健，可不像对付连正星或者张福全那样容易。
无论真相如何，他必须早做准备。他了解孙娜的野心，不管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利益上的一致可以让他们成为坚实的同盟，同时他也不担心孙娜会出卖他。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要对付董子健，他就得首先学会做一个商人，一手拿着胡萝卜，一手拿着大棒，一边培植自己的势力，一边建立起更广泛的联盟。
当然，他现在还不会和孙娜挑明这些事情，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何况他还没有证据证明董子健和父亲的死有直接关系。也许那件瓷器的出现只是一个巧合呢！
“你在岛上的表现很抢眼，现在整个申州都知道龙腾出了个铁腕娘子了。”
孙娜漫不经心地笑着说：“拜你所赐，希望我们能一直这么愉快地合作。”
杜铭川把乌龙茶从壶里倒进杯子里，说：“你不怕你老公怪你，可我怕被杀手盯着，那滋味可不好受。”
“所以你惩戒了他！”孙娜看着他的眼睛说。
杜铭川没有回答，这是个不能够承认却也没必要撒谎的问题。孙娜只不过想借此暗示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和未来。他不想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大学时代青涩的恋情早已成为过去，他需要让她明白这一点：“走什么路是自己选的，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果要自己来承担。路可以走回头。但人生不可能重来。”
孙娜当然听懂了铭川的意思，表面上在说连正星，实际上却是暗指她的婚姻选择。虽然有些失望，但她却并不难过。她知道要捕获一个男人的心并不容易，何况自己还伤害过这个男人。这需要时间，而且她也不可能马上离开连家，如果杜铭川现在就接受了她，与她重新和好。反倒是一件难办的事情。
接下来俩人便默契地不再谈论类似的话题，不着边际地扯了一通，包括商量了一下仙女湖开发和天韵酒店发展的问题。在有意无意间，杜铭川也学会了在天都会所里那些官商们谈话惯用的外交辞令，在看似闲淡的话聊中谋划着未来的机会。而孙娜又何尝不是如此，两个人虽然都没有公然提出来。却已经有了结成同盟的初步成果。
杜铭川今天的迟到不是故意的，因为他遇到了一件麻烦事。今天中午他在外面吃过午饭，回到家门口就觉察到了不对。他的屋里多了一个人——展鹏。也就是当初和他一起共事的曹华。
杜铭川没问他为什么来这儿，却问了一个似乎很小儿科的问题：“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要知道门锁这种东西向来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我是个小人。”展鹏坐在沙发里，手里捏着一罐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啤酒。他的脸比过去瘦了些，颧骨耸了起来，眼窝陷了下去，下巴上的胡茬子长长短短地冒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憔悴。
“你的确不够君子，至于是不是小人，对我来说不重要。”杜铭川扔了一根烟给展鹏。坐到他身边给他点上火。
展鹏就着火猛吸了两口，然后很惬意地往后一靠。吐出一口长长的白色雾气：“你八成猜到我现在的境�
